但霍世晗这样直白的告诉她,却让顾盼兮内心羊驼狂奔。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的话在大脑里过了一圈,顾盼兮最终问了出来。
此时车已经在街口停下,外面正是一家粤菜馆。
“边吃边说。”
霍世晗替她开了车门,丝毫不理会她的问题背后的焦急。
顾盼兮没有点菜,一入坐,服务员就开始上菜了,这种表现,不用想也知道,是霍世晗早就准备好了。
他给她舀汤:“尝尝味道如何。”
“如果你要问我对盛世的态度,我宁可它破产,也不想让你收购。从理智出发,被你收购又好过破产,毕竟它还是存在的。”顾盼兮看着那碗汤:“可惜,盛世里没有逸香阁了,那个被孟兴然折出来送给郭妮娜了。”
“趁热喝,不然汤要凉了。”
霍世晗又给她夹了一筷笋丝。
“你放手行吗?”顾盼兮抬头,一双剪水秋瞳盈盈的看着他。
就为了盛世,她做出这副样子,让霍世晗心里一阵不痛快,汤未品菜未尝,她却可餐如食的样子。
“我早就说要收购了,现在已经拿到了1/4,你让我放手?”
他说的淡然,自己尝着每一道菜,吃的刚好。
顾盼兮被他的话堵的很是窝心,几番张口都未出声,她说不出来。霍世晗要什么她知道,她现在除了看着,心力不足。
“既然霍先生早有此意,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这杯酒算我为刚才赔礼,”她端起手边的红酒,一口饮尽:“以后,我过我的桥,你走你的路,再见。”
盛世都成了他的,她现在没能力,就不争了,养精蓄锐,等有能力时再争过来也为时不晚,她不是大丈夫,不用死扛,能屈能伸便好。
然而她才走到门口,手还没触及到把手,就被大力翻转,背抵住了门。
霍世晗没想到她还有这份沉稳大气,说不动他就自行离开?他不让,她就休想。
毫不犹豫的,他深吻住她。
顾盼兮没想到他竟然直接如此,她把话说的那么透了,还来招惹她做什么?她仅剩的东西、仅留的念想都没了,现在这算什么?
“霍世晗!你放开我!”
好不容易偏开了头,顾盼兮立刻喝止。
手脚没停过的挣扎,身高与力气的差别让她完全抗争不过,整个都被拢在怀里,就算她极尽偏头侧脸,也还是会被找到唇畔。
“放开你让你走吗?你在怀疑我对你的感情吗,我说过的都是真的。”
顾盼兮咬牙切齿:“说的真是冠冕堂皇,谁知道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明明是要收购的,何苦还要来刺激我,我的东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被你拿走!”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他喟叹一句,带着怜惜的亲吻:“别把自己弄炸毛,对身体不好。”
真以为她愿意炸毛?炸毛这词是形容她的?顾盼兮感觉一阵气闷,呼吸间全是他的气息。
背后的门好像自带了温度,顾盼兮只觉得身体要化了,但理智很坚挺,目光随时在冰与火之间转换。
看的霍世晗一阵心疼,这小女人怎么就这么挣扎呢,服从内心有什么不好。
不过,当他手深入裙下的时候,顾盼兮一个激灵制止了他:“别!”这还在包间,这是吃饭的地方,她要是在这种地方被吃干抹净……后果不敢想。
她脸上霞光绯升,看的霍世晗尤觉不舍,半点都不想放开她,伸手揽住她的腰,让她躲进怀里遮羞,带她出去。
顾盼兮本不想借他的遮挡,但自己脸上烧的发烫,索性也不矫情,直接依着他出去。
坐进车里,顾盼兮靠着车门,脸向外侧,让自己的脸蛋降温。
“小兮?”
霍世晗伸手,越过她的肩膀。
顾盼兮身体一僵,这不是那个氛围,她一般也不会失控。伸手抚了一下自己的脸,没那么热了,才转脸说:“霍总,还有事吗?”
“送你回家。”
他手落了下来,落在她肩上,隔着一层衬衫薄料,他的温度清楚的传过来。
顾盼兮没有说话,他送的地点还是阑珊的住处。
不想给阑珊添麻烦,她在二楼的楼梯窗口处看着,霍世晗的车一离开,她就回了自己的住处。他没有时时查探自己,也算不错,还有那么点私人空间。
————
孟兴然被小护士的眼神看的很有些得意,果然在别人眼里还是他有魅力。
郭妮娜来的时候,那护士正和孟兴然拉着手,笑语嫣然的。
“干什么呢?”
不是她要眼红这个,这也太不当她是回事了,就算她不在,但孟兴然是有未婚妻的,都不在乎名声吗?
她这么想别人的时候,却忘了自己也是个这种人。当初萧茹也是孟兴然的未婚妻,她不是一样的摸上了孟兴然的手?
小护士立刻松手,明显的心虚,更给了郭妮娜骂她的理由:“不要脸。”
但这话对人家没有杀伤力,护士虽然立刻松了手,但口气并不短:“我是手工测心率的,你误会了,骂我的那些,如数奉还。”
这话一出来,就是个不好惹的,把郭妮娜气的一噎,人家端着药品托盘走了。
“孟兴然!你这是在医院,你……”
她话到嘴边,却发现说不了什么,孟兴然看她那眼神像是看白痴,她自己也没看到什么,只是举止稍微亲密……如此而已,她真不能计较。
“你能不能长点脑子?”
果然,孟兴然一说话就没好话。郭妮娜如果不是还有目的,觉得他还值得利用,她才不会亲自来。
手里的东西赌气似的往桌子上一放,出门就找了个特护来陪床。
“兴然,我明天要拍照,今晚需要好的睡眠,请了两个特护,你好好休息。”
她在外面还算给他面子,说话很在理,但处处都是拒绝,也不等孟兴然同意,直接走人。
孟兴然心里就只剩一句,该死的女人。他现在可以不住院,但盛世他一回去,就要面临的问题,是他也不想的,再次看着助理发过来的东西,他得想个对策。
挪用的钱他已经花了,是还不上的,但那么大的窟窿,就算把他开了,也补不上,但他还不能放弃盛世,股东来了又怎样?他只是表面上的股份少了,并不是没有。
第二天一早他就直接出院,手续都交给那个对他眉来眼去的小护士办理了,费用肯定有余额,孟兴然很有点打肿脸充胖子的意思。
公司里已经按部就班的工作了。
见到孟兴然,员工们都很礼貌的打招呼:“孟总好。”
什么都没变,而且更客气了。这让他有些不适应。一路走到办公室,助理早在外间准备好了,各项工作还是等他查看和批复,还是要向他汇报近几天的工作状况。
“小吴。”他批复了文件,叫住要下去的助理。
“孟总还有其他事情吩咐?”说着,就要记录。
他声音低了,看了一眼门口:“我挪用公款的事,没有定下吗?”
助理被他这样子惊了一下,听他问了这个,直接就笑了:“那个是董事会商量的,我们不得而知,但肖董事说,您还是总经理,让我们继续工作,其他的,他会亲自和您说。”
还是总经理?
孟兴然摆手让他下去,反复琢磨这几个字,这是什么意思?是那个陈少谦的意思?还是博文的意思?
若是论股份,博文那边现在已经等于收购了,因为他手里是没股份的,但外人不知,他能继续在这里坐着,多半就是股份问题。
孟兴然想了很久,这不符合霍世晗的性格。他从那个陈少谦过来之时,就查了一下霍世晗的资料,一向杀伐果断的,在这儿拖泥带水是几个意思?
时间没给他太多,孟兴然还没坐到下午,肖辉就电话打来了。
“孟兴然,你公款挪用的数额巨大,我们已经起诉了,”他一开口就是这话,说的孟兴然心里咯噔一下,真要被起诉,是要进去的。但肖辉只是顿了一下,又说:“陈董事说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起诉文件暂时没有递交。”
又是姓陈的,他这么做是什么目的?孟兴然说:“我在听,你继续。”
说的肖辉好像只是传声筒,但肖辉没和他一般见识,又说:“你如果能把你用的那些款项补齐最好,补不上,就做下些利润大的项目,可以弥补这些窟窿发。”
孟兴然内心全是被人看破的苍惶,他自己用的,当然知道那些数额。这些人说的好轻松,补上,如果能补上,现在也不会被他们看到了。
不知道电话什么时候挂断的,孟兴然反应过来时,立刻叫了财务,他做过账面的,怎么可能被发现!
“财务处是怎么办事的?这样的账,怎么会被姓陈的看到?”
他就差没伸手抓财务总监的领子了,那股心慌意乱在眼里是掩盖不住的,中间夹杂着狠辣,看的财务总监一阵紧张。
“假账被看破了,我掩盖不住,只能……”
财务也是美女,但这会儿,孟兴然没心情关注她的脸,只关注她的手——上拿着的补出来的手工账。
其实财务很想说,你做都做了,还怕人知道?而且,从头到尾我都知道,我都没威胁你,你还这么对我,——大有要趁机附吼的念头。
大概是淑女教条约束的,财务总监只是压着心思,把账本放在桌子上,表面上还敬他几分,但内里,他自己什么都没收拢住,想让其他人对他像以前那样?
反正在此时的财务这儿,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大概他也有发觉,摆手让她出去,他要翻看这些账目。
孟兴然对这些账目不算陌生,他自己收着有一段时间,虽然最后烧了,但那之前也是一直有翻看的,不是心虚,是得意。
现在得意不起来了,门外的声音细碎传来,财务总监出去就被助理问了,细细碎碎的,都不是什么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