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杏儿
赵晓2021-07-15 13:00684

  莲花山人吃水果首数杏子。各家各户的院里,都有枝繁根壮、遒劲无比的老杏树。站在山坡上望一望,韩冬就觉得,所有杏树里包裹的年轮都是相同的。

  谁都不明白,这些杏树到底栽种于哪年哪月。但有一点人们知道,那就是不同院落里的这些树籽,是同一年、同一月甚至是同一天发的芽,然后齐头并肩一起在岁月的风尘中生长着。由此可见,莲花村的祖先们和睦相处的程度,这一株株的老树,就记载了他们极佳的合作精神。

  韩冬推算不出来树的年龄,但她确信它们隐藏在岁月之中的沧桑,至少历经多半个世纪的风风雨雨。老杏树年复一年静静生长的姿态成了莲花山的一道风景:春天的花、夏天的果和秋天的落叶,为古朴沉寂的村庄增添了生机。遗憾的是,老杏树依然没有成为四舅画笔下的景物。

  姥姥院里有三棵杏树,其中两棵树的杏子熟透时是金黄色的,另一棵树上的杏子熟透时却是橙红色的,很奇特。姥姥管橙红的杏子叫“娘娘杏儿”。

  “娘娘杏儿”格外甜,也格外鲜。能够随心所欲吃娘娘杏儿的人,只有韩冬。姥姥疼爱韩冬的方式,就是把最好吃的东西留给韩冬。没人考证过“娘娘杏儿”名字的由来,但莲花山人所谓的“娘娘”一向是指宫廷里的皇后和皇妃。皇后和皇妃在他们眼里,是高贵、典雅而美丽的。由此可见,娘娘杏树在若干年前一定和某位皇后、皇妃有关。

  学校暑假期间,正好是杏子熟透的季节。每到这时,韩冬就到娘娘杏树上“蹲点”。扶她爬树的,总是四舅。四舅的腿,丝毫不影响他爬树的速度,更不影响他保护韩冬的张力。只要四舅在身边,韩冬爬树就不会害怕。四舅说,他最喜欢看韩冬在树上精心挑选黄杏的样子。因为这时,原本胆小的韩冬,会变得格外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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