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香 尘
奶茶闲人2016-07-22 16:592,757

  廖府别院 书斋

  秦罗衣睁开眼睛,已经是翌日上午了,银奴依在他的身旁,手中拿着一本书,呼吸声均匀的起伏着,看来刚睡不久,他起身,把枕头挪给了他,还有锦被。他看了看棋盘,没有动,银奴都破不了,那就不是自己不够聪明了。该去会会那家伙了!

  千壶翁酒楼

  陈霖海一早就来到了千壶翁,他从怀中掏出怀表,看了看,想必秦罗衣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料他那残局也破不了,因为北京城里能破段云棠残局的人还没出现。 “我倒要看看,你这株两性花是真是假!”他已经得意的自顾自的笑了起来,小鲁一脸担忧的看着他们家少爷,正在这个时候,秦罗衣挑帘进门,陈霖海起身相迎, “秦老板,还真是守时,我喜欢!请!”秦罗衣在桌旁就坐了下来,棋盘摆在了桌子的中央,陈霖海再次示意秦罗衣, “秦老板,请破局吧!”秦罗衣笑了笑说: “二少爷想必料也准备齐全了等着在下吧!” “还是那句话,和聪明的人打交道省口水!”陈霖海得意的说, “那秦老板算是认输了!”秦罗衣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二少爷想必也是有神护着,心里才这么有底!” “有底呢,这船才能行的更远!”陈霖海也端起自己面前的茶喝了起来。 “秦老板,准备好了!”他起身,秦罗衣扬手阻止,指了指桌上的残局,说: “先解了这残局!”陈霖海明白过来,只看见他在棋盘上动了一下, 黑棋弃双车马炮胜!秦罗衣不禁的拍手叫道: “弃双车马炮胜!妙!妙!”陈霖海笑着说: “接下来的事情,会更妙的!”

  胭脂胡同 芙蓉阁

  秦罗衣看着眼前华丽的楼台, 还有这“芙蓉阁”三个字,因为是白天,门庭显得有些安静,但是可以想象的出晚上必是车水马龙,莺燕迤俪。 “秦老板,为何停步啊!”陈霖海问道。秦罗衣说: “是不是来的时间不对!”陈霖海笑着说: “有兴致了,什么时间都是对的!秦老板,您今年贵庚?”陈霖海上下的打量着秦罗衣,一本正经的接着说: “应该成年了吧!不过呢?还是个石孩子,这呢?有仙女姐姐,能让你这个石孩子变成真正的男人!”陈霖海暧昧的笑着。秦罗衣拾步跟着陈霖海跨进了“芙蓉阁”的门。他们来到一个挂着“香尘”两字的雅致房间,和芙蓉阁的风格有些不入,在胭脂味中渗出了水芙蓉的清香。秦罗衣看着这个用水芙蓉装饰的房间,先入眼帘的是绣有水芙蓉的屏风, “荷叶五寸荷花娇,贴波不碍画船摇;相到薰风四五月,也能遮却美人腰”(荷花~清•石涛);墙上挂的是《秋色荷塘图》,“碧荷生幽泉,朝日艳且鲜。秋花冒绿水,密叶罗青烟。秀色粉绝世,馨香谁为传?坐看飞霜满,凋此红芳年。结根未得所,愿托华池边。”(古风(其二十六)唐•李白);桌上青花瓷中插的是粉白双色莲, “最怜红粉几条痕,水外桥边小竹门。照影自惊还自惜,西施原住苎萝村” (芙蓉 清•郑板桥);绣架上未完的并蒂莲,“灼灼荷花瑞,亭亭出水中。一茎孤引绿,双影共分红。色夺歌人脸,香乱舞衣风。名莲自可念,况复两心同”(咏同心芙蓉 隋•杜公瞻)。

  屋主必是个爱莲人。秋风轻挠窗前铃,碧水粉痕船桨摇。丝丝琴音入耳帘,青涩伊人印画来。秦罗衣看着端坐在珠帘后的扶琴佳人,仿佛自己身置碧波之中,佳人扶琴船头。荷花娇语与妙音相应。只要是男人都难逃“芙蓉阁”凌波仙子印碧儿的浅笑和妙音。陈霖海看着已经如泥塑般的秦罗衣,是男人初见印碧儿共同的表情,不过脸上却没有一丝的邪念。最后一颗珍珠滑落玉盘,妙音渐渐消逝,浆停船靠岸,伊人挑帘如沐春风,倾身浅笑连百花都醉了。

  “竹坞深深处,檀栾绕舍青。暑风成惨淡,寒月助清冷。客去空尘塌,诗来拓采棂。此君同一笑,午梦顿能醒。用竹来形容公子,最贴切不过了!”印碧儿直视着秦罗衣的眼睛,娓娓的说。

  “绿塘摇滟接星津,轧轧兰桡入白苹。应为洛神波上袜,至今莲蕊有香尘。姑娘就是莲的化身!”秦罗衣同样目不转丁的注视着印碧儿,站在一旁的陈霖海,完全被真空了。他觉得喉咙一股甘涩,咳了起来,这才惊醒那对人儿。 “二公子,不好意思,忘了招呼您了!失礼了!”印碧儿连忙对陈霖海道歉。陈霖海摇了摇手说: “我怎么会和碧姑娘见外呢!”他用手拥着秦罗衣的肩:“我的好兄弟还是第一次来,碧姑娘可得多照应照应!”秦罗衣转头看着陈霖海,自己什么时候成了他的好兄弟了。他用眼神质问着陈霖海,陈霖海对印碧儿说道: “上回寄存在姑娘这的东西还在吧!”印碧儿点了点头,转身从内堂拿出一个精致的锦盒,摆在桌上, “上回送你的琉璃杯呢?”印碧儿又转身从壁柜中拿出一套琉璃杯。陈霖海打开锦盒,拿出了一瓶装有玫瑰色液体的琉璃瓶。 “葡萄酒!”秦罗衣轻声的叫道。陈霖海拔开瓶塞,一边把酒到高脚琉璃杯中,一边说: “秦老板就是秦老板!”印碧儿一听陈霖海叫他秦老板,马上抬头问道: “你——是秦罗衣!《牡丹亭》里的杜丽娘!”秦罗衣点了点头,印碧儿简直不能相信眼前的美少年竟然会上《牡丹亭》里的杜丽娘。她笑了起来, “难怪……”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看着陈霖海笑着。

  他们三人喝着葡萄酒,聊着风月,也聊着陈霖海在英国留洋的5年,时而印碧儿弹奏一曲;时而陈霖海发表他的高谈阔论;时而秦罗衣清声轻唱。陈霖海不时的给印碧儿使眼色,印碧儿只是浅笑,她拉过秦罗衣对陈霖海说: “我想听上回你用口琴吹的那首曲子!”陈霖海翻出了他的口琴吹了起来,是首英国乡村民谣,印碧儿教秦罗衣跳起了交谊舞。秦罗衣问: “是什么?”印碧儿说: “是洋人跳的舞蹈!”这个场景看起来很怪,两个身穿中式服饰的人相拥跳的却是西洋舞。曲毕,印碧儿拿起酒瓶要给秦罗衣到酒,一不小心却倒了个满怀。印碧儿连忙歉意的说: “对不起!”一边擦着,秦罗衣的胸口已经湿了一片,印碧儿说: “我这有干净的男子衣服,你要是不介意,换下来,我叫人洗了!”秦罗衣看着胸口一大片的红渍,点了点头,印碧儿拉着秦罗衣进内堂而去。陈霖海得意的笑着轻声的自言自语: “我还以为你忘了呢?”

  陈霖海无聊的趴在窗台上,看着街上的人。秦罗衣已经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和印碧儿一起出来,陈霖海转过身来,看着他们的神色,好像没有什么变化,怎么可能?陈霖海在心里叫道。秦罗衣看着桌上的洋钟,时间不早了,对印碧儿说: “碧姑娘,我得告辞了!”印碧儿也看了看洋钟,点头道: “我不留你了!我会去看你的戏!”秦罗衣看向陈霖海,陈霖海说: “我还得再待一会儿!”秦罗衣点了点头,印碧儿相送。陈霖海看着他们俩的身影,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小鲁看着他的少爷又看着远去的那两个人。 “少爷在为小姐担心吗?如果为小姐担心,就不应该把秦老板带到芙蓉阁来,没有男人能抵挡住碧姑娘的诱惑的!”印碧儿一回来,陈霖海就拉着她问: “你确定吗?”印碧儿笑着说:“我印碧儿第一次看见男人吗?是不是男人,都分不清楚了!” “他真的是男人!”陈霖海再次确定。印碧儿笑着说: “还是瓶未开封的佳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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