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逦梦
奶茶闲人2016-08-20 11:504,664

  吉祥戏院

  全本的《牡丹亭》终于要在吉祥戏院上演了,吉祥戏院成了北京城的焦点。全本的《牡丹亭》分三天演出,当年白老板演出全本的《牡丹亭》也只有一次,吉祥戏院能够再次上演,看客们都装着他们各自的心思。白老板的票友想看看这号称“小书玉”的秦罗衣色艺是否对的起这个称号;秦罗衣的戏迷力捧偶像风采;好奇异这口的人,想看看这秦罗衣是不是当年的白书玉覆身,说不定吉祥戏院这三天还有奇异的事情发生……

  总的来说,爱戏的、爱热闹的都聚在吉祥戏院。

  赵大树带了一大队人,维持着吉祥戏院的次序,名则是维护次序,实则是以防吉祥戏院发生意外的变故,再加上今天的包厢里都是些大人物,其中还有几位洋人是些外国领事与其家人,还有一位神秘的大人物在其中,对于这位神秘的大人物看客们猜测还挺多。戏院外面也是人群拥挤,没钱买票的,就在场外候着,总得来说小小的戏院浓缩了一个社会。

  消失一段时间的查理赶在全本《牡丹亭》公演的这一天出现了,并且还带来了一件稀奇的玩意,说是影画机,能把这三天全本的《牡丹亭》全部收进去,记录着他这一生最美的梦。陈瑶儿给查理做助手,兴奋的像只小黄莺;凌寒絮也挑了个合适的位置,摆上了她的照相机,只等着迤逦幻梦开始;陈霖海一直守在后台,因为赵大树嘱咐他,要出意外的话,只会在秦罗衣的身上;段云棠陪着段家的老祖宗段老夫人,段老夫人不停在和她身边的人讲述着白老板当年的风采;那位神秘客人的包厢却非常的安静,闭目端坐,只等那开场的锣鼓声;多福今天最开心了,因为这儿今天最热闹,在他的记忆中和这一样的场景在今天重叠,眼前的这一却发生过还是在进行,都没有多大的意义,今天他就是开心;海疏影手中的绢帕已经被她给拧成一团麻,眼睛一动不动的只盯着那牡丹亭美梦即将上演的地方;此时的杨安平却想起了幼年时在水乡看的社戏来,他一手拽着多福,一手拉着海疏影,就像当年一手拉着外婆,一手拉着艄公。

  “忙处抛人闲处住。百计思量,没个为欢处。白日消磨肠断句,世间只有情难诉。玉茗堂前朝后暮,红烛迎人,俊得江山助。但是相思莫相负,牡丹亭上三生路……”

  三百年前的一位临川人,用他的妙笔给后人留下了一个牡丹亭的美梦,他的名字叫汤显祖,在四百年后,被现代人称为“东方的莎士比亚”。“他年得傍蟾宫客,不在梅边在柳边。”湖山石边、牡丹亭畔、芍药栏前,柳枝、梅树,杜丽娘的今生只为一个叫柳梦梅的人——死与生!生可以死、死可以生,牡丹亭上相许三生!

  三百年后的今天,在吉祥戏院,这个有关牡丹亭的美梦在继续,在戏台上秦罗衣的心里,也在戏台下的那些曾经在牡丹亭美梦中流连忘返的人心里。这场牡丹亭美梦在他们的心里是场喜剧还是场悲剧?但一定都百转千回!

  三天后,全本《牡丹亭》华丽落幕,一切正常,没有怪事发生,没有鬼魅出现,也没有血案重演,这让赵大树感觉惊讶,也让银奴感觉更浓的血腥味在他不知的方向向他袭来,对于血腥味道的敏感,那是因为在过去的十年中这个味道从来没有离开过他,但也从来没有如此的强烈过。

  陈霖海是高兴的,因为秦罗衣平安无事!

  廖府别院

  廖府别院今日宾客满门,热闹非凡。查理终于把那台影画机捣腾好了,宾客们又再一次聚了过来,一旁的乐师们准备着,廖涣之拍了拍手,大厅门口的白布上出现了影像,随着音乐响起,《牡丹亭》再一次上演了,宾客们一阵吁叹。

  “这不是老柳老板吗?”

  “对啊,可是老柳不是就坐在我旁边啊!”

  “对啊,我坐在你旁边呢?那那白布上的人是谁啊?”

  “老柳的魂吧!”

  “呸,你这臭嘴!”

  “谭老板,谭老板出来了,秦老板,秦老板也出来了,秦老板出来了!”大家一阵欢呼着。

  秦罗衣看着白幕上的自己,感觉很陌生,但是很神奇!

  “那不会是我的魂吧!”秦罗衣轻声的说。一旁的陈霖海笑了笑,伸出手拥着秦罗衣的肩膀说:“那是你自己,是那台机器记录下来的!”秦罗衣疑惑的看着陈霖海,陈霖海想了想用能让秦罗衣能理解的话解释说:“你拍过照片吧!”秦罗衣点了点头,陈霖海接着说:“你的每一个动作都被拍成了照片!”陈霖海学着秦罗衣的样,做了个甩水袖的动作,动作的过程定格了一个个,看上去像个木偶,“动一下就是一张,然后,”他又重做了一边,这回没有停顿,“连接起来就成了你现在看的这样!”秦罗衣好像有些明白了过来。

  陈霖海靠近秦罗衣的耳边轻声的说:“你姐姐怎么没出来啊?”秦罗衣转过头来看着陈霖海,陈霖海说:“有一次我在集市上见过她!”秦罗衣依旧目不转丁的看着他,陈霖海傻笑着说:“我曾经怀疑你是祝英台,以为你姐姐是那个小九妹!”秦罗衣掸开陈霖海搭在他肩上的手,陈霖海连忙说:“生气了!”秦罗衣说:“初静从小身体不好,因此很少见生人。知道今天有这么多的宾客来,她去了静水庵堂,说是去还愿。谢谢观音菩萨保佑我和银奴没事!”

  陈霖海点了点头,说:“你觉得我做你姐夫怎么样?”

  秦罗衣一听这句话,抬脚就往陈霖海踢去,陈霖海来不急躲闪,疼的只能抱着腿打转。秦罗衣横了他一眼转身走开。只听见陈霖海在身后轻声的说:“真是个冤家啊冤家啊!”秦罗衣开心的笑着。

  银奴冷眼的看着刚才的一幕,手不禁的握成了拳状,站在他身后的凌寒絮上前,轻声的问:“你的伤怎么样了?有没有再去一净大师那儿?”银奴是乎没有听到,凌寒絮拉了拉银奴的衣襟,他才反应过来,转过头看着凌寒絮,凌寒絮说:“伤口是不是?”银奴摇了摇头,凌寒絮伸出自己的手握了握银奴那只握成拳头的手,那只手是凉的,并且还有汗。凌寒絮的手是热的,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热传递给了银奴,银奴的手开始回暖了,拳头也渐渐的松开了。

  秦罗衣感觉自己有些冷,他转身离开人群想回房间加件衣服,陈霖海正要跟过去,被陈瑶儿一把拖住说查理要他过去帮忙。秦罗衣提着一盏灯笼,直接往自己的厢房方向走去,段云棠起身绕过旁边的杨安平,走出了人群悄悄的尾随着秦罗衣而去。

  前厅灯火通明,后院却寂寞无声,只有秦罗衣自己的脚步声跟随着他。灯笼里的火苗扑腾着,一会儿亮,一会儿暗,秦罗衣看了看,灯油快要没了,不过还好,离他的厢房也没几步了。回到自己的厢房,他给自己加上了衣服,灯笼的火苗还在扑腾着,他赶紧扣着衣服上的扣子,扣完,提着灯笼准备出门,突然灯灭了,眼前一片黑暗,他身子一紧,没来由的打了冷颤,过了一会儿,眼睛稍微能看的清些,不再像刚才那么黑了,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安抚着那颗急速跳动的心,摸索着往外走去,还好外面有月光。他松了口气,小声的说:“自己吓自己!没事了!没事了!”一抬头他看见了走廊的尽头,走廊的尽头有道白影,那白影飞舞着水袖,“是她!是她?!”就像有一根看不见的绳子在牵引着他,他不知不觉的往那个白影走去,白影一转身,往后院的深处飘去,他紧随着,穿过一道道门,来到荒园,“你到底是谁?你别走!”秦罗衣的声音在荒园回荡着,他在等待着回答,只有风声和叮叮当当的铃铛声,那白影闪进了那间屋子,屋子黑暗一片,这时他想起了放在这屋子门旁的火折来,他划亮,找到了这屋子里的灯点亮,他高高的举起手中的灯,想让自己能看清屋子里的每个角落。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异样 ,可是刚才自己明明看见那个白影子进来了呀?他把灯放在了梳妆台上,再次检查了个屋子确定真的没有人,他松了口气,摇了摇头,自言自语的说:“难道又是我的幻觉?!”他在梳妆台前的凳子上坐了下来,看着镜中那个头上冒着汗的自己,冲镜子中的自己笑了笑,镜子上那红色的东西是什么?他伸手摸了摸,粘粘的,他仿佛被闪电击过似的,全身开始哆嗦了起来,就像有无数只蚂蚁在撕咬,他双手抓住自己的喉咙,呼吸开始变的越来越急促,镜子中出现一张脸,就在自己的身后,那张脸为什么那么熟悉?在哪见过?是谁?是谁?

  “初静!初——静!啊!…啊……”

  一声刺耳的惨叫响彻了廖府别院,大厅上一秒还热闹非凡,下一秒安静的只听见风声,和风声中送来的那声惨叫,一道光影飞速闪过,银奴飞身往荒园跑去,还有一人也随身其后,是陈霖海……

  “罗弟,罗弟……罗弟……”段云棠想掰开秦罗衣掐住自己喉咙的手,没想到秦罗衣的力气出奇大,“你松手啊…再不松手…你会窒息而死的!松手啊!”段云棠叫喊着,突然有一人在秦罗衣的身后,伸手把他打晕了,“你要干嘛?”段云棠接住晕了得秦罗衣对那个打秦罗衣的人喝叱道,那人竟然是赵大树。赵大树说:“我不打晕他,他就得把自己掐死!他现在只是晕了!”段云棠伸手试探着秦罗衣的鼻息,是热乎的,松了口气。

  银奴冲了进来,从段云棠的怀中抢过秦罗衣,把他贴近自己,感觉秦罗衣还是有心跳的,陈霖海也正好进来,“发生什么了?罗衣他没事吧!没事吧!”

  银奴抬眼看见了镜子上的那红色的液体,抱起秦罗衣转身出了这屋子,陈霖海也连忙跟着。段云棠没有一起,他看着眼前这个屋子,精神开始恍惚了起来,赵大树仔细的检查着这个屋子,这屋子的摆设怎么这么眼熟?在哪见过?白书玉的衣冠冢!刚才自己也明明看见了那个白影,怎么会不见了呢?他来到镜子前,用手试探着那红色的液体,是血!可这血是谁的?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叫了一句不好,转身飞速往前厅飞奔而去。

  银奴把秦罗衣抱回了前厅,掐了掐他的人中,杨安平也上前去检查着,廖涣之端了一杯茶过来,秦罗衣缓了过来,廖涣之托起秦罗衣的头,想喂他喝点水,“等一下!”突然有人大叫了一声,赵大树飞奔了过来,一把抢过那杯水,问:“这水哪倒的?”廖涣之转身看着身后的谭仙菱,谭老板说:“是我倒的!”他起身端来那装水的茶壶,看着赵大树怀疑的目光,他把那杯水拿了过来,当着大家的面,喝下了那杯水。大家都瞪大眼睛看着谭仙菱,过了一会儿,廖涣之拿起那壶茶,笑着打圆场,“没什么事!”也给自己倒了杯喝了,“没事了!”然后再倒了一杯喂秦罗衣喝。喝了几口水,秦罗衣苏醒了过来,嘴里叫着:“初静…初静…初静……”

  “初静不是去静水庵了吗?”廖涣之说。

  “初静…是初静!”秦罗衣拽着银奴的衣服说,银奴看了看廖涣之,廖涣之说:“看来他有些吓糊涂了!吓糊涂了!银奴,你把他带到书房休息吧!安叔,给银奴提灯!”安叔连忙提来灯,银奴抱起秦罗衣往书房而去。廖涣之拦住了要跟着的陈霖海说:“二公子,今天就散了吧!”然后转身对大伙说:“秦老板今天身体有些异样,可能是这段时间太劳累了,今天就到这儿了,大伙散了吧,散了吧!改日,改日廖某请诸位到我府上喝酒!谢谢各位了!”突然又有人尖叫了起来,大家退避一旁,谭仙菱面颊潮红、眼神怪异,不停的抓着自己的喉咙,身体卷缩成了一团。

  “不好!”“曼陀罗!”赵大树和杨安平一起叫道,陈霖海一听是曼陀罗,连忙飞身往书房跑去,凌寒絮和陈瑶儿也跟着跑了过去。大厅里开始乱成一团。赵大树连忙检查着廖涣之,廖涣之同样喝了那壶茶,却没有任何反映,“廖老板!”赵大树叫道。廖涣之这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能确定的是自己确实没有事儿。杨安平检查着谭仙菱,查理在一旁帮忙,谭仙菱开始呼吸缓慢了下来,已经出现了休克,杨安平对赵大树叫道:“赵队长,赶紧准备马车,他得立马去我的诊所,要不来不及了!”

  陈霖海又跑了回来说:“罗衣他没事!”

  大家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鬼!鬼!鬼啊!”都四处逃散而去,赵大树连忙去找马车,陈霖海背起谭仙菱,杨安平拿了那壶茶,一边扶着谭仙菱,廖涣之想帮忙,陈霖海说:“廖老板,您最好今天就守着罗衣吧!查理,你也是!”查理拍了拍陈霖海,廖涣之这才反应过来,点了点头,目送着他们远去,廖府别院一片狼藉,只有那台影画机在哗啦哗啦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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