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化险为夷
云鹤山人2016-10-18 13:293,275

  密集的枪声一阵紧似一阵,张队长凭他的经验判断,有七八支“三八大盖”、还有二支驳壳枪,夹杂着机枪点射的声音。

  ‘如此兴师动众,小鬼子难道包括了黄村了?’张队长暗忖。

  黄道春又匆匆跑来。

  “道春,过来。”躲在柴屋后的张队长喊了一声。

  “鬼子、鬼子向西去了。”黄道春气叹兮兮地说道。

  “咋回事?你慢点说。”

  “刚才二个伙计爬到树上看了,一队鬼子兵朝西去了,追赶一个穿着黑衣的男子。”

  张队长马上心里一紧,黑衣男子?难道……难道是老钟回来了?昨天,有份情报张队长让老钟送到南通地下交通站,再由交通站的同志转特委。

  老钟是个老游击队员,沉稳、多谋,更重要的是他有着极强的侦察能力。

  张队长快速攀上屋顶,往西看去,远远看到穿着黄狗皮伪军和鬼子向西边奔跑,边开枪,却看不到黑衣男子的身影。

  “稼鸿,你看我们现在该做?”张队长征询王稼鸿的意见。

  沉思了一下,王政委道:“我看这样,派二位枪法好的同志隐蔽跟踪敌人,其他同志立即撤出黄村,分散行动。”

  “好,就按你说的去办,分散撤退。”

  来不及与黄炳凡告别,王稼鸿叮嘱黄道春:“道春,告诉你爹,我们撤了,让他安心,不用担心我们。”

  张队长四顾了这院落一眼:“撤!”一挥手,几个人从后门撤出。

  后门外面是一片竹林,几只山羊悠闲地吃着枯黄了草叶,一只小山羊歪在脑袋,使劲啃刚出土的竹笋,只有人过来,警惕地停了下来,忽然后腿使劲一蹬,蹿在妈妈的身边,好奇地看着这几个匆匆而过的人。

  拐过一道沟坎,就是竹林最茂密的地方,二个头伸了出来,把张队长几人着实吓了一大跳。

  “咦,你们怎么还在这?”王稼鸿惊讶地问。

  小叔公弹了弹身上枯落下竹叶,认真地回道:“我不能离开你们呀,有什么危险多个人,多份力嘛。”

  “你、你、你这不是乱弹琴嘛你。”张队长气不打一处来,一连串说了四个‘你’字!

  “下不为例,下不为例。”小叔公讨好地连连作揖:“张队长,你可别告诉我们大队长喔,你知道他脾气,要让他知道,非扒了我皮不可。”

  “你小子,这会怕了?得,赶紧撤!”

  顺小道往北三里,有一片树林,那是清朝留下的一座大宅院,现早已人去楼空,年已失修的房屋只剩下断垣残壁,依稀还能分辨出院落的布局。

  再往东,长满杂草的小路,只留下一掌宽路面,抬头便能看到一座土窑,高高隆起的堆上,竖着并不高的烟囱,这种土窑在那时随处可见,并无稀罕之处。

  冬季的田野光秃秃的,除了枯萎的杂草,就是一坨坨堆在那玉米杆,和棉花杆的柴堆,没有几处有遮挡物,一行人猫着腰快速向土窑跑去。

  临到窑前,张队长蹲下身去,透过茂密的枯草,观察土窑那边的情况。

  寒冷的冬季,土窑已不再制砖了,显得特别荒凉冷清,土窑的东北角,有二间低矨的泥坯房,说是房,其实就是平时遮遮风雨而已,极其的简陋。

  一只草犬懒洋洋的躺在屋檐下,这时它还没有发现有人靠近,不知谁一声轻咳,那条草吠倏然站起,警觉地四处张望,发出呜呜低沉的声音。

  一个上了年纪的长者走出小屋,低喝:“赛虎,蹲下。”那犬也真驯服,站直二条前肢,乖乖地蹲在地上,依旧转动头看着四处。

  见无异样,张队长率先站起,向土窑跑了过去,那犬猛然跃起,狂吠起来,老者斥喝一声,那犬见了张队长他们,不再狂叫,可他们平时经常来这里。

  “舅,没什么情况吧?”张队长对长者道。

  “没什么情况,子龙,这二位面生得很,是……?”长者看着小叔公和姜维然。

  “喔,这二位是启东的同志。” 张队长,张子龙转头对小叔公介召:“这是我表舅,山祥同志。”

  小叔公上前握住山祥的手:“您好,我叫蔡诚,我看也叫您老舅吧?”

  “行行行,哈哈。”众人笑了起来。

  “别光顾说话了,快进屋坐。”山祥推开柴扉,让进众人。

  王稼鸿朝一个年轻后生使个眼色,那后生留在屋外,又疾速跑向土窑,借土窑高势,负责警戒。

  “最近顽军和鬼子很少出来活动,便衣队的人却在到处活动。”山祥边从煤炉子上提下水壶,给众人倒水,边谈起他所了解的情况。

  山祥是32年入党的老革命,一直负责收集情报的工作,这土窑是个联络点。

  “舅,这些情况我们都掌握了,鬼子不出动,这是少见的,从这异常的举动分析,敌人后面在酝酿着大的阴谋。”张子龙喝了口水,又道:“刚才情况还没弄清楚,大家先不要着急,等出去的二位同志回来就知道了。”

  “刚才怎么了?我听到有枪声,正为你们担心。”

  “我们正在黄村开会,突然有枪声,后来发现不是冲我们来的……。”

  张子龙还没说完,负责警戒的后生推门而入:“队长,有三个人朝这跑来。”

  “是他们回来了,还没确定前,大家先进窑洞隐蔽,快!”

  众人猫着腰,向窑洞跑去。

  那三人越跑越近,正是派去的那二个游击队员,还有一个就是“黑衣人”——老钟。待三人定下神来,王稼鸿拍了一下老钟,笑哈哈问:“都没事吧?”

  “政委,没事!遇到点麻烦,摆脱了。”老钟还有点呼吸急促。

  张子龙端了碗水递给老钟:“你让他歇一会么。”

  原来,老钟将情报送到特委,并捎回特委的信,他把它藏在棉衣里。一路还算顺利,可刚到黄村南边的‘三岔河’鬼子据点西边时,迎面碰到一队鬼子和顽军,躲已来不及,他只好站在原地,低头装作毕恭毕敬。

  敌人从他面前走过,正当他转身要走时,只听一个顽军喝道:“等一下!”

  老钟知道,敌人可能对他产生了怀疑,特委的信不能落入敌人手里,一旦被敌人围住,再想脱身是不可能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撒腿就跑。

  老钟是所有队员中最擅长奔跑的,敌人紧追不舍,眼看距离越拉越长,敌人打起了枪,支弹擦着老钟头皮飞过。

  眼看前面就到黄村,老钟心念一动,此时进村,虽能摆脱敌人的纠缠,可游击队驻地就会暴露,村中百姓也会遭殃。

  黄村前面有条二丈宽的河,河上有座木桥,年代久远已有些破旧,老钟顺着河道南侧向西狂奔,芦苇成了唯一遮蔽物。

  跑出二里地,瞧准一处较窄的河道,老钟猛扑过去,随后钻进一条干涸的小沟,向北奔去。

  敌人一下不见了老钟,对着隔河的芦苇丛乱放了一阵枪,便怏怏地撤了。

  摆脱了尾随的敌人,老钟身上已是全湿透了,在这寒风刺骨的冬季,让他不停地颤抖,在一处废弃的农舍,老钟脱下棉衣裤,将特委的书掏出,还好,信是牛皮纸所封,拂了几下,纸就显得干了。

  他把棉衣裤使劲拧干,此时,他脸已冻成了紫色,牙齿不停地打架,顽强的意志支撑着他,抖了一下棉衣,试图重新穿上。

  正在这时,他听到有脚步声向他走来,马上警觉地躲在墙后向外看去,二个十四五岁的孩子向他跑来。

  他前面被鬼子追赶,跳河,又跑到废弃的农舍,这一幕正好被在家扎扫帚的李弗良看到,他连忙脱下自己身上的棉袄,把在门口弄冰块玩的儿子和侄子叫进屋,吩咐他们:“快,你兄弟俩把衣服送到那屋去!让那叔叔穿上。”

  兄弟俩抱起衣服就走。

  穿上二孩子送来的,还留有体温的棉袄,老钟心里暖暖的,多么好的乡亲们呀,他们有一身棉袄多么不易,现在却自己不穿,脱下来送给素不相识的他穿。

  “伯伯,你是打鬼子的游击队吗?”孩子天真地问。

  老钟笑了起来,点了点头,随后伸出手,抚摸了下二个孩子的头,“乖,快回去,把我衣服带回去,替我谢谢你爹。”

  “伯伯,我也要打鬼子,你带上我。”稚气未脱的另一个小子怯生生说。

  老钟笑了起来:“等你们再长大点,伯伯带你们去打鬼子,好吗?快回去,快!”

  老钟顺小路继续朝黄村走去,半道碰到前来接应的二名游击队员,才一起赶到土窑这来了。

  老钟从贴胸口袋里把信拿出,交给了王稼鸿,展开纸,字迹沾了水,已有点模糊。

  “同志们,根据特委的指示,近期我们要采取扰敌行动,主动打击敌人。以彻底模清敌人的底细。”

  王政委的话,像给所有人注射了支兴奋剂,兴高采烈起来,不能总是被动,受制于敌。

  “我们启东也行动起来,相互配合,狠狠地敲敌人一下子!”

  小叔公告别了海门的同志,连夜赶回启东,将情况向启东的游击队领导汇报。

此章节为付费章节,请到手机上继续观看

爷爷和叔公的烽火抗战

爱奇艺APP扫一扫随身随时随心看!

使用键盘快捷键的正确方式

请到手机上继续观看

爷爷和叔公的烽火抗战

爱奇艺APP扫一扫随身随时随心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