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出狱
狐狸不喝酒2016-10-13 19:354,100

  王军是被活活叼走的,他肩头那两只爪子就说明了他的下场,他的一只手被一头灰黑色的狼咬得死死的,李卫国清楚的看见王军倒地时他手腕的骨头就像个被掰断的莲藕,看来是哪头狼用力过猛了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一口咬断了猎物,可见那头狼可不是个小家伙。

  赵老鬼的小钢炮就在地上,李卫国吓得连腿也动不了,刚刚那头趴在王军肩头的巨狼缓缓走了过来,狼头低着狼眼注视着躺在地上的人,下一秒李卫国做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他竟然伸手摸向巨狼的鼻子,与此同时巨狼也出现了匪夷所思的状况,那头狼竟然笑了!是笑!李卫国没有看错!

  其实这一切发生也就十几秒,巨狼笑完就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它没有伤害李卫国低头叼住小钢炮消失在黑暗里,这时李卫国才回过神来原来盗猎队伍已经乱成一锅粥了,举目望去有山头的地方就密密麻麻站满了狼,他们的影子就像夜幕里的剪纸画让人看一眼就刻在了心里,赵老鬼指挥大家准备逃跑,那些藏羚羊的尸体点着了像个火山,这时山顶赫然出现了一头巨大无比的狼,它仰天长啸顿时群狼响应,那叫声汇集在一起让人听了腿都是软的。

  “是狼王!”

  “狼王!”

  “王军他?”

  “不好说,一切都要看狼王的心情了”

  周振山偷偷走到李卫国身边二人窃窃私语,狼是草原上的王者,也是最聪明的猛兽现在李卫国对这句话有了切身的感受,狼群围着十几个人就像刚刚人们围着藏羚羊一样,不过这时的狼是人类的上百倍,光是这持续几分钟的嚎叫就足以让每个人心胆俱裂了。

  “往北跑!”

  周振山大声呼喊,赵老鬼闻声而动开着车第一个冲了出去,与此同时所有的狼群像泄了洪的潮水一涌而下,落在后面的吉普车瞬间就被淹没在狼群里面,这场猎杀照旧是无声无息的,能听见的就是短促的几声人类哀嚎剩下就是汽车发动机的声音了,周振山拉住李卫国站在原地狼群就像看不见他们似得在身边跑过,李卫国甚至看见好几头狼被打中头部应声倒地,在李卫国眼里最恐怖的不是狼群而是身边这个叫做周振山的男人。

  “苏曼呢!”

  猛然间李卫国大喊,跟着他看见苏曼被赵老鬼野蛮的拉上了车,苏曼呼喊了两声就听不见了,“不能让赵老鬼把苏曼带走,那样的话可能会没命的”李卫国想到这里拔腿就要去追吉普车,周振山拉住他,

  “放心,他们会逃出去的,那个缺口是故意放的!”

  周振山还要说些什么忽然表情古怪起来,他扭头向狼群后面望去,黑夜中似乎有一匹马疾驰而来,最令人难以理解的是那匹马上坐着一个人,人和马就像是狼的同类飞奔在狼群之中丝毫不受攻击,这个人的出现也出乎周振山的意料,就连山头的巨狼也倍感意外,男人出现后巨狼就朝着周振山的位置跑了过来。

  那个男人速度太快了,只是眨眼间就来到了赵老鬼的车前隐约看见他一抬手赵老鬼就像触电一样放开了拉着苏曼的手,苏曼还没明白什么情况就被神秘男人一把拉上了马,这下李卫国沉不住气了没等周振山反应他已经冲了过去,眼看要跑到近前时神秘男人抬手丢给他一样东西,李卫国捡起来一看正是自己的藏在身上的小盒子,这东西什么时候跑到他身上去了,与此同时李卫国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他知道追不上苏曼了借着月光他再次看向苏曼,此时的苏曼也扭头看着他,而那个神秘男人也转头对他一笑,那男人满头灰色的头发随风飘荡。

  哒哒哒!一串枪声,李卫国看见赵老鬼的半自动步枪正好插进了扑上来狼的嘴里,子弹在狼头里爆开偌大的狼头就剩下一块后脑勺了血肉横飞,这时一头饿狼猛地将李卫国扑倒,他本能的双手掐住狼的脖子,那脖子简直就是一个柱子根本掐不动,李卫国只能用尽全身的力气抓紧狼皮不让獠牙插进自己的动脉里,那知那头狼竟然伸出一只爪子狠狠地划过了李卫国的额头,一阵剧痛李卫国松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他的腿上同时传来了钻心的疼痛。

  一声浑厚的狼嚎在李卫国耳边响起,然后一只大手将倒地的李卫国轻轻扶起,透过流出的鲜血李卫国清楚的看见周振山他身后站着那头巨大的狼!

  当当当!一阵金属敲击的声音惊醒了李卫国。

  “8473,李卫国!”

  狱警的声音急促的喊着,李卫国条件反应般跳下了床,拖着他那条残腿挪到了牢房的铁门前,然后恭敬地站直了身子大声喊道,

  “8473,到!”

  “收拾东西,今天你出狱!”

  李卫国满脸带笑的回应狱警,等狱警走后他湿透的后背也干了不少,今天是李卫国在监狱里的最后一天,自从二十年前自己自首来到这里每晚都做同样的梦,二十年了他觉得这里最安全,那个夜晚发生的事让他彻夜难眠。

  监狱门口阳光像特意等着这个饱受折磨的人出来,把自己调到了最大功率,六月的热度竟然把地面都考得烫人了,李卫国拖着残腿站在门口,正午的光线像兴奋剂刺激着半百已过的李卫国。

  “爷爷,您出来啦!”

  一个年轻人的声音打断了李卫国的思绪,他费劲的睁开那只受伤的眼,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李想,你来啦!”

  李卫国的声音不在是年轻时那种铿锵有力了,李想身后是一个健硕的男人,这个人看见李卫国没有什么表情,那个男人掏出一支烟递给李卫国,李卫国叼在嘴里眯缝着眼睛打量着他,然后微微地点点头。

  “振山啊,你还没变!”

  周振山依旧没有说话看了眼李卫国就接过了他的行李朝车子走去,二十年过去了李卫国已成半百老者,周振山竟然跟当年一样丝毫不见衰老,不过李卫国根本没有意外的神态反而眼中有了一丝坚定。

  “爷啊,您可算出来啦,我周叔都快把我练费了。”

  李想说话很直接而且有点愣,不过他还是很有分寸的,在他眼里周叔和爷爷差别很大的,周叔就像他爹,李卫国则像个熟悉的陌生人。

  “练你就对了,你周叔说过,你念大学这都没用,你小子就是个称王称霸的命!”

  李想扶着李卫国很不以为然的把嘴一撇,然后习惯的用手摸了摸鼻子,狡黠的一笑说,

  “我周叔,不会是让我混社会吧!”

  李卫国用另一只好眼瞪了李想,李想脸皮及厚的继续说,

  “反正我觉得我周叔不一般,我都二十了,他少说也四十多了吧,一点不见老,每年还要消失几个月,绝对不是一般人!”

  “你周叔他就不是人!”

  李卫国这话说得半开玩笑,李想却是一惊像走路突然踩到了钉子浑身颤了一下愣在原地,他看着李卫国的背影想着话里的含义,这时李卫国扭头看看他狡猾的一笑坐上了车。

  “二十年前你为什么一定要我收养这个孩子?”

  周振山坐在院子里给李卫国倒上一杯茶,然后不紧不慢的回答,

  “他不是一般人!”

  “不就是鼻子好使吗?”

  周振山看着李卫国浅浅一笑解释道,

  “只有天生的猎人才有这种嗅觉!”

  “你怎么就不死心呢?”

  李卫国听完周振山的话有气无力的回应着,现在的他可是刚刚出狱的老年犯,要不是精神支撑着估计早就死在里面了,周振山就不同了他根本就没有衰老过。

  “你也一样。”

  周振山的话还是波澜不惊,他在腰间掏出一把匕首,就是当年他扒羊皮的那把,刀出鞘,寒光一闪,李卫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激灵,李卫国注视着刀身,片刻之后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也不抽,然后俯身拉起那条残腿的裤腿,转头看了一眼正看着他的周振山很认真的说,

  “我当然不死心了,那些东西我一定要得到,你也不想想,没有它你现在也跟我一样是个老头了!”

  就在最后一个字说完,尖刀嗤的扎进了李卫国的小腿里,李卫国咬着烟屁股脸上的肉无规律的跳了几下,那道眼部的疤痕也像条会动的小蛇左右乱摆,李卫国的刀用力往里一挖往外一挑,一个金属的东西掉在了地上,周振山赶忙捡起那个东西,然后迅速帮李卫国止血包扎,忙乎了半天李卫国才算缓过这口气来,不过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如果现在有任何一个人进来都会认为这个老人马上就要死了。

  缓过神来的李卫国拿起那个东西,一颗半自动步枪的子弹,李卫国捏住弹头费力的扭动了半天打开之后里面有一小团卷的死死的皮子,皮子里面还有几颗红色米粒状的药丸,李卫国拿起其中半粒药丸抬头看看周振山毫不犹豫的放在了嘴里。

  “剩下的你想怎么处理!”

  “留给李想,这孩子也许真是你要找的人,留给他最合适。”

  李卫国的声音更加虚弱了,他缓了口气闭着眼睛问周振山,

  “怎么说也是相处二十年的感情了,你不留点东西给孩子。”

  周振山并不说话转身进了里屋不一会就走了出来,手里还托着一个古旧的木盒,

  “这个留给他!”

  周振山说话的语气很奇怪,就好像他留给李想的是什么法宝一样,李卫国艰难地睁开眼看看盒子跟周振山相视一笑,就不再作声了。

  下午的时候李想回家,这一天他算是忙坏了,每天就在找工作的日子里度过,他知道自己的身世和身份,周叔李卫国是他的监护人和领养人,而自己从小就是孤儿,不过孤儿也要活着也要挣钱啊,所以他大学毕业后就一直找工作,虽说周叔告诉他以后会有适合他的事情做,他心里也明白这就是当家长的心愿罢了,正像周叔说的自己是个天生做猎人的料,不过现在这个社会能杀的活物也就是蟑螂和蚊子苍蝇了,自己总不能去卖蟑螂药吧!

  在他家四合院的门口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引起了他的注意,这个男人相貌普通不过衣着很怪,他穿着一身麻布衣服就像古代的炼金术师,而且他有一头很抢眼的发色,奶奶灰!真够前卫的,现在大叔都cosplay啊!李想疑惑着跟对方打招呼,

  “请问,您找谁?”

  麻衣男子转头看着李想,奶奶灰的头发随风漂摆。

  “我找李卫国。”

  男人的声音温和不像坏人,李想放心了很多,毕竟他爷爷可是刚刚出来的人,刚才他还在思考万一是什么仇家他应该可以对付这个奶奶灰。

  “您是?”

  “我叫吴十三!”

  奶奶灰依旧温和回答,李想不敢怠慢既然是李卫国的朋友肯定不一般,不过他也纳闷自己的爷爷什么时候有这么前卫的朋友了。

  李想跑进院里发现没人又在房间里找了一遍还是一样,这可让他有些奇怪了,他在往大门走去临出去前他看见院里的八仙桌上放着一个木盒子,来到大门口那个叫做吴十三的也不见了,不过在大门的夹缝里留了一张字条,他打开一看上面写着几个字“魔鬼谷”!回到院中的李想拿着纸条纳闷,这时他再次打量那个木盒,他才发现在木盒的旁边还有一颗子弹,盒子下面压着一张纸条写着“这都是你的,打开子弹里面会有你想知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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