⑩七:战河啸齐破南军 会光山黄通和议
陈叔第2017-07-14 11:228,742

  却说唐懿设七星图大破南军,黄铭自刎而死,其余各州将佐折损大半,黄通气急败坏,一口气上不来昏倒在地,夜中忽闻高齐欲攻河啸,遂残喘醒来,问计于臣下,田臣跃班奏曰:“高齐所倚仗者我自乱阵脚耳,今若傍山安营,固守营寨,高齐定不战自退。”黄通深服其论,就令依山傍水安营,不过几日有消息曰:“齐军尽皆守城,并无出城迹象。”黄通大喜,独召田臣商榷,叙礼毕命就坐,请敬一樽曰:“悔不该从照之所言,致使大败。”臣曰:“臣不能谏主亦臣之罪也。”言毕一饮而尽,通曰:“照之曾为特使调节刘李战事,可知高齐为人。”臣曰:“高齐生性温和,行为恭俭,然所言之意外臣不可揣摩,身为政师,见主而不傲上也。”通曰:“今我军谦让,使其立阵而成大功,两军实力相当,而敌气势盛,尚不自守且有南下之意,照之曾与高齐相会,有何良策可保无恙。”臣曰:“依河啸北山为根据,将九州军分为四个营寨,互为倚仗,若高齐来攻可三面救援,只是万万不能退兵。”通曰:“立四个营寨尚需用心镇守,若高齐来劫营,我军退无可退,必将败也。”言毕口咳,臣曰:“盟主身体无恙。”通曰:“胸口时常郁闷,痛不能忍,乃旧疾也。”臣曰:“盟主以南北之尊,事无巨细亲身为之,此大可不必,外务征战之事托付于将,内务为政之事托付于宗亲,乃主臣分内之事也。”通曰:“只恨不能用兵之初朝发夕至,身处此时之被动。”田臣欲言又止,通曰:“照之有话但讲无妨。”臣曰:“臣有一计,并不需巨事准备,定教高齐自投罗网。”黄通一听病好了一半,急忙问曰:“计将如何。”臣曰:“以盟主诈死为名,并不接待外将,四个营寨各令松懈,高齐必来劫营,到时安排兵马于后面,定教高齐有来无回。”通曰:“此计大妙,可速行之。”

  田臣准备去矣,消息不胫而走,传于鞠墨曰:“黄通不治身亡,南军大乱。”左右曰:“可趁南军内乱之机劫营,此乃天赐良机,政师切勿错过。”高齐从其言,就令徐策领一支兵打高字旗前往劫营,密曰:“南军定有埋伏,只许败不许胜,无恙而归便好。”徐策从之,令荆布为副将,各领一队偷过北山,一个向左一个向右,趁夜子时攻打南军,当时南军早歇,徐策领兵回顾众将曰:“若有异动后军改前军,原路返回。”众皆从之,徐策一声令下兵马齐出,冲过围栏攻入内营,但见三三两两不见大队兵马,尚未回过神儿来,两边高台林立涌出一队兵,为首一人田臣,见了高字旗一挥手万箭齐发,徐策大惊失色,回顾身后退去,尚未走出营寨,死者无数,高州军大败,行不过一二里路程,又从斜里窜出一队兵马,为首一人长须髯金盔甲,乃黄通也,喝曰:“高贼,欲见我否。”言毕手指前冲,万箭齐发,南北各奔出一支骑兵,为首者赵功、伏成,两军厮杀一阵,徐策且战且退,身边护着突出重围,折损大半,一夜狂奔六十里,退出河啸前往边境,歇下马来,败报传入鞠墨,高齐佯作震怒,喝令属下出城接应,当即捆绑,压入城中斩首,属下曰:“徐仲符乃高州大将,若斩首示众,致使亲者痛仇者快,于己不利,政师三思而行。”齐曰:“死罪可免,活罪难饶。”众臣曰:“政师三思。”高齐不从,令左右携灵王令,出城拿下徐策,先押回城打一百大板,然后游街,众臣苦劝不从,高齐暗令心腹见徐策,准备马血在背部塞实软物,待拿下徐策宣读罪状,安排院内打,院外呜呼之声不绝于耳,行刑得过推拽出门,但见满身是血昏死过去,装于囚车内,围绕城池游街。此消息传于南军,黄通再三教说,或曰:“徐策回城被撤职,打了一百大板生死不明,现在游街示众。”黄通大喜,各州主管贺禀,共诉神算,黄通洋洋得意,对田臣愈加信任。

  适逢黄通五十五岁寿辰,黄鹄、黄澈等宗族尽皆来庆祝,黄通曰:“吾欲荡平高州,以高子血来庆祝,今大战在即,安有心思为祝寿诸事而庆者乎。”消息传于田臣,田臣暗喜,密谓黄鹄曰:“盟主寿辰并非一家事也,臣有一言以慰盟主,定要重大办理。”黄氏皆喜,回复黄通,通曰:“照之必有主意。”言毕令人请田臣曰:“听闻照之欲主张庆祝,不知真实否。”臣曰:“听闻黄宗所言盟主五十五岁寿辰,此时不办更待何事。”通曰:“愿闻详细。”臣曰:“我军虽趁其劫营之机打败徐策,然并未动摇其国力,此时与高州军相持而对,盟主五十五岁寿辰,正可借此机会点兵点将大会三军,以示我南军威武,教北军不敢小觑,四海之民知我远胜北军,能安抚人心。”黄通点头,回顾黄氏曰:“照之之言最善。”黄鹄、黄澈准备庆祝,并由中州、灵山、恭阳三方同理,早有高齐心腹假扮成拜仁教教众与田臣商议,约定十二日夜晚动手,田臣主内高齐主外,以十二日子时一刻为准,共十路军攻打南军。第一路高齐攻南军北营寨之东,第二路庞越攻南军北营寨之西,第三路高仪攻南军西营寨之北,第四路唐懿攻南军西营寨之左,第五路王孟攻南军西营寨之南,第六路高炽攻南军东营寨之北,第七路徐策攻南军东营寨之右,第八路荆布攻南军东营寨之南,第九路蒙越攻南军南营寨之左,第十路关武攻南军南营寨之右。

  当时南军一片喜气洋洋,灯红酒绿,安排庆祝以会臣民,共诉讨伐之心坚硬如铁,十一日时千城来贺,黄通夜不能寐,徘徊于营内,一片静悄无声,忽见帐外红光满天,异常闪耀,大异之,几声呼喊不见侍卫入内,诚惶诚恐,拨幔而视,但见深夜红光如同白昼,不见一人,远处有狼吼声,黄通拔剑而起,顺声而寻,行不过百步却见一人,披头散发嘴角流血,手中一把宝剑斑点透红,细视之乃慕容非也,见了黄通向前几步,厉声指曰:“老贼设计我母子,吾虽变成厉鬼也来索命。”黄通哎呀一声汗流遍体,退后几步,良久惊呼一声,残喘醒来,再视左右乃惊诧一梦,门外侍卫闯入内帐,见黄通无事方才退去,又有田臣、黄鹄等近臣问候曰:“盟主无恙。”黄通以梦告知,黄鹄曰:“此乃盟主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通曰:“近日并非梦慕容非一人而已,前日梦见铭弟落于孤海,四处挣扎而无人可救,吾在却不能动。”黄鹄曰:“此亦盟主私念,故有所梦。”通曰:“昨日所梦先盟主身着白衣,站立在左,目光阴森恐怖。”黄鹄默然,田臣曰:“盟主位及尊位,得视正统,虽先盟主不吝之语,何足道哉,不必忧矣。”话未绝,忽见帐外黄沙漫天,吹起一阵大风,黄通愕然曰:“天有异色,必有大事。”臣曰:“初春将过偶有大风,不足虑也。”言毕忽听帷外咯吱一声响,出帐而视,乃是风大吹断了一杆黄字旗,黄通黯然曰:“此定是天上有意。”田臣曰:“风大而折断木,此亦常情。”黄通将信将疑,当日得过,十二日至万朝来贺,其中详细不必细说。

  且说群臣、众将饮酒大醉,田臣当先带头,庆祝黄通五十五岁寿辰,深夜子时不散,黄通曰:“不胜酒力矣。”黄鹄、黄澈安排散去,田臣假传盟主令,独留各州主管,告诉主上有言相告,众主管不疑,于偏帐等候,良久田臣至,曰:“盟主不胜酒力,着各主管暂歇一夜,明日再议军情。”言毕安排众主管休息,然后走出,令心腹将校放起红灯,早有北军细作瞭望南营,急报高齐,高齐点头称是,拔剑而起,招呼三军准备动手,子时一刻已至,大喝曰:“今夜与南军决战,建功立业,杀南军将佐者尽有封赏。”言毕偷偷而行,将近南军营寨,一声令下万军齐发,当夜风大不止,北军火箭射入林内,顺着风向一阵飘去,南军猝不及防,被射死、烧死者不可胜数,惊动别寨瞭望使,急报中军,四个营寨皆无主管,又庆祝一日,谁能做主?顿的四散奔跑,冲突不成死者无数,待杀至左边一个营寨急报黄通,黄通昏昏欲睡,听闻这个消息不禁大吃一惊,从床头栽倒一个跟头,宗族黄鹄、黄澈急寻黄通曰:“北军攻势凶猛,盟主暂离营寨。”话未绝,一支火箭冲飞营帐,黄鹄吃了一惊,振臂一呼心腹尽出,尚未出门,早有北军王孟手持双锤愤愤而来,中军处多知王孟威名,无不落荒而逃,王孟见了帅字旗,持双锤至,见了黄鹄圆目而睁,举锤便打,黄鹄拔剑相向,从中隔断,料敌不过正要退去,王孟已至,照天灵盖便锤,黄鹄啊呀一声逃了性命,你当是怎样?乃是黄澈相助,同敌王孟,王孟抖擞精神,相斗十余合不分胜负,早有心腹扶着黄通逃了性命,此一战大破南军,但见怎样一番景色:

  山口处四个营寨火光连天,顺着北风,照耀如同白昼,十路兵马八个方位,厮杀惨叫之声不绝于耳。九州兵马不分彼此,奔跑乱窜,似那天崩地裂日,呜呼哀鸣惨叫,无力还手,任人宰割,二三百方旗帜沦为焦土,千军万马血流成河,谁家主管一边逃去性命,谁来组织兵马?正是今夜北军欢庆日,南国爷娘哭丧子,残尸遍野,一步十人,焦土百里不歇,鸡鸣哀嚎不绝。

  北军趁势追杀一夜,四散奔逃,大获全胜,十路军齐破南军十八万之众,百里内尸体不绝,此乃田臣假黄灭齐之功,后有诗说河啸之战曰:

  兵连范南至安东,旌旗浓茂遮云空。敌闻惊裂一身胆,谈笑将过康水中。可怜骄兵多必败,谁料敌卧我军枢。河啸连营二百里,三国边境闻悲声。

  九州军马不停蹄,连奔二百里,退出河啸,暂往随城歇息,都来问田臣,黄通大骂曰:“田臣在何处。”左右皆寻,却早不见了踪迹,王颜臣、李昭旭等参谋皆曰:“定是田臣身为特使,调节刘李之争,与高齐早有勾结,定下这条计来,此时定是寻高齐去了。”黄通听闻顿的七窍生烟,怒气冲天,凭空大骂曰:“吾只恨信这乱臣贼子。”话未绝,一口气上不来又昏厥于地,左右急忙救去,安排医官诊治,忽有细作报军情,范逸、黄鹄等重臣暂且理会,曰:“北军相距我随城北不过六十余里安营。”范逸曰:“其不趁势以夺随城,反安营扎寨,是何道理?”言毕再探,自与几个灵山参谋商议战事。且说河啸之战北军大胜,传令于河啸南安营,众将愤愤,皆请战曰:“今在河啸大败南军,其望风而逃,镇守随城,只需一支兵马定能手到擒来,政师奈何不进,反在此安营,是何主意。”齐曰:“三军在此休整,若妄言进兵者从军法论。”众将再劝,高齐只是不从,适逢徐策见田歆,说起进兵之事,徐策曰:“建然乃政师心腹,何不相劝。”田歆犹豫不定,只道是高齐自有主意,因此推诿,徐策曰:“若错失机会,日后极难取胜。”田歆从之,高齐欣然接见,相聚于府内,叙礼毕命就坐,一笑问曰:“建然可是从众武将前来做说客,进兵攻随城者乎。”田歆垂头不言,齐曰:“河啸一战打败黄通,然南国九州尚有兵马,我军接连用兵需要休整,若此时南下,战线迁延太长,恐已成之功化为乌有。”田歆曰:“愿闻政师之意。”齐曰:“建然前往随城与黄通议和。”田歆愕然曰:“此时议和,岂非是亏一篑。”高齐不慌不忙,在其耳边说话如此,田歆点头称是,收拾行装前往随城。

  消息告诉黄通,当时黄通听闻败报,属下曰:“河啸之战,我军折损将半,粮草焚毁,军资器械损之七八,人心惶惶,有兵逃去之象,若不能稳定军心,涣散而逃,则不战而败矣。”或有人曰:“高齐兵马于随城北四五十里下六个营寨,并无南下迹象。”黄通默然曰:“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如此任其宰割,待我不战而败,则南下取随城也。”言毕召集臣子,商议退随城往安丘,暂避其锋芒,范逸曰:“不然,吾视高齐兵马长久征战,甚为疲惫,河啸一战不能进军,纵使围困随城亦不能下。”通曰:“若果然围困随城,为时晚矣。”范逸曰:“若盟主弃随城,则高齐一定南下,随城亦不可保。”言毕忽有侍卫曰:“门外有一人,自称是高州使臣,欲见盟主商议和议。”黄通端坐在上,一喜跳将下来,不信曰:“高州使臣来和议。”或曰:“来人自称如此。”通曰:“开门放进,先请使臣往偏殿等候。”侍卫从之而去,庭下议论纷纷,通曰:“果不出文周所料。”范逸曰:“然此时和议,条件定是不利我。”通曰:“纵使割让河啸亦可相争。”诸刘氏听闻尽皆不喜,黄通见了乃目视黄鹄,黄鹄曰:“若不割让河啸,待高齐休整南下,纵使周安之北亦难保也。”黄通佯作忧虑之色,诸刘氏听闻尽皆一口,准备和议,黄鹄曰:“鹄愿先见高州使臣,看其主意如何。”

  黄通点头称是,过了两日,田歆安如泰山,并不催促与黄通相见,黄鹄按捺不住先行前往,叙礼毕命就坐,黄鹄曰:“建然既为使臣奈何不急。”田歆曰:“此时黄盟主急,吾与政师门下何急之有。”黄鹄曰:“尚不知高齐之意。”田歆曰:“焕章可代黄盟主之令者乎。”黄鹄曰:“盟主身体微恙,与我全权与建然相会,可以代令。”田歆曰:“不然,以黄盟主之资,是以焕章为引,知我政师之意,然后可见。”黄鹄曰:“纵使如此,尚不知高齐之意。”田歆曰:“敢烦回复黄盟主,除非亲自相见,则歆无言以对,若迁延时日,政师兵马出动,议和晚矣。”黄澈急从帐外进入,指田歆大骂曰:“高齐欺人太甚,先将汝斩首祭旗,然后决战,纵使玉石俱焚,何惧之有。”言毕拔刀欲斩之,田歆岿然不动,黄鹄急忙拦住,田歆曰:“歆死不足惜,只恐歆死之日,政师大军南下血洗随城,若焕章之愿如此,歆今日就撞死于柱上,何足道哉。”言毕就要撞,黄鹄急忙拦住,田歆曰:“既然歆不能死,则早日安排与黄盟主相见。”

  黄鹄不得已,暂且安顿,然后回复,黄通曰:“田歆不惧死,只怕辱了高齐之令也。”言毕吩咐来见,田歆沐浴更衣,换上高州服饰,依礼而行,见过黄通一般文武官员,站立在左,黄通厉声曰:“高齐逆主而行,聚集兵马与大国相对,如今遣使来降,何不称臣纳贡。”歆曰:“政师辅佐灵王,荡净不臣以尊李氏,何言逆主而行?聚集兵马守我疆域,黄盟主大合九州之众犯我边疆,何言与大国相对?歆为使臣与盟主商议,何言称臣纳贡。”通曰:“高齐既遣使议和,何不携带礼物,汝孤身一人,议和什么。”歆曰:“政师意在罢兵休战,若黄盟主以兵势盛,并无真心实意,歆就此而去。”左右武士横刀拦住,田歆回顾曰:“既不商议又不放歆去,盟主之意如何。”通曰:“国以治盛战衰,高齐既有心议和,吾何乐而不为。”歆曰:“盟主心系国家,此乃百姓之福也。”黄通自下殿去,在田歆身边,着左右奉四国图纸与田歆同视,指周北横西曰:“李忌若能称臣纳贡,取缔国号,吾愿做主,以高州为中心,向西延至坪原、潼山为界,向南以谷原、鞠墨为界,向东以开宁、广川为界,设二十里中间疆域,互不侵犯,若高齐识时务,吾大军自然退去。”田歆听闻不动,观察良久,呵呵一阵笑出了声,通曰:“建然可有良言见教。”歆曰:“素闻以兵为战互有分歧,胜者可得全局之利。河啸一战火烧盟主二百余里,败退随城,今尚以此为界,岂不羞乎。”黄通回顾左右,尽皆低头,曰:“尚不知高齐主意如何。”田歆观察图纸良久,曰:“愿先闻盟主之意。”黄通暗自嘀咕,寻思半响,佯作打定主意,愤然起曰:“西境以洛川为界,南境以山州为界,东境以孝贞为界,此吾心中之底线,建然若不从可出城而回。”田歆一笑要走,黄通愕然曰:“莫非以河啸为界。”田歆又摇头,通曰:“莫非以封安为界。”田歆不慌不忙,手指比划曰:“西境以会水为界,南境以随城为界,东境以广川为界,吾主方肯退兵,若不然则大军出动,决一死战。”黄通尚未回过神儿来,刘广大喝一声曰:“不可,不可。”众皆回顾,又有天府巡御使刘童曰:“高齐欺人太甚,末将等愿誓死与其决一死战。”田歆拱手拜曰:“容歆暂退,待盟主与各家主管商议妥当,再宣歆见,只有以此为界吾主方才退兵。”言毕回身出殿,门口不拦,各主管皆曰:“若以此为界是奇耻大辱,虽与高齐决一死战而不能从。”范逸曰:“可先将田歆软禁,并不招待与他,待迁延些时日再做定夺。”话未绝,又有一人越班而出高呼不可,众视之乃审评也,通曰:“审公才有何良策。”审评曰:“评在家乡,常闻明雀无厌,世公贪名而得国灭,①②⑥今日之战事,敌利我弊,而利者遣使议和,非一城一地可以退也,今若不以田歆所言,日后再败,彼复拓边界,何以回复。”

  ‖①②⑥明雀无厌、世公贪名-注:明雀无厌典出《季辛子》意思是说人用谷物,也就是雀鸟的粮食来捕捉雀鸟,有一些愚蠢的雀鸟看到更多的食物就会去吃,这样很容易被捕捉,而聪明的雀鸟不会贪图更多的谷物,才会活的更长久。世公贪名典出《三国齐氏传》当时齐氏很强大,第一任国君齐玮死了以后由其大儿子齐田继位,后称齐世公,齐田很好大喜功,虽然打过许多胜仗,但是不懂得休养生息,致使国力损耗,真实实力已经不如孙氏,这时孙氏想打齐氏,手下人就劝说:“要想打败齐氏一定要联合陈氏,齐田这个人很贪图名声,您许给他好的名声,做一些低姿态,齐田一定会沾沾自喜没有防备,然后联合陈氏可以打败他。”后来果然如此,齐氏贪得无厌,不禁瞧不起孙氏,还惹恼了陈氏,最后两家联合灭掉齐氏。‖

  众皆议论,黄通就从范逸之言,不见田歆并安排防务,隔了十余日不见田歆来见,也不见高齐攻城,黄通正是得意,忽有两路败报接连而至,一路曰:“高齐令徐策为西路军元帅攻取督显六城。”另一路报曰:“高齐令关武为东路军元帅攻取新砚九城。”黄通大惊失色,急召商议,刘童曰:“高齐是以田歆为饵诱使我军不动,趁机攻取城池。”刘孝曰:“此时诛杀田歆,以明我与高齐决战之心。”范逸、柳春皆呼不可,刘孝愤愤而去,当日不欢而散,范逸曰:“诸刘氏不可信也,若暗地诛杀田歆,议和再无机会,是以我九州军与高齐决战,诚为不可。”黄通从之,暗伏一支精锐于田歆内营之后,当夜果然有刘氏军欲将田歆先斩后奏,缉拿为首之徒与诸刘氏商议,正不能决定,又有两路败报曰:“徐策领军攻打州辛连下两城。”另一路曰:“关武领军攻打花方连下三城。”黄通听闻欲加难决,李昭旭、王颜臣等人皆主张议和,诸刘氏等人皆不愿议和,黄通愤然曰:“高齐兵势正盛,若趁势南下,纵使随城亦难保也,今有议和之机,若不从之,日后再战不敌,如之奈何。”

  言毕力排诸刘氏之言,宣田歆来见,并以国宾之礼相待,田歆至,叙礼毕命就坐,黄通点头曰:“建然,别来无恙。”歆曰:“上依盟主之福,衣食无忧,尚且安稳。”黄通点头称是,见诸刘氏在左尽皆愤愤,歆曰:“尚不知盟主宣歆来见有何见教。”通曰:“战事僵持,州城不安,吾甚为忧虑,与各家主管商议,愿早立盟约,再无侵犯。”田歆目视黄通,良久而无一言,通曰:“就依子恒之言,划定边界,早日罢兵休战。”田歆摇头笑曰:“若此划定疆域乃十五日前,若是今日需从新划定。”黄通勃然大怒,怒目而视田歆,良久无言,身边诸刘氏见此无不拔剑向前,指田歆大骂曰:“此贼口出狂言,自来找死,末将等愿誓死与高齐决战。”黄通急忙拦住,然后问田歆曰:“若是今日当以何处为界。”歆曰:“西以平抵为界,东以慈宁为界,南以东平峡为界,同意我大齐名号,通告正名,诸刘氏需以年计供奉军资,吾主方才退兵。”黄通攥紧了拳头,恨不能生吞了田歆,身后诸刘氏无不愤怒,欲斩田歆,各家主管互有拦住,范逸喝一声曰:“且将田歆带回,来日商议。”左右向前带走田歆,田歆挣脱开曰:“来日议和需不是这般划定边界了。”至远不绝于耳,当日不欢而散。

  众官远去,独有范逸、黄鹄、李昭旭等人留下曰:“高齐连战连捷,我军消沉,若不议和早晚不保,若从诸刘氏之意,先杀田歆后与高齐决战,能胜者乎。”众皆一口罢兵休战,黄通正犹豫,忽有刘孝、刘广等诸刘氏官长破门而入,门口侍卫阻拦不住,至内堂,李昭旭曰:“盟主令盖不见人,官长何无礼太过。”刘广曰:“臣等不能眼见着盟主做不决之事,虽犯僭越之罪,不敢不说。”通曰:“愿闻其详。”刘广曰:“臣等于四国之地与李氏高齐征战多年,深知其心险恶,诡诈无比,此时河啸一战,我军虽败,然万众一心足矣自守,若从议和之言,致使我南军败,李忌趁势做大,箔洛、燕蒙之境难饱其腹,兵马若盛,挑起战端是轻而易举,到时再举兵与高州决战必败无疑。”刘孝曰:“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此时诛杀田歆,明我与高州决战之心,九州同心,定能打败高州军。”言毕再拜,范逸、李昭旭目视黄通暗自摇头,刘孝曰:“臣等愿为前部东救州辛、西援新研,若不能胜,盟主再行议和之事,必无怨言。”通曰:“若两境再败,需不是这般划定边境了。”诸刘氏曰:“到时再无怨言。”范逸曰:“军内不能儿戏。”诸刘氏曰:“愿立军令状。”言毕以军令状至画压,领自家兵救援两境。

  高齐坐镇中军,前往河啸南立三个营寨,令徐策为西路军元帅攻打督显,关武为东路军元帅攻打新研,连下十余城,忽闻诸刘氏救援,田臣又献诈称拜仁教后劫其营之计,两军各分一队精锐假扮成拜仁教教众攻打诸刘氏之后,散布消息,拜仁教绝诸刘氏向李氏,诸刘氏因此分兵向后,徐策、关武趁势劫营,诸刘氏大败,其中详细在此不必一一细说,败报传于随城,黄通再召见田歆,准备议和,并以国士之礼相待,叙礼毕命就坐,曰:“建然先生,别来无恙。”田歆拱手曰:“黄盟主。”通曰:“吾已准备议和之事,不知建然中心意否。”言毕忽有军情,黄通教说,左右目视田歆,歆曰:“容歆暂退。”言毕退去,黄通教说,或曰:“高齐拔营启行,前往随城而来,沿途高呼。”言毕不敢说话,黄通教说,左右皆称不敢,黄通再三教说,或曰:“沿途高呼活捉黄通。”黄通大惊失色,急招田歆,歆曰:“盟主或安排守城或暂退随城,然后议和。”通曰:“建然既为使臣,何故不劝主上挥兵南下,是何道理。”歆曰:“歆已为使一月有余,不见盟主有议和之心,政师南下,歆无能为力也。”左右皆称田歆无礼太过,歆曰:“歆有一言不知当讲否。”黄通点头称是,歆曰:“若此时盟主不退兵,镇守随城,再请议和之事,歆无能为力。”黄通面有怒色,歆曰:“盟主若此时杀歆,歆愿双手送首级于上,无怨无悔。”黄通暗自出了一口凉气,回顾众臣不悦曰:“罢了。”言毕传令三军出城,暂往城南十五里光山之左安营,准备议和诸事,众将苦劝不从,至光山立四个营寨,独召田歆来见,歆曰:“西平抵,南随城,东慈安,承认我齐国并且平等相待,盟主昭告天下,吾主方肯退兵。”黄通点头称是,无不尽从其言,此光山和议,犹以南军大败北军大胜而终,齐之一统由此开始,后有诗曰:

  昔日南国全盛时,褒人亦知灵山帜。今盟齐佬光山会,任宰割城怨气堆。四郡威远无复有,河南再退几欲摧。武复图霸终成梦,三尺剑黄空剩悲。

  正是:寡卒北军终胜南,齐立国名天下闻。不知此篇长书后事如何,其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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