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国助的情敌(1)
青省2018-09-17 12:173,497

  第六十章 国助的情敌

  田野边,每天下午下课,两个人影就会肩并肩准时出现,微风轻皱起河面的涟漪,不再是羡华破碎的梦。这是羡华误以为被心芸拒绝,无意中发现的人迹罕至的僻静场所,1月份的风刮的人的脸怯怯的疼,两个人年轻人身上的血液却温热着。

  他们聊泰戈尔,聊徐志摩,聊数学课,聊足球,聊西洋文化,不管聊什么都开心,像是认识了很久很久的老朋友,默契而自然。

  “我问你一个事啊。”挡在羡华和心芸之间的这件事如果不提前弄清楚,羡华无法心安理得与心芸的在一起。

  “你说。”

  羡华沉下了的脸,让心芸不由的紧张起来。

  “你喜欢国助吗?”心芸给的回信让羡华有勇气问出这句话。

  国助和心芸的婚事确实是一座必须翻越的山峰,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心芸早有答案,“我喜欢他做的我哥哥,但不想和他结婚。”

  在遇见羡华之前,心芸并不明白喜欢一个人的感受,爱情的滋味,她没有足够的把握去否认国助。嫉妒,埋怨,生气,悲伤,快乐,兴奋,一连串的味道,心芸只有在羡华身上才能尝到,也许这就是小姨提到的爱情的味道。

  “是真的吗?”

  “真的。”心芸眼神里的坚定说明了一切。

  羡华嗯的一声,表面平静,心里不知道多激动,却还不敢在心芸面前表现的明显。

  “你会不会介意我濮阳哥哥的婚约啊。”这回轮到心芸紧张答案了。

  “不会。”羡华干脆的回答了,“我只在乎你是不是喜欢他。”

  话是这么说,羡华内心深处还是藏着对国助的愧疚,好像抢了人家的妻子似的。

  “你这么说,我就安心了。”心芸告诉羡华她一直担心婚约的事情会让羡华而为难,不敢跟她在一起。

  “我能再多问一个问题吗?”

  “你说啊,我们两个不用这么客气的。”心芸比羡华要更自然,没有羡华的拘束。

  羡华还不能在心芸面前完全放开,“那国助喜欢你吗?”

  心芸不知道,国助待自己就像妹妹一般疼爱,也常常见面,常常送东西给心芸,却从没听他说过类似喜欢,想念之类的情话,“我不清楚。”

  “你们不是认识很久了吗?”羡华一度以为自己赢不了青梅竹马的国助,如果他是一个女孩子,论相貌,人品,才华,家世,应该会选择国助而不是自己。

  “认识是认识很久了,却没有那种心跳的感觉,濮阳哥哥在我面前就和濮阳大哥差不多,挺亲近的,却算不是熟悉。”

  相识十多年都不能熟悉,羡华好奇心芸对相识半年的自己作何评价,“那我呢?”

  “认识的时间不算长,却好像认识了很久很久,”心芸迅速望了羡华一眼,便别过脸往向田野边拍着翅膀,一摇一摆准备下水的鸭群。

  羡华心里暖暖的,接下来心芸的一句话,让他的心几乎要烧起来。

  “还想要认识更久更久。”心芸看着远处两只相互依偎的水鸭说。

  入冬后,上八和会馆看戏的人渐少。

  表弟又送了一些票给羡华,想着心芸爱看戏,本想拒绝的羡华又留了下来。

  阿盛说的对,大冬天的,羡华还老带着心芸是去散步,早晚一天不是羡华就是心芸,总有一个会感冒发烧,于是他把约会场所换做了八和会馆,两个人一下课就会坐在八和会馆看一场戏,当天如果没戏,羡华就会带心芸去街边吃点豆腐角,再送她回家。

  羡华想起第一次在八和会馆看见心芸踮脚站在后排看戏的模样,暗自揣摩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心芸的呢?是那次看戏吗?还是在濮阳家看她教训弟弟的严厉样?被土匪绑架那次的勇敢和泼辣劲也深深吸引着他,至今都记得一清二楚。

  这些奇妙的相遇想来还都是在过去短短大半年的时间里发生的,给羡华造成的深刻印象却是过去一辈子都没有的,而此时此刻能和心芸肩并肩看戏,每天还能见上一面,羡华觉得这才是人世间最奇妙的事。

  “你看那个花旦,长得的多好看。”羡华正盯着心芸的后脑勺看着,后脑勺转过来,说了一句话,羡华嗯的答应一声,后脑勺又转回去。

  羡华低下头,在后脑勺的旁边小声说,“没你好看。”

  心芸捂着右边听到羡华说话的耳朵,望着舞台笑。

  馆长见羡华和心芸两人常来,主动上前打了个招呼。

  “两位现在是成了我们八和会馆的常客啊,大冷天也不落下一场,真是太谢谢你们了。”难得有和陈斯文一样的年轻人爱看戏,馆长一脸欣慰。

  羡华连忙弯腰点头,“馆长好,馆长千万别这么说,我们还没来得及谢谢你送的票了。”

  “我送的票?”馆长诧异道。

  “哦,你送给我表弟的票,他说太多了他一个人看不完,又送给了我。”要不是心芸喜欢看,斯文送他再多票,羡华也只会留在家里浪费。

  馆长脑袋转了转,“我们八和会馆开业至今,从来没送过票给客人啊。”

  羡华诧异,“不是说我表弟常来看戏,才送了他许多票吗?”

  “没有啊,陈少爷确实是个戏迷,也特别支持我们会馆,一口气买了几十张票,我正愁着他一个人怎么看的完了,看来是送给了你,”馆长拍着脑袋,自言自语道,“不过他为什么说是免费送的呢?”

  “馆长,我表弟最近还是常常来吗?”羡华突然问起了斯文的去向。

  “是啊。”

  羡华四处看了看,“可我这几天来都没看到他。”

  “哦,他喜欢到跑到我们后台看戏子上妆,唱戏的时候就在后台的角落看了。”馆长刚刚还在后台看见了斯文。

  “行,我去找一下他,”羡华给表弟解释说,“八成是这家伙想请我看戏,怕我不好意思来,特意说是免费的。”

  “哈哈,那倒是有可能,陈少爷出手可是大方的很,给我们馆捐了不少戏服和乐器,少了他的支持,我们会馆维持都很难了。”馆长对斯文充满了感激。

  “是吧,我表弟就是那样的,整个一戏痴。”羡华和馆长又扯了两句,戏刚好结束,他让心芸先等一会儿,自己上后台去找斯文。

  陈家的家训向来严格,一贯是不允许随意花钱,要求每一分一毛都要抠的死死的,决不能挥霍无度,找斯文借钱给心芸赎首饰都是羡华下了好大决心才开口的,找他借了不少钱,按理说斯文不该还这么花钱的,就算再慷慨也不至于买几十张票,明明知道羡华不爱看戏。

  “斯文?!”羡华没在后台找到斯文,馆里的人说看见斯文从后门走了。

  后门的巷子里,斯文拉着一个女人的手说着什么。

  “斯文!”

  被羡华这么一叫,斯文赶紧放手,女人低着头往后门走去,与羡华擦肩而过。

  “表哥,你怎么来了?”斯文僵硬的笑着。

  “你送我那么多免费的票,不就是让我来看戏的吗?”羡华走了过去。

  斯文颧骨两边粉嫩粉嫩的,像少女一般,“哦,你找我?”

  羡华开口便问,“为什么要花钱买几十张戏院的门票,还给买了戏服和乐器?”

  “戏服和乐器没有多少钱,”斯文吃惊了一下,对买几十张戏院门票的事解释不清。

  “要支持八和会馆,也不是这种支持法吧,你还准备买多少次几十张门票?”

  斯文低着头没有说话,他怕自己张口就被聪明的表哥发现问题。

  “是因为白雪吗?”刚低头走过的女人,羡华只匆匆扫到一眼,确认是八和会馆里的白雪,表弟夸过她戏唱的好,刚还在舞台上唱戏来着,心芸对她也是赞不绝口。

  表弟头轻微震了一下,还是没有回话。

  “上次看你带她去舞会,我就觉得不对劲了,没来及问,你自己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赤坎开平乃至广东都有乡绅捧戏子,甚至娼妓,带着她们去各种酒会,舞会,这并不少见,只是像斯文这样的年纪的青年人这么干的少,像斯文这样家教严格,身世显赫,为人老实巴结的人这么干的就根本没有。

  “我为什么不能带她去舞会。”斯文回话了,头抬的高高的,瞪着眼睛看着羡华说。

  “这话你不用问我,回去问问外公外婆,看看他们怎么说就行。”

  斯文刚刚昂起的头颅,像枯萎的向日葵,耷拉了下来。

  “你不是那种随便玩玩的人,表哥知道,”羡华拍着斯文的肩膀,“所以千万不要抱有任何幻想。”

  表弟从小就被外公教育的规规矩矩的,家族的产业多少也能参与进去,学习也好,锻炼也好,他都没有做错过任何一件事,在学校的表现也足够优异,在同龄人里,就是佼佼者的姿态,除了性格有一点弱,常常只能听外公的话,难以提出自己的想法外,生活一直都顺顺利利的,羡华不敢想象有一天表弟的生活会偏离预定的轨道。

  “外公是绝对不可能让你和一个戏子在一起的。”羡华的话夹着冷风灌着斯文的头顶。

  斯文别过脸,闷不做声,羡华刚好伸手。

  “你别管我。”斯文肩膀往后一抖,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心芸等了半天没看到羡华,找了过来,“怎么了?那不是斯文吗?”

  “没什么,以后再找机会跟你说,看来以后我们要常常来看戏了。”羡华看了眼手上斯文给的所谓免费票。

  自己和心芸的感情刚起了个头,后面国助,爹爹,杨老爷,不知道还有多少重难关在等着自己,自己都搞不清楚,他不想看到一直安稳幸福的表弟历经更大的磨难。

继续阅读:第六十一章 国助的情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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