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落兰
莲火2015-12-21 20:182,588

  “这位姑娘,你是一个人来逛街的吗?”司墨手中羽扇轻遮下半脸,剩下一双细长的眼睛直勾勾地看住一名女子。目若流星,浓密的睫毛半遮半掩,一幅骚气勾魂样。

  被司墨拉住手的姑娘似乎不习惯他的主动,却也看似并不讨厌,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低头脸红了。

  现实就是如此残酷。

  到头来还是印证了那句老话,搭讪,长帅了是梦幻,长丑了是性骚扰。

  司墨唇角一勾,满目笑意,“姑娘的样子,正让我想起一句诗,‘清水绣佳人,面若桃花色’兰城女子花容月貌,鄙人早有耳闻。今日见得姑娘,果真比鲜花更夺目,比明月更璀璨。”

  那姑娘被说得更害羞了,“这位公子太过抬举小女了……”

  司墨睫毛轻轻颤了一下,玉裳立刻心生鄙夷,司墨表面看起来人模狗样,内心说不定早就波涛汹涌了!

  “姑娘若是无事,不如陪我去楼上喝杯茶可好?”

  那姑娘抬头看了司墨一眼,立刻又低下头去,轻轻回握住司墨的手,“公子若是不嫌弃……”

  玉裳有很多贱贱的特点,例如看见司墨苦心经营的东西就想去毁一毁什么的。

  “夫君!夫君!”玉裳冲过去。

  司墨正笑得花枝乱颤的脸一下子僵硬,怔怔地看着扑进他怀里的玉裳。

  玉裳实在感到惋惜,那么好看的一张脸能被他笑成这样,糟蹋了糟蹋了……

  玉裳一脸急切地看着司墨:“夫君,洞房花烛夜,你还没掀我盖头,你怎么忍心留我孑然一身、独守空房啊!”

  被司墨拉住手的姑娘看向玉裳,又看回司墨。

  “我知道夫君你嫌弃我出身低微,可我不在意,我愿意为你当牛做马,吃你吃剩之饭,用你洗剩之水,我什么都……”

  玉裳突然“发现”司墨牵着那姑娘的手,盯了一会,绝望地睁大眼睛,泪眼婆娑地抱紧司墨,满腹委屈地哭诉:“夫君你……原来已经喜欢上别的女人了……你可以打我,骂我,但你怎么可以离开我!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才是真心爱你的女人!我才是爱你的女人啊夫君!”

  玉裳趴在司墨胸口假惺惺地一把鼻涕一把泪,边说边用手打着他,心中却奸笑得不像样子。

  纵使你司墨搭讪得再好,还不是被我吓得一声不敢吭?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拐着弯得讽刺我嫁不出去!玉裳感觉到腰上司墨的手收紧了一点,还微微有些颤抖,心里笑得更加颠三倒四:哼哼,司墨你也不过如此嘛,马上到手的美人就要飞了,至于那么紧张?

  那姑娘一看这阵势,立刻了然于胸,投向司墨的目光像在看苍蝇一般,甩了手就走人。

  那姑娘刚走,玉裳立刻抹掉用法术结出的眼泪,抬头看见司墨还在傻愣着看自己。

  “怎么?道不道歉?”

  司墨突然缓过神来,轻轻地看着玉裳,漆黑的眼睛似乎被厚厚的乌云遮盖,一层一层地包裹着、纠缠着,最终织成了一面压抑的幕,黑压压的密不透光。

  只是那么一瞬间,他垂下目光,似乎很失落:“好,是我错了。”

  玉裳有些搞不懂司墨的反应,只磕磕巴巴地问了一句:“……态度这么好?”

  司墨皱起眉头望着玉裳,突然泪流满面:“这是被你吓走的第七十二个女人了,不用担心,我习惯了。”

  司墨又回归了以往说话的调调,玉裳便放下心来,一手叉腰,没心没肺地地拍着司墨的肩膀,“没事的墨儿,要坚强!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这点打击不算什么!”

  司墨重重地咳嗽一声,感觉心要碎了。

  玉裳无意间瞥见了街道尽头的河岸,只觉得那里烛火明亮,人头攒动。玉裳问司墨:“墨儿,人们都聚集在那里干什么呢?”

  司墨看了一眼,“现在正值落兰花盛开时节,他们在赏花,想去看?”

  “嗯。”玉裳微笑着点点头。

  他们来到河边,玉裳才看清楚人们在做什么。一些妇女静静望着河面,一手提着灯盏,一手牵着孩子,男人则蹲在河边,将手中的河灯放在水面,河灯中的烛火便随着水流,缓缓飘远。岸边一排排落兰树随风摇曳,花瓣纷纷零落,有的落在河面上,也随荧荧烛火一并流去了。

  “你不是说现在是落兰盛开的季节吗?怎的这样就落败了?”

  司墨走上木桥,轻轻地看着岸边的落兰树,空气中飘零的花瓣扫过他漆黑的发梢。司墨伸手接住白色的落花,黑羽般的睫毛遮住墨玉色的眸子。他安静地端详了一会,轻启薄唇:“落兰,含苞十载,花开即落。”

  “什么意思?”玉裳看向司墨。

  司墨轻轻地看着岸边的落兰树:“落兰树有一个传说,相传千年前,它是一名男子变化而成,那名男子生前住在河东,在河岸种田为生。一天他在耕作时,看见了河对岸一个撑伞走过的女子,颜色无双,仅仅是一撇,他就深深爱上了她。可是河水汹涌,极其凶险,从没有过人能够活着渡过河。可他还是一次又一次地尝试着,不幸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他乘的船被大浪掀翻。将死之际,他向神明祈祷,来生就算变成一棵树,开出的花朵也要随着风飘落到对面的河岸,落在她生活过的那一片土地。男子死后的几十年,河东的岸边不知什么时候长出一棵大树,从此每十年开一次花,但是花开即落,生命十分短暂。”

  玉裳静静地听着这凄美的故事,微风拂过耳畔,仿若闻到了千年的花香。

  寒苞十载,花开即落。

  云霞朝日,夜月烟波。

  惆看蒹葭荣枯,伤叹流景如幕。

  轻烟纸伞,小桥孤灯,踏尽江岸百里,竟无处话凄凉。

  黑夜中的落兰仿佛飞舞的萤火。

  用十载光阴换取这一刻美景无双。

  司墨把手中的花朵丢下木桥,调笑道:“没什么,不过是人们无聊至极杜撰出来的罢了,你还当真了?真呆。”

  玉裳瞪大眼睛盯着被司墨随手扔掉的小白花,慢慢回头,愤怒地揪掉司墨一根头发。“别人正在感动的时候你插什么话!”

  司墨捂着头皮,嘴唇颤抖:“我警告你,你敢再拔我头发我就……”

  “你,就,怎,么,着——”玉裳瞥向他。

  “我就……”司墨眉头紧蹙,思来想去也找不到什么对她威胁的话。看着玉裳一脸吃定自己的表情,只觉得自己堂堂征战大将军,只消一个眼神就把别人吓得魂飞魄散,竟在这种地方吃瘪,颜面着实过不去,但面对她又实在想不出什么狠话,只好缄口不言。

  夜色渐深,街边的灯火熄灭了不少。半个时辰后,他们回到了客栈。玉裳洗过澡之后,轻轻吹熄了房间里的烛火,拉过被子躺进去。枕边香水瓶里的落兰花香,和司墨讲的故事,让她做了一夜的梦。

  她梦见一个男人撑着油纸伞,手提一盏昏黄的灯,站在落花飘零的河边,静静地望着对岸。他似乎在这里站了很久很久,久到花瓣落满了伞顶,脚边生了青苔。他的面容模糊,却能隐约感受到那希望与悲戚并存的目光,长久地凝视着对岸,期待着记忆中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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