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清风不识桃花面
走过你的温凉2019-11-30 02:043,556

  自星君离去后,仙子动了动僵立许久的身子,便飞身下了冥界。

  相传冥界深处,有一极其阴暗恐怖的地方,那地方深埋着一如同万丈深渊的天井,天井的岩壁由无数的牢笼镶嵌而成,凹凸不平。此牢由万年玄铁锻造而成,金符加印,关押着冥界最深处的厉鬼怨灵。囚禁在这里的厉魂冤鬼要承受永无天日的极刑,穿心之苦,噬骨之痛,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每当月光照进井内,似乎还可以隐隐约约听见,里面传来一些撕咬,分裂,吞噬的声音。

  这里便是冥界的厄罗井狱,比十八层地狱还要凶残恐怖的地方。

  在这口天井的底下,流动着万年不冻的黑水,水里面也压制一些永远都出不来的邪恶力量。

  每当月圆之夜,月光一照向水面,那深不见底的黑水便会翻滚起来,好似氺里深藏的东西在拼命的挣扎,想要挣脱禁锢,从而冲出水面,然月光一过,水面又恢复一派平静。

  又一个月圆之夜,井内传来支悠一声,一牢笼的铁门被打开,只见一个黑影自井口被推了下来,引得牢笼里的恶魔纷纷探头围观,空旷寂静的天井内,突然传来一阵阵桀桀的恐怖笑声,笑声里透着丝看戏的意味。

  只见那个黑影笔直落入水中,继而被邪恶力量瓜分吞噬,惨烈的挣扎声平白为牢笼里围观的恶魔们添加了一点笑料。

  厄罗井狱总会有一些厉鬼怨灵想要挑战黑水之刑,倘若挑战成功,便不必再受永无天日的极刑。这其中的诱惑多么强大,以致无数的厉鬼怨灵都想以此来逃脱刑罚,然而,黑水之刑也不是那么好过的,在黑水之刑下魂飞魄散的怨灵不计其数。

  相传五百年前,有一白衣男子,从这水里活着走了出去。自此之后便再也没有过,而那白衣男子也就变成了这里的唯一神话。

  神话的存在,总是无形的吸引着更多想要创造神话的万物。

  淡淡的月辉俯视着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只见那身影正钻进一个篱笆小院里,身影远远的便看见了树下站立的背影,还未靠近便立刻禀明了来意,那声音里透着丝畏惧,

  “小的来汇报最近的动静。”

  “说。”那个背影并未转身,只吐出了一个字,清冽的声音以足够令那个等待中的男子胆寒。

  “往生镇新来了一位女子,长得极其漂亮,不知是不是您要找的人。”得到指令,男子小心翼翼的汇报,生怕触怒了眼前的那人。许久,不见树下人有其它指示,便恭恭敬敬的告退了。

  男影离去后,那个树下的背影转了过来,月辉下那是一张长得极其美艳的容颜,俊美的剑眉,不清不淡,浓密恰到好处。俊挺的鼻梁下,是两瓣吞吐着无声魅惑的红唇,妖冶的颜色,红的滴血。最让人痴缠入迷的,是那双深不见底的俊眸,星眸似漆,如梦如幻。

  月光下,男子长身而立,身披霞姿月韵,轻皱的眉宇间,倾泻出倾城风华,那一疏一展间抖落的魅惑,就像是一个少女编织的旖旎春梦,就连清冷的月光都贪婪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恨不能进入这场春梦。

  天就快亮了,梦中的人儿却不愿醒来。

  次日,往生镇茶馆依旧热闹非凡。二楼看台的下边,坐着黑压压的一片,他们都等着今天上演的故事,只闻闹哄哄的大厅升起一道抑扬顿挫的声音,那声音饱含情感,瞬间抓住了听众的神经。

  在坐的众人都安静下来,静静地听着今天的故事。

  “话说这玥国大将,大家一定很耳熟,他在玥国的地位如同战神一样。这样一个人物对玥国周边国家有着极强的威慑力。所带领的军队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传言军队所到之地,不费吹灰之力成为名下之城,其名声也足够令敌军闻风丧胆。”

  “在玥国与锦国的战役中有一场非常有名,以少胜多,史称虎口崖之战。”说书的停了下来,喝了口茶水,看着底下一片期待的目光,老神在在的接着道

  那说书先生所讲的是玥国的一风云人物,大将军司马流云或战神司马流云。其被传颂置神一样的地位,还得归功于他出神入化的用兵计谋。

  故事还得细说从头

  夜里,锦国营帐,几位主将在一起商讨对策。

  “将军,司马流云现手下兵马不足两千,为何不乘胜追击?”副将毫不掩饰内心的不满,在他看来,此时正是反击的大好时机,此战得胜便可一洗前耻。

  “哼,司马流云为人诡诈,变化多端,本将军怀疑他以退为进,诱我们上钩,但本将军已识破其奸计,明日战场上必取下那狗贼的头颅。”话毕同时,一把利刃直插案桌,刀刃在烛光下闪着嗜血的寒光。

  锦国主将生性多疑,且为人刚愎自负。深知这点的司马流云,早就想好了策略。

  于是一场瓮中捉鳖的戏码即将上演。

  虎口崖,谷地两旁危崖耸立,悬崖峭壁,易守难攻。埋伏在此的玥国将士如同蛰伏在草丛里的猛虎,等待着猎物的到来。从下往上看,虎口崖正如其名,喷张着血盆大口,仿佛是洞悉了这潜在的危机,林峰里的飞禽都早已离去,剩下的只是死神降临前的宁静。

  见敌军进入埋伏圈,源源不断的大石从崖坡上滚落下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向锦兵,一时间惨叫声响彻山谷,横尸遍野。紧随着一声呐喊,历经沙场的玥玥国将士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不费吹灰之力将残余锦兵降服在自己的利爪下。其实,司马流云四个字已足够令其丢盔卸甲,不战而降。

  “这便是历史上有名的虎口崖之战,以锦国的惨败而告终。”

  “好!”

  “司马流云好样的。”

  精彩的故事赢得满堂喝彩。琉璃对故事并不大感兴趣,可她注意了一个人很久,就是那个行动不便的青衫男子,他几乎每天都会来这个地方,但不为听书,来了后便找个僻静的位置坐下,一坐便是一整天。可是今天感觉他有些不一样,跟以往的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漠不关心不同,这次的不在意中他似乎有在认真听。

  如此怪异的男子,自然引起了琉璃的注意。

  几个故事说完,夜色也跟着降临了。

  出了茶馆,男子一路穿过狭窄的巷子,来到一个破陋的房屋前,信手推门的动作,却有了片刻的迟疑,他已然察觉到身后有人跟随,琉璃没想刻意隐藏,她预感他们还会见面。

  一片漆黑的夜色,月辉里隐隐勾勒出一座楼阁,那里远远地传来喧闹的声音,楼里泻出的昏暗灯火,给冰冷又阴沉的夜幕,增添了一抹亮色和一片温热。

  “三娘。”楼阁的门口,一袭白衣的女子,踏着月辉而来,耀眼的明眸如同璀璨的星辰,熠熠夺目。琉璃微笑着唤着那个忙碌的身影。

  “来了?”红妆女子闻声从店里迎了出来。一袭绿色荷叶边拖地长裙,不粗不细的腰身,恰恰扭出别样的风情,已为人妇,却风韵犹存,堪堪是徐娘不半老。这便是镇子东边一酒楼的老板娘,人唤三娘。两人熟络的相互打着招呼,显然是认识的。

  “怎么今个儿稍晚了些?”唤作三娘的女子,朝琉璃柔声问道,那声音似秋日的暖阳,不愠不躁,却恰好抚慰人心。琉璃心想,不仅人长的好看,就连这声音如同美酒一样使人微醺。

  “今天故事有点长。”琉璃边说着,边拿起酒壶为自己满上一杯。流畅的动作,透着股娴熟。

  “老是喝这个,不腻吗?”三娘见琉璃每次来都只点桃花酿,心下便认定她是个无趣的人。忍不住又开口问道,

  “你很希望客人对你的酒腻了?”琉璃秀眉一挑,明眸里溢出一道流光,充满玩味

  “死没良心的,我是想着让你换个口味尝尝。”三娘的丹凤眼里溢满风情,故意虎着一张脸,但声音却难掩笑意。心里嘀咕道,竟拿老娘寻开心,不识好人心。

  “如若入了眼,便是最好的。”三娘话音刚落,只见琉璃提杯的手,顿了一下,方才慢慢地回道,那漂亮的明眸里闪烁的流光,是他人读不懂的深意。

  琉璃是个比较清冷的人,三娘见到她的第一眼,便在心里直呼,这娃子长得真好看,清冷出尘的气质,好似深谷幽兰,不沾人间烟火,不染七情六欲。孤高淡然的性子,应该不好相与,然两人熟识后,三娘又觉得琉璃笑起来是最美的,那姹紫嫣红的百花,都不及她的嫣然一笑。尽管如此琉璃也只在三娘这辈子所见的美人榜中排第二,因为第一是三娘自己。

  “哼,懒得理你。”丢下一句,三娘端着那扭出花儿的腰身摇曳地离开了。

  这家酒楼生意很不错,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老板娘,是个尤物。其次,便是这桃花酿确实不错。

  “一壶桃花酿。”这声音及其魅惑人心,清冽中透着股慵懒。如同划破冰封的烈火,冽中带焰。艳而不丽,媚而不俗。光听声音便好奇这人长什么样。

  琉璃抬头望去,只见那人背影俊秀,身姿挺拔。似林下之风,旷然悠远。

  只远远的一眼,却令琉璃生出一股莫名的熟悉,那人好似一个昔日久别重逢的故友,似曾相识的感觉铺面而来。琉璃的心在这一刻,好似平静的湖面,晕开了一圈浅浅的涟漪,琉璃压下心里的波动,微敛的明眸里,一道流光飞快闪过。

  那男子一身白衣,不染纤尘,似是贬落人间的谪仙,却依旧不乏高洁之气。

  是个不太一样的鬼。

  “想什么呢?”三娘见琉璃望着某处若有所思的样子,便抬头望去,只见一身白衣的男子拎着一壶酒正走出了店门。那淡淡的月辉正好遗落在他挺拔的肩头,朦胧的夜色趁机剪下了他那迷人的身影。

  “怎么小妹开窍了?”三娘收回目光,冲琉璃打趣道,看着琉璃的眼里满是揶揄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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