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合
言只2018-03-25 09:353,334

  郑州的一家小旅馆里,“猫儿下午就来,到了会打电话,我们去车站接他”,“中…,他不在工地干了?”,“嗯,他说干了半年也没拿到钱,都是亲戚也不好意思张口,早就想走了,他说脸都被焊光辐射的脱皮了”,“电焊会辐射吗?”“我也不知道,好像有吧,你看电焊那光多刺眼,能把铁焊在一起,那得多高的温度,”我用腿蹬了一下被子好蒙着头不耐烦的说“你少抽点烟,铳的我鼻子疼,我再睡会觉”,这是我跟明星的对话,我们两个到中午了还没起床,醒了没多长时间,明星抽烟特厉害,我们两个都是夜里不瞌睡,玩手机玩到快早上才睡,他都是一根接一根的抽,我虽然也抽烟,我也受不了,他一根接一根把屋里弄得烟雾弥漫的味儿,以前他不这样,我也是才知道他烟瘾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

  闪儿给我打过电话,我并没有觉得真的可行,因为我没有钱,在城市里就算你什么都不干光住宿吃饭都是一大笔开销,我还是想先找个工作顾及温饱再说,钱慢慢再攒,我自己去了郑州,先住在朋友那里,找了两天也没找到适合的工作,是明星主动给我打电话,说想找个活干干,不想在家待了,我正好也在找工作,我说你来郑州,我们一起找,第二天他就来了,我们两个就先找了个便宜的旅馆先住,赶快找到工作,一直住旅馆挺耗钱的,我们两个又找了几天,低的不想干,高的条件达不到,就是人家说的眼高手低,在这种时候我就想到了闪儿说的想法,我就跟明星商量是不是可以做点小生意,比如说摆个小吃摊,投不了多少钱,我虽然没钱,但我信用卡能取现一万,明星并没有表现任何的积极态度,只幽幽的来了句“你得有熟人才行,否则钱都被城管收了”,我还是很有信心的说“租个店铺也行,不过投资太大”,明星又幽幽的来了句“你知道一个商铺一年的租金多少不知道”,这话是告诫我打消念头的,明星说话就这样,我也就不搭理他了, 他初中没上完就在家歇着,到现在都快十年了,也不能说歇着,我们村就他爸有钱,是煤矿的头头,在家养了很多土鸡搞乡村养殖,所以明星在家养鸡好几年,后来遇到禽流感赔了,就没再养了,明星跟农村那些闲散的大人待久了,说话总一副老成的模样,好像看透了一切,话语幽幽怨怨,没有一点积极向上的味道,不过他的思想确实比我们几个都要成熟一点,脸总一副淡定的表情,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我对他还是了解的,虽表面那样说,但真要起头做起来,他比谁都积极。

  猫儿到天黑了才到,先去吃饭,吃着我问“你不是脸脱皮了吗?怎么看着比原先白了”,猫一呲牙笑着说“白吗?那是因为脱了一层皮了”,我知道他不想干就是不想干,不过听说电焊耀眼的白銧确实能使人脸脱皮,我没给他打电话,是他给我打的电话,说自己不想干了,听说明星我俩在一起找工作,就也要来,一起找,有小伙伴能一起做事当然开心了,他早就迫不及待了,吃着饭互相问了问近况就回了宾馆,宾馆一个房间最多只能睡两个人,就又开了间房,我让明星跟猫儿住一屋,我实在受不了明星那大烟枪,正好猫儿也是大烟囱,他们两个互相伤害吧,后来的几天我们还是边找工作边商量别的出路,我还是想,都到这个地步了,找不到合适的工作我们这几个都闲着,就合我们之力尝试做个小生意,大生意都是一步一步从小做起来的,我们就从摆地摊开始,我把这些说给他们两个听,他们也不置可否,只说可以但没经验也不知从何开始,我其实想让他们给点建议或解决问题的办法,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呢,这样我才有充足的把握,怎么感觉他们两个就不上心,最后我们一直认为,蛋是做厨师的,要摆小吃摊,让蛋来研究研究最合适,然后,我就给蛋打电话,问他怎么样,说了我的想法,蛋是大力支持,蛋说他干厨师也干了好多年了,工资一直那样,都不想在行业待了,正寻思着换个行业呢,也没挣到钱,再听我说,猫儿,明星我们在一起,更按耐不住了,说过两天就发工资了,这个月压的也不要了,拿到工资就过来了,我们三个无所事事的等着蛋的到来,蛋一直拖了一个星期才来,小伙伴们能这么聚在一起是多么开心的事,当晚,我就找了家好点的饭店,点了一桌菜,聊天吃饭,别提有多开心,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最纯真的笑容,我先打开话题,“咱村的孩子能在一起不容易呀”,真的不容易,也只有我们小时候一起玩的时候,人才这么齐,我接着说“明星跟我一起去过北京,天津,广州,深圳,就为找个工作,猫儿跟我一起在合肥干过活,蛋来郑州找工作时跟我一起住过一段时间,闪儿也跟我跟过活,就小鹏没有,都是单个的,这回算是井冈山会合了,我们先干一杯,咱们一起好好弄,都快三十了,不好好弄媳妇都找不到”,说完,我先举杯,大家碰了干了,放下杯子,蛋好奇的问“闪儿不是一直在厦门,他什么时候跟你干过活”,我说“早了,我还上中专的时候放暑假,报名勤工俭学,跟着我去了北京的一个冰糕厂干了一个半月,那时候工资太低了,一天十二小时,一天不休息,四十五天才拿不到一千块钱”,蛋很有兴致的问“你还在冰糕厂干过”?我很为自己上学时的打工经历感到自豪,得意的说“我上学还在学校的餐厅刷过碗呢,你们都不知道吧,在郑州上学人家生活费都三四百,我爸就给我二百,光吃饭都不够,再说那时候的生活费都拿去网吧上网了,没办法了,在餐厅刷碗能管两顿饭”,这时猫儿也来了兴致说“我在洛阳上技校的时候我爸给我四百,后来给五百,我也都拿着上网了”,明星也插嘴道“你们上学都学的啥,白上了”,我说“真是白上了,学的汽修,从来没干过汽修相关的工作,再说我在学校什么都没学到,整个就是上网看小说”,说到这里我问猫儿“你学的是数控?现在还会不会了?”,猫儿“会个屁,早忘完了,不过我还干了几个月的车床”,想起毕业工作这几年,我感叹一声道“不知不觉都出来六七年了,混的还这样,咱几个就小鹏可以了”,明星接话道“小鹏那人有几个,不能跟他比”,猫儿也说“小鹏实在,在一个地方不动身,听说现在都拿六千块钱了”,我说“是啊,我们两个都是学修车的,人家坚持了,真得向人家学习”,说完我看向蛋“蛋也在饭店一直干了这么多年了,比我们工作经历都长,初中没上完就去了,现在混到后厨了,也不错”,蛋鄙夷的“屁,我就切切菜,颠大勺的才挣钱,我也没挣到钱”,我说“咱们这一批人就我们四个不怎么样,没个正经事,闪儿上大学,现在在厦门挺好,女朋友厦门的,估计快结婚了,小鹏就实实在在的干又节省,听说买了辆车,包括大鹏,虽然眼有毛病,他家里都是靠他的,说不好听的,咱们混的连残疾人都不如,我们几个,七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就咱四个差劲的到一起了”,听我说完这些话,每个人都无奈的叹口气,猫儿嘴里吃着东西说“没办法呀,没办法”,问我:“大鹏现在在哪儿?,都没见过他”我说“也在郑州,盲人按摩店里做按摩,多少年前了,我跟小鹏一块去看过他,非给我俩按摩,练的手劲是真大,大鹏太不容易了,我后来有一次还问他借了两百块钱,实在是不应该”,提起这件事我就满是愧疚,大鹏也是我们小时候的玩伴,眼睛先天残疾,只有一只眼勉强能看到东西,小时候他也就跟我玩的多,没上过学,在我刚上小学的时候,由于他爸妈老是吵架甚至动手,他妈就带着他离家出走了,直到我上初中了他才回来,也许是有了那样的经历,他很少见人,天天在山上放羊,过的很苦,我曾经有过想法,我要成功了一定要帮助他,上初中后都是住校,也很少回家,工作更很少回家,慢慢他就被我们快遗忘了,那次去看他,我能看出来他见到我们是有多高兴,他那么艰难,在我困难的时候还毫不犹豫帮我,相比他们几个跟大鹏,大鹏还是像小时候只跟我玩一样最相信我,只恨自己不成钢,帮不上他,连自己都顾不上,每每想到就有种失败感。这时菜吃的差不多了,我们几个都不爱喝酒,每人也就一瓶啤酒,我接着上面的话说“咱们现在都没事,想法做个小生意,没看新闻说卖小吃的一年几十万,我们跟别人打工,一辈子就那样,生意做好那肯定是越做越大,你看有钱人都是商人,我们可以尝试做做”,明星说“可以”,猫说“你整,我给你帮忙”,蛋自问自答,若有所思道“卖什么小吃好呢,肉夹馍,我不会卤肉啊”,用筷子挠挠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他们几个就这样,正事说不到正点上,我想算了,也不指望他们了,我自己想办法搞起来,有他三个帮忙支持就行了。吃过饭回去,我们又在一起天南地北的说了会儿,蛋和我睡,我们四个就蛋不抽烟,我们七个,没来的也不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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