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那蛰伏的冬就要来临
月木小夭2020-03-06 16:391,316

  魏伊人看着自己的身子一天天变得臃肿起来,她能够感觉到一个小生命正在成长,有时能感受到他的心跳。每天晒晒太阳,听听音乐,写写文字,她希望有一个活泼开朗的孩子。

  有的时候想起赵惜年,她发现自己终于不再思念他,因为他离开太久了,她的习惯已经不再是习惯。

  有时候想起慕容南溪,她嘴角会不自觉地浮现出微笑,肚子里的小生命会用脚踹她一下,然后慢慢安静下来。

  直到有一天,她开始学着新的习惯,习惯将曾经慢慢沉淀,习惯带着回忆开始新的生活。不再执念,不再刻意忘记或者铭记。开始一切顺其自然。

  有些东西是无须计较和欣赏的,只是放在那里就足够了。现在,她只是想安静地等待亦或是寻找。

  如果可以,她想以后和顾意还有孩子可以一直旅行。或许是某个古朴的小镇,或许是某座灿烂辉煌的大都市。他们可以沿途用镜头记录彼此的笑脸,还有属于他们的风景。一起吃早餐,午餐,晚餐。或许吃得不好,可是却依旧为对方擦去嘴角的油渍。风景如何,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都在彼此的身边。

  每每想起这些,她总会觉得自己很自私。

  顾意看了看震动的手机上熟悉的号码,接起来——

  “喂,妈,你最近好吗?”

  “儿子,我挺好的,你怎么样?还和那个女孩在一起吗?”

  “妈,我在这边挺好的,她快要生了。一切都好。”顾意说着,嘴角上扬起来。

  一阵沉默。

  “儿子,有些事情我不说你也是知道的。你和她不会有结果的,我怕你受伤害。”

  “妈,我只是想陪在她身边,你知道的,她现在一个人很艰难。”

  “可是,如果她知道了你的身世,你们恐怕连朋友也做不了了……”

  “妈,不会的。”顾意看着在外面晒太阳的魏伊人,“一个女人带着孩子的艰辛,你最懂的。”

  “既然这样,我也不多说什么了,希望如你所愿。”

  北方的初冬就是这样,雨来的突然,也来的奇怪。秋风的步子已走到尽头,仍有那最后的叶子还在树上呢喃,呢喃那曾经相依相守的日子,最后的夜,在寒雨中悄然而至。那看似轻柔的雨丝,带北国特有的寒冷与孤独。

  魏伊人睡着后,顾意一个人在客厅坐了很久。夜里孤寂寒冷,但黎明的曙光依旧来临了,因为有爱,爱的本质一如生命的单纯与温柔,一如光与影的反射和相投。

  顾意看着魏伊人的卧室,内心里满是温暖,有所牵挂是好的,结果如何仿佛不是那么重要。

  雨水过后,天空干净得没有一丝云,只剩下彻底的纯粹的蓝色,晕染开来。在寒冷中捕捉温暖,在阳光的影子里捕捉隐藏的词汇,那美丽的,那明亮的。

  “顾意,你快过来!”魏伊人在天台上大声叫着。

  “你怎么了?”顾意以为魏伊人是身体不舒服,快速地跑到天台上。

  “我没事,你快看,远处山上一层云雾缭绕,太美了,想让你看看!”魏伊人转过头,伸手指着远处,脸上浮现着像孩子一样的笑。

  “你看看你,哪里像是一个要当妈妈的人,快被你吓死了!”顾意一边说着,一边走到魏伊人身边,顺着她的手看过去,真的很美。

  生命,被阳光定义的生命,在季节的包容里成长,并且悸动着。洒落的阳光,在星光逝去的黎明里,从温柔的梦境中醒来。一种力量,被阳光与生命一起点燃。

  那蛰伏的冬就要来临,可是我们要找到那燃烧的力量,去追寻爱和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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