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星辰大海
狸花衔蝉2018-01-21 11:023,103

  “没错,是我。”王钺点点头,本来他见有人来问,第一反应以为是朱棣派来抓他们的,但是看面前这位小心翼翼的表情,心里就松了口气,这模样语气哪像抓人来的。

  倒是像偷人来的……

  这个人姓郭,单名一个灏字,表字穹滨,大名府人。是谢宸祯带来的部下之一,之前任锦衣卫千户一职。

  “在下找您多时了,那这二位……”郭灏看了看朱允炆和鹿芪,立刻下马来在朱允炆的马前深施一礼:“陛下。”

  朱允炆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别叫陛下了,现如今咱们都一样是平头百姓了,叫我……”说到这,朱允炆脸色一僵,叫啥啊?才刚说了自己没字。

  还是王钺比较善于看人脸色,连忙打圆场:“叫公子便可。”

  “好的公子,请这边来!”郭灏翻身上马,五个人朝着不远处的当涂县飞奔而去。

  与此同时,郑和与胡濙在朱棣的授意下已经开始做出行准备了,但是还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出发,毕竟五湖四海的出去找个人不是个简单的事情,郑和还担负着宣扬大明国威的任务。

  朱允炆一行人在郭灏的带领下,不到半个时辰就来在了谢宸祯一行人住宿的客栈前。

  朱允炆把捆在车板上的道士章琦予解了下来,静静地看着他,问道:“知道我是谁了吗?”

  章琦予连连点头。

  “那你知道该怎么办吗?”朱允炆又问。

  章琦予立刻拍了拍衣服跪拜在了朱允炆面前。

  “你怎么了?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不是,刚才入城那段路太过颠簸,咬到舌头了,嘶~~”即使是章琦予已经是很小心含糊着讲话了,但还是不小心碰到了伤口,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

  吩咐小二把马拴好后,朱允炆一行人便在郭灏的带领下上楼了。

  谢宸祯和方孝孺还没休息,方孝孺是一直担心,睡不着,谢宸祯倒是不怎么担心,但是这方孝孺一直在自己屋里一个劲的转悠自己又没办法睡觉,只能看风景。

  这时,他们千盼万盼的朱允炆到了,二人连忙过来行礼,寒暄了一阵子之后,谢宸祯便让郭灏去把各个房间都在睡觉的人叫醒到这个房间里来,接下来就要制定下一步的计划了。

  于是一下子一间客房里就挤进了十九个人,朱允炆王钺和鹿芪他们已经把凳子占完了,后面来的只能坐床上或者席地而坐了。

  见人都到齐了,谢宸祯便看向了朱允炆:“公子……您有何打算。”

  朱允炆捏了捏下巴,问道:“要不要买份地图去?”

  “不用。”谢宸祯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好的地图,“出发时我带了。”

  “好。”朱允炆接过来打开一看,当时就懵逼了,费了半天劲才分出来那是哪,和现代的地图比实在有点糙,而且槽点满满。

  朱允炆先是找到了山东半岛,然后才慢慢敲定方向和各地区,但是说实话,由于海岸线没法测量那么精细,朝鲜地图画得还真跟个竖着的擀面杖一样,而且琉球画的居然比台湾还大一圈……

  构思好了了之后,朱允炆把地图铺在了桌子上:“过来看看,我说一下我想的。”

  谢宸祯招了招手,郭灏和另一个千户和总旗这几个指挥官围了上来,王钺和鹿芪就坐在朱允炆旁边,也歪过头来看。

  “我只能说一下我的目的和想法,毕竟我对外面不太熟。”朱允炆先点了下太平府,“这是我们目前所在的地方,而我的最终目标是……”

  朱允炆点了一下台湾。

  “澎湖巡检司?”谢宸祯和王钺等人都大为吃惊。

  宋元时期,中国对外的海上贸易发达,大量东南沿海的人们定居到了澎湖列岛,并渐渐开始往台湾地区探索。

  元世祖孛儿只斤·忽必烈正式设立了澎湖巡检司,将台湾纳入了统治,归属于泉州管辖,明朝建立后并没有撤销。

  虽然台湾今天看起来虽然地方不小,但是一个山脉占了大部分,况且连几乎贴着大陆的海南到了明朝都属于流放犯人的蛮荒之地,更何况远处的台湾呢?

  所以大家都知道福建出海之后有个岛,毕竟孙权早就派人去过夷洲搞人口迁移活动,闽人一般管那地方叫“大圆/员”,但是那地方未开化也是众所周知的,没什么人愿意去。

  就算是澎湖巡检司设立之后,官员也是几年才往台湾跑一趟看两眼,根本懒得管。

  这样一来,这块地方自然就成了失去地位身份也不能公开的朱允炆一行人之首选。

  谢宸祯挠了挠头,一时没了主意,便看向了方孝孺,方孝孺的脸色倒是相对来说很淡定,摸着胡子沉思了一会,问道:

  “不知…公子是想单纯的躲到那里藏身还是……”

  朱允炆翻了个白眼,我要是只是想单纯的藏身去哪藏着不行?大明加上朝鲜日本这么大的地界,还非要去那么个兽比人多的地方?

  “自然是在台湾进行开发教化,让当地人正式归入我明朝的统治啊。”朱允炆回答道。

  “嗯……这倒是未尝不可,只是陛下可有具体的实施之策?毕竟我等目前财力人力断流,所带之物能到澎湖就不错了。”

  朱允炆像是早有准备,说道:“咱们现在有四个武官,十个经受过正规训练的武士。”接着他又笑着看了一眼鹿芪,“还有一个经验老道的赏金猎人。”

  谢宸祯听完立刻就明白了过来,大笑着说道:“没想到啊,我居然和皇上想到一起了。”

  “嗯?”朱允炆没听明白。

  “我们几个辞职,用的就是想保护商队驱逐倭寇的理由。”谢宸祯笑着说道:“如此看来,我编的借口居然成真的了。”

  谢宸祯也是个聪明人,毕竟如果想让朱棣觉得合理,最基本的就是那个理由必须是有可能实施的。

  “那岂不是正好吗?”朱允炆也感到很意外,也许这就是英雄所见略同吧。鹿芪见朱允炆真的没有糊弄自己,也是连连的点头。

  “只不过……”鹿芪虽然开心,但是还是有一点顾虑的。

  “想要成立镖局保护商队走镖,是要先去官府说明备案的,不能私自行镖。”鹿芪又补充道:“不过我们也可以直接加入一个镖局。”

  方孝孺想了想,他还是比较意外的,没想到朱允炆能这么快的放下自己的皇帝架子。

  他之前最担心的是皇帝会继续保持宫中养尊处优的习惯,毕竟朱允炆目前拥有大量财富和十几个颇具战斗能力的人保护,混成地痞恶霸为祸一方简直是分分钟的事。

  现在看来,虽然朱允炆的想法实施起来难度很大,但是起码他的行为立场还是正面的,无论是远的开化澎湖巡检司,还是近的保护商队。

  想到这,方孝孺暗自点头,心说老天开眼,这次辞职离家的行为没让自己后悔。

  至于跟谢宸祯出来的人倒也没什么异议,自己出来的本意就是如此,只不过多了个更远的目标而已,到时候真的开化了台湾,这些人自然可以把家人接去,而且作为元老肯定不会受到亏待。

  最起码,谢宸祯他们还是信得过的。

  “但是……”方孝孺还考虑到了一点,“抵达澎湖后,当地缺乏已开化的人口支持却又当如何?”

  “之前倭寇大肆作乱之时,前元海禁早已把澎湖等地的居民内迁泉州了,更远的小琉球怕是更难存有已识王化之人啊。”

  方孝孺的问题也正是朱允炆最看重的一点,就是人力问题,哪怕是二十一世纪的今天,人工智能生产依然没有普及,劳动力依然是需求量很高,开放二胎也是为了提高人口数量。

  更何况还未工业化的明朝呢?

  朱允炆点了点头,方孝孺到底是高级官员出身,智商还是没得说的,虽然和姚广孝比差了不少,但起码的办事能力还是很扎实的。

  “当然,还是从倭寇那里要了。”朱允炆对此问题也思考过很长时间了,还是有点准备的。

  “倭寇除了掠夺财富,最重要的是他们还掠夺人,毕竟他们要生存,肯定不是事无巨细的全都自己做,所以我们在消灭来抢劫的倭寇之余,还得留活口,问出他们的藏身窝点。”

  “他们掠去为奴的人,要么是被倭寇侵略失去土地的农民,要么是实力弱的镖师和抵抗失利的卫所士兵。”话说到这份上,朱允炆也不用细说了。

  众人听了眼前皆是一亮,连连点头,鹿芪也改变了朱允炆在自己印象里吊儿郎当的形象,看来这个被革职的皇帝,看起来不正经,还是挺有能力的。

继续阅读:十一、华夷之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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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大明之帝国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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