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神机妙算?
狸花衔蝉2018-01-21 11:023,427

  鹿芪懊恼地回过头来,正看见朱允炆这副感觉马上要圆寂的表情,没忍住一下笑出了声来。

  被鹿芪开了个头后,店里所有一直憋着没敢笑的围观群众也都跟着乐了出来,店内外洋溢着一股欢乐的气息,而且属王钺笑得声音最大,也可能是因为他离朱允炆最近。

  朱允炆也只能无奈地起身,一脸礼貌又不失尴尬的笑容把王钺拉起来一脚踹了出去让丫买衣服,自己起身上楼去洗澡了。

  鹿芪走到柱子那里一检查,发现因为店里的地砖是方的,铺的时候也没有特别仔细,柱子周围露出四个角的土地来,那煤球就一直坐在那悄悄用手抠出了一把黄土。

  唉……自己还是改不了这粗心大意的毛病啊,鹿芪坐在了朱允炆对面没有被黄土波及的长凳上,沉默了一会。

  有点意外,感觉心情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失落。想到这,鹿芪抬头看了看楼上,可能是因为朱允炆吧,似乎自己对他有一种迷之信任感,相信他有能力帮助自己复仇的。

  不消得一会,王钺便买来了衣裳送到了楼上,朱允炆抖开来观瞧,猛地一看像是鹿芪的同款,但是刺绣等细节上不一样。而且颜色是黛蓝色的,远处看跟黑的差不多,配着一件茶白色半臂。

  “啧啧啧。”朱允炆咂了咂嘴,“其实我觉得买白色比较好看,显得高冷贵艳上档次。”至于为什么和鹿芪的差不多,朱允炆也没多问,毕竟宫里的东西一般是制式的,可能王钺是习惯使然。

  王钺干笑了一声:“嘿嘿,公子所言极是,但是白衣挑人,肤白清秀者穿上方显气质,公子相貌不似鹿公子那般容貌精致,若同着白衣,恐显得略次于鹿公子啊。”

  朱允炆的表情瞬间就跟网速不好卡住了一样,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的意思就是他娘的老子比姓鹿的丑呗?”

  王钺一个劲的摇头:“不不不不,老奴的意思是公子你虽然一表人才气度不凡,但若是和鹿公子站在一起……”

  楼下鹿芪又等了不到一刻钟,朱允炆和王钺就下来了,鹿芪起身刚站起来,就发现有点不对劲:“王钺……你左脸怎么比方才胖了不少?”

  王钺:“……”

  三人出了店门,开始直奔当涂县而去,有了鹿芪这个在外奔波惯了的人引路,让朱允炆和王钺省了不少心。

  “话说小鹿啊,大概要走多久才能到当涂啊?”朱允炆耐心不怎么好,忍不住问道。

  “我们才刚出了溧水县不久,如是照这个速度走下去,傍晚之前肯定可以到。”鹿芪轻车熟路地回答。

  “好慢啊……我记得之前在地图上看南京和当涂两个地方明明挨着啊。”朱允炆小声嘀咕道。

  “不过,嫌慢的话,为什么不骑马呢?你们应该买得起啊。”鹿芪好奇地问。

  “骑马……”朱允炆一时语塞,对啊,自己怎么没想到呢。提起骑马,朱允炆还有点小兴奋,毕竟马这东西在二十一世纪很少见,朱允炆前生也没有骑过,一时有点跃跃欲试。

  “但是上哪里找马去啊?”王钺问道,这时候二人才发现,出了门自己的生存水平跟弱智差不多。

  “既然这里有客栈的话,一个会有卖马的商人,要不要回去店里问问?”鹿芪说道。

  朱允炆想了想,反正走了还没几步呢,那就折回去买吧,速度快慢倒是无所谓,起码不用一直徒步累着了。

  三人敲定了主意之后,又折返了回去,鹿芪也是第一次到这地方来,都是人生地不熟,只得返回客栈询问当地人。

  远远地看过去,客栈里好像人比昨天多了不少,不过此时已经是快到了晌午,三人也没多心,迈步就进去了。

  再说应天府,朱棣刚刚登基,乱七八糟的烂摊子还要收拾,昨天晚上几乎一宿没睡着觉,一半兴奋一半劳累使得他的早早的顶上了黑眼圈。

  姚广孝站在朱棣的书房内静静地盯着朱棣,问道:“听说……没死是吗?”

  朱棣一脸愁容地捏着眉心:“该是没死,昨日有将军汇报刚进城的时候,宫内走了一个太监一个宫女。”

  “只不过当时他在马上居高临下看得不真着,后来方察觉到,那宫女身长似乎高出那老太监不少,又称患有哑疾不发一言,想来倒是可疑。”

  “另外……”说着朱棣又拿出一张纸给姚广孝看,“这是在城门附近的树上发现的一串符号。”

  姚广孝接过来一看,就是朱允炆临走前刻下了的一串拼音:zhongshengfushoumousili buwenyunjianyueyuanque。

  “……”姚广孝思考了很久,说道:“这些符号,看起来很像某些色目人使用的文字。”

  “既然如此,应该是与朱允炆那小子没关系了。”

  姚广孝捏着胡子说道:“宫外的太监和宫女,加上态度性情大转的方孝孺,前些天又有锦衣卫辞官……”说到这,姚广孝抬眼望着朱棣,二人合作这么久,早已有了默契。

  朱棣点了点头,敲了下桌子大声道:“来人,传都给事中胡濙!”

  姚广孝点了点头,再度拿起那些拼音细细的观瞧了一遍,问道:“不知陛下,对域外之国可有兴趣?”

  此时经过蒙古大帝国的建立,色目人的往来,中华各地对西方的了解也渐渐多了起来,此时元朝虽在北方苟延残喘,但是向西,察合台、帖木儿、金帐这些蒙古汗国还存在着。

  自汉朝通西域,大秦或者说拂菻,都给人一直摸不清看不明的神秘感,要不要重新通西域这点,朱棣也考虑过,但当今关中地区不比汉朝时的繁荣,西扩乏力,况且北方的隐患尚未消除。

  “陛下可以以后再考虑,如今心头之患尚在,西域又路途艰险,不宜操之过急,可先恢复人力,重振关中之地,再定也不迟。”见朱棣沉思不语,姚广孝便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嗯,如此甚好。”朱棣点了点头。

  到头来,朱允炆还是没有瞒住朱棣,留下了不少破绽,但是这未必是件坏事,起码能保证郑和下西洋等行为依然可以按照历史进行。

  而且无心插柳柳成荫,朱允炆只是为了发泄又不敢太张扬而刻下拼音的怂b行为,反而产生了离奇的蝴蝶效应,让朱棣等人的目光再次转向了失控已久的丝绸之路……

  “只见得眼前黑影一闪,耳边呜~的一阵风声,那老太监眨眼间已是到了那黑汉的眼前,黑汉只觉胸口一阵绞心般的疼痛,低眼一瞧,那老太监细长的手指已是没进胸中一寸有余……”

  朱允炆他们三个刚一进门,就看见一个穿黑白道袍的男人站在店里的正中央,一只脚踩着个凳子,声情并茂连比划带跳的说书呢,周围的客人们都围在一瞧听得津津有味。

  说书这玩意大约是起源于宋朝,最早是那些出了天花导致失明的孩子们,父母为了让他们日后有口饭吃,在他们小的时候就送去拜师学艺。

  学成了之后呢,就走街串巷的连说带唱,算是个能活命的营生,随着社会的发展才渐渐的登堂入室,成了一门民间艺术。

  三人见大伙们都听得正起兴呢,也不好意思打断,就站着跟着听了。

  “那黑汉此时才知晓自己惹怒了高人,还未来及求救,老太监又是一招撩裆取卵手,生生是断了黑汉的子孙根。紧接着迎头一拳猛击,打得黑汉飞出门外,如断线风筝般摔晕在楼下……”

  听到这,朱允炆和王钺的脸色就开始不对劲了,鹿芪的看着王钺的眼光也是难以置信外加发自肺腑的嫌弃。

  “黑汉又怎会知晓,那太监乃是天上妖星转世,也正是这颗妖星作祟,才招致北地燕王起兵,节节胜利,若贫道所料不假,次妖星下凡正是姚广孝所为!”说书的越说越上瘾。

  就在这时,店小二问了一句:“不知您说的妖星转世太监是否为昨日身着黑衣,与一宫女同来投宿之人?”

  道士一捋胡子答道:“正是此人!”

  店小二恍然大悟:“他就在门口站着呢,看了您半天了,诶他刚才蹲下了……好像是在磨刀呢……”

  这道士一扭脸,只见那老太监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把短刀在那磨,低着头又背光看不清脸,但是总能感觉到眼睛那地方闪着红光,左右一黑一白站着两个人。

  活脱脱的一副阎王带着黑白无常来找人索命的样子。

  “我就跟你说嘛,这家店吃饭特别赚,天天都有戏看。”四周的人叽叽喳喳的等着看好戏。

  那道士一看好家伙那太监刀都快磨小了,纵身一跃如一颗流星一般扑倒在了王钺面前,抱着腿大声嚎到:“大仙你收了贫道为徒吧大仙,仰慕您很久啦。”

  “滚你个阿缺西,刚才不是骂你爹我是妖星转世吗?”王钺一脸厌恶地对那道士一通乱锤。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你就是我爹了以后。”

  朱允炆和鹿芪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眼神都是十分默契的恶心,这混蛋也太没皮没脸了,丢道士界的人。

  俩人撕吧了半天,道士突然小声又严厉地说了一句:“我知道你们的底细!”

  王钺一愣,手就停下了,冷冷地问道:“你知道什么?”

  那道士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目光扫视着朱允炆和鹿芪两个人,说实话朱允炆当时还算挺紧张的。

  “你。”道士一指朱允炆,肯定地说道:“你,就是建文皇帝……”

继续阅读:九、太监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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