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幸
顾温憙2018-02-27 22:514,443

  秦玉茹甚至找到了昨日凌晨运货去皇宫的两个马夫 两个马夫都说的确是听到了身后的响动 但是没抓到人 也不了了之 而且光线太暗 他们也不知道车上当时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但他们货车上都没少东西 所以也就没有继续追下去了

  秦玉茹不死心 她必须抓到戚子吟 否则 她和他儿子顾温扬 就会第一个完蛋的 她苦心孤诣的谋划了那么久 绝对不能因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毁了前途 她命令那些人随着血迹再去找 但那血迹一直延伸到京郊荒地那边 就断掉了

  但 谁也不会想到 就在这种京郊荒地的最深处 有一座异常豪华的宅邸 而且被遮蔽得异常严实 若是没有如针一般细腻的心思 恐怕是猜不出门道的 按照惯性思维 谁都不会在这种地方建房子 但姜凩却是反其道而行之 令人无法察觉

  秦玉茹本来想继续朝着荒地调查 但所有人都说进去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 里面荆棘遍地 野兽丛生 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进去过了 就算戚子吟真的进去了 没有食物没有水 她也活不了 所以 大部分人认为 戚子吟身上负伤 没有食物也没有水源供给 一定难逃一死

  如果有人敢接济她 一定会被三王党的党羽察觉 戚府的周围也多了很多三王党的人 她也回不去 而且 现在戚府自己都是自乱阵脚一团乱麻 戚子吟也不会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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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前的情况实在是对我很不利 外面已经是乱成一团

  而我却还是刚刚从暖烘烘的被窝里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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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习惯性的伸了个懒腰 然后突然发现自己身处的位置不对 我的脑海里 突然一股脑的就全部涌现出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啊 对了 昨天晚上 好像是睡着了…

  我…这是睡了尊上的床?

  我挣扎着想起身 但我的伤口部分还是有些隐隐作痛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现在估计包括秦玉茹在内的所有三王党都在疯狂的追杀我吧

  突然觉得我过来找姜凩是个无比正确的选择

  当然 如果我知道姜凩已经连续两次想杀我的话 我就不会这么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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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突然被打开了 进来的是鬼九 其实我一直在好奇 这个诺大的宅邸 怎么连个丫鬟都没有 真是太奇怪了 好像除了姜凩就是影卫 但那些影卫跟姬尹世子府里的影卫一样 都是无处不在 却根本看不见

  他端着早膳和汤药就过来了 我看到鬼九 连忙让他过来 他把盛着粥的碗和勺子递给我 我捧着粥 那粥还是滚烫的 一看就是刚刚做好的 真是太及时了 正好我也饿了 吃了一勺子 感觉还不错 他主动跟我道歉 看着我开心的把粥一勺一勺吃完

  “对不起”

  我顿了顿 手中的白粥散发着淡淡氤氲的雾气 显得有些不真实:“怎么了?”他抿抿唇 眼里是无法抹去的愧疚 想了想 或许是在思衬怎么组织语言 说道

  “属下…没能保护好您…”

  他其实是想说的是那天他打算杀了我的事情 但他仍旧没有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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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舒了口气 还以为是我被夏先令派的刺客截杀的事情 没听出来鬼九的话里有话 我想 这件事也是事出突然 他又不是一天到晚的跟着我 怎么能够怪鬼九 而且 我去擅自去北疆找血莲的事情 他恐怕也知道了

  “别这么说 该道歉的是我”

  我当时贸然跑去找血莲 也是我自己的不对 本来想在醉生客栈歇一个晚上 第二天再去戚府救老祖宗 然后再想办法把夏家弄垮 没想到中间发生了这种莫名其妙的变故 看来昨天晚上我去醉生客栈的时候 夏先令让人跟踪我了

  更没想到的是 只是一个晚上 夏先令就按耐不住自己的本性 想把我弄死 现在宁厥到处都是要杀我的人 戚府估计也是严防死守 我也暂时回不去了

  我和他一时沉默着 气氛有些诡异 鬼九的确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快回来 他本来想秘密跟着我去北疆 但尊上把他拦下来了 他自己也知道 戚府毕竟不比北疆世子府 到时候他的行踪一定会完完全全暴露在姬尹的眼皮底下

  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更是不划算 我回城的时候 姬尹怕太过招摇 所以使了一点障眼法 他也找不到我 也不知道我这几天就回来 所以 更是没法知道我的行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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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属下失职”

  他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看来是真的很有职业精神 我都快被他感动了 不过 说实在的 那个诡异的中药我是真的不想喝 我捏着鼻子 一脸嫌弃的看着那个中药 从一进来我就闻到了这个味道 实在是让我不敢恭维

  “我…能不能不喝这个…”

  “不能”

  鬼九斩钉截铁的拒绝了我:“尊上吩咐过 属下必须看着您喝完才可以走”

  我叹了口气 实在不想接那个碗 随后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打着商量的语气

  “不如…你悄悄把它给倒了…”

  鬼九纹丝不动

  我知道他是必须要我喝下去了 那黑峻峻的药汁 不由得让我想起之前那个大婚之日被我识破的二房的那碗益阳汤 说实在的 我都快对这种黑峻峻的药汁有心理阴影了 虽然明知道尊上不会害我 但还是问道:“这是什么?”

  鬼九回答我:“是尊上挑的草药 对您的伤势有好处”我跟他大眼瞪小眼 就是不接 他眼神平淡 似乎并不在意跟我在这里耗时间 又把药碗子往我面前送了送 一脸的大义凛然

  我欲哭无泪 那味道闻着就让人想吐 喝起来肯定也让人想哭 最终 我打算让步:“有糖吗”他摇摇头 我如同泄了气的皮球 耷拉着脑袋 他的语气软了下来 估计也是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说话 带着些许哀求的安慰:“小姐 您就别为难属下了”

  我斜瞅他一眼 缩在床上:“你没觉得味道很奇怪吗”鬼九吸了吸鼻子 也微不可查的皱眉 其实他也觉得这味道很怪 而且很难闻

  其实 如果站在我的立场上 他估计也会很同情我的 不过尊上既然吩咐了 他就不能抗命 况且——他可是看着尊上熬了一上午

  虽然他不懂药理 但草药他还是有一点涉猎 勉强能认得出一些奇珍异草 那些草药都是愈合伤口的上佳药材 只是煮出来之后 味道实在是让人无法忍受而已 俗话说的好 良药苦口利于病 但是我也是真的不喜欢这句话

  吱呀——

  寝宫的门被推开了 姜凩见药仍旧没动 淡淡的示意让鬼九下去 想必是方才姜凩已经知道了 果然 这里四处都是来无影去无踪的影卫们 我根本察觉不到 鬼九把药碗递给姜凩 欲言又止 姜凩微不可查的点点头 朝他说了句什么 鬼九点点头 便离开了

  我头发披散着 身上是一袭白色的睡裙 脸上还有些许病态 唇上也是毫无血色

  他坐在刚刚鬼九坐着的位置 我刚刚还在想要用什么理由搪塞过去 毕竟他可不是鬼九 没那么好糊弄 姜凩静静凝视我 我被他盯得有些发毛

  他一向惜字如金 所以仍旧不说话 好像是在等什么 我跟他继续大眼瞪小眼 但碍于此人是姜凩 也不好直接拒绝

  “尊上 我没事的 不用喝这个”

  他不理我 而且还直接无视了我的话 不多时 鬼九又拿着一碗冒着热气的一模一样的药过来了 整个寝宫又一次充斥了那种奇怪的味道 而且让我特别想吐 我发誓这是我闻过味道最可怕的中药了

  姜凩的鼻子就像失灵了一样 仍然面不改色的 他接过那药碗 然后继续面不改色的拿起汤匙 自己尝了一口 好像是在尝温度

  我看他表情毫无波澜 就跟喝白开水一样 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我看着他 有些出神 这个家伙 简直就是怪物啊 好像每个地方都是无懈可击一般

  他又把汤匙放进碗里搅了搅 然后重新舀了一勺 送到我唇边 仍旧是面无表情的 完全就是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感觉我整个人都开始不太好了 但我仍然用眼神做最后的挣扎

  他神色不变,当着我的面,直接把我按在床上,他如同狐狸一般狡猾的眯起狭长的丹凤眼,唇角勾起——

  “你真的很不乖啊”

  然后,他喝了一口,直接把我的头朝他那边一按,喂到我嘴里。

  我一怔,唇齿间突然扑面而来的都是他的味道,有着唇齿间的甜味,伴随着中药的苦味。我瞪大了眼睛;一时间没法接受这种突如其来的设定。那喝下去的药几乎是要从我的喉管再次冲出来 鼻腔中也充斥着那种令人无法忍受的味道,他并没有停止这个吻,只是更加霸道的长驱而入。他卸下了所有伪装;他往日的外壳在我眼前突然全部都碎掉了。

  “你疯了吗!?”

  我神色瞬间变了,当机立断想要推开他。我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对着他的嘴唇直接狠狠的咬了下去。他似乎是很满意我的表现,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声音有着谜一样的沉醉,声音低哑:

  “戚子吟,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他更加迷乱的吻住我,我整个人被他压住;他的脸第一次离我那么近。我挣扎着:“尊上!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唔…为什么…”我话还没说完,他又一次堵住了我的唇。笑容扬起,却是笑不达眼底;如同头狼看着自己的猎物。姜凩准确无误的抓住了我的手腕,气力大得惊人,他看着我一脸惊恐的表情,玩味的靠近我的耳畔,热气吐在我脸上,话听着却让人觉得自己在他眼中不过就是个玩物一般的随意:“难道在北疆那么长时间,他从来都没有碰过你?还真不是他的风格。”

  难道,他一直都在监视我吗?这样的话,那天那支突如其来的箭想要直接取我性命的人,也是他?

  我动弹不得的被他压在身下,他平时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怎么突然…?我的节指骨泛白,声音冷冰冰的:“尊上多虑了。”

  他继续靠近我,伸手要开始扯我肩上的衣物,我别过头去,他却把我的下巴扣得生疼,强迫我看着他,瞳孔深邃如同漩涡,像是下一秒就要把我吸进去,这样妖娆而又危险的他,令我眩晕,他的樱唇一起一合:

  “本来打算直接杀掉你,但是现在,本王彻底改变主意了。”

  什么?杀了我?这个男人,难道一直都想杀掉我吗?那他为何又要三番五次的救我?他手一划,我头发上的发带飘然落下,看着面前这个已经欺身而上的男人,我心底一凉,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你刚刚给我喝的是什么?”我眼底仿佛结了冰,他从前在我的印象里,都是高高在上。冷漠而孤傲的人,似乎从来都不会对凡尘的事情有一丝留恋。但是现在,我仿佛今天才认识他,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刚刚的药,到底是什么…?

  我下意识的捂住胸前的柔软,他勾起唇角,动作并没有停下,像是在欣赏一个玩具,双臂牢牢的把我禁锢住:“你是个很有用的女人,但,若从今以后都不能为我所用,那你今天晚上就必须死在这里。本王从来不会要没有用的东西。也不会蠢到把一个定时炸弹放在身边。你现在最好庆幸这一点。”

  “你从来就没有放弃过大胤的帝位,对吗?”

  我重新审视这个男人,想起从前他吞下断魂散之后,落魄的逃到了宁厥隐居,却在暗中打垮宁厥的每一个势力,该死,我早该想到这一点的。他不过是要一个借口去宁厥方便行事而已,等到时机成熟,再杀掉姜衍取而代之。皇位,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

  他只是邪邪的笑着,并未回答我的问题;手只是一挥,大床的帷幔飘然落下。

  这一刻,我想,我终于看清了姜凩最真实的那一面。

  他执起我的左手,十指相扣。上面的扳指在他眼里显得尤为刺眼;他一眼就看见了,微不可查的皱眉;先前我怎么都弄不下来,他只是轻轻一拉,那扳指就在姜凩手中碎成粉末。我还来不及说些什么,他再一次堵住了我的唇,不再给我任何说话的机会。

  唇齿交接,一室氤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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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惊鸿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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