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屠苏
渴望2019-02-28 00:449,434

  天宫不知岁月,时间过了几百年还是几千年竟是没有概念,师傅依旧日日教于自己和腾蛇修炼,这样的日子平心静气,却也多了丝无可奈何?天宫不讲求白天夜晚,与人间的四季轮回不同,终日仙气环绕,光照如初。

  “仙乐!”

  身后响起腾蛇的声音,不由转头,眼神询问何事,只听她沉沉道:

  “师傅……让我们前往秘境,所谓秘境,乃是一片自然形成的空间,不受缚于任何形式,只因它自成一脉,浑然而生。见腾蛇神色沉重,仙乐自然也是明白,入秘境者,无论仙,人,魔,妖任何有形态,具象化的活物东西皆可入其内,可一万种生物进入便是有一万种不确定的可能性。

  谁也猜测不到其中会发生什么。故此,那地方鲜少会有仙家去,毕竟好好的,谁会没事找事儿?虽不知女娲娘娘何意,可到底是自己师傅,断没有害她们的道理,便是淡淡应允随着身侧的腾蛇一道去了,秘境外,女娲大神站立在那儿等候她们二人。对于此番,白矖和腾蛇皆是有疑问的,只是不待她们二人询问,她便已开了圣口:

  “秘境之中毫无定数可言,是去是留皆在一念之间,白矖,腾蛇,可愿入这秘境探寻最终?”

  女娲娘娘不会平白无故让她们入秘境,这么做也自然有她自己的道理,一日为师,便要终身遵守师命,白矖腾蛇自然不能违背,皆是双双点头答应了,白矖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一进入,周身便是一片黑空星辰,周围还飘荡着许多颜色的光晕,身侧的腾蛇早已不见踪影,她试着喊了一声,能听见的,只有自己的回音罢了。原想探查四周,可刚一动,那些光晕便以难见的速度打入了体内,让她丝毫没有招架力,瞬间,喜悦的,忧郁的,哀伤的,愤怒的,悲痛的,难过的,失望的所有情绪接踵而来,在仙乐体内翻涌着,撕扯着,哀鸣着,最终,让其在各种各样的情感折磨下昏厥了过去,醒来,恍若隔世,周遭的一切皆发生了变化,下意识抬头,便是看见了漫天的星空?再看四周,是一片树林?这情形,怎么像是到了人间,腾蛇依旧不见踪影,原地,仙乐似是思考了很久,又像是只思考了一会儿,便已恢复常态。师傅说过,人世间诸多美好事物,那自己何不趁此机会好好游历一番?虽以前也下凡过,可到底都是为完成师命而去,如今,既然别无他法回女娲娘娘身边,那何不一边找寻腾蛇一边游历人间呢? 到此,先前的担心倒显得多余,这地方虽然陌生,可腾蛇到底是同门,能力也不差,保护自己是绰绰有余的。顿一会儿起身,稍作休息便又是习惯性地将手放于宽大袖袍中寻找出路去了,另一边,百里屠苏陪着欧阳少恭偷偷下山,听那温润之人忆起往昔种种却在事宜结束后听到天墉城鸣响警钟,本想原路返回,却被一批鬼面黑衣人拦了去路。

  夜晚要分辨路向自然不像白天那般容易,仙乐走了许久也没多少头绪,行至一个岔口却突然听到打斗声,便放缓脚步飞身上前查看,隐于枝桠间,看到的场景是这样的——两个身穿同色衣袍的男子穿梭在一群黑衣,戴着鬼面具的人之间,虽手无寸铁,却由身体发出光束能量与之抗衡,到底也是寡不敌众,又苦于没有兵器,时间一长动作也就缓了下来。

  女娲娘娘慈悲为怀,仙乐受她熏陶,自然是做不到见死不救,于是,自手中唤出仙笛,吹奏起无忧曲来且这么一吹,也让仙乐发现,自己的功力较之以前,似乎弱了些许。

  一曲毕,障碍扫除,也让树下两个少年得以喘息片刻。自仙乐吹笛起,欧阳少恭便已是微微眯了眼,这般厉害的音攻自己怎么从未听说过?当下,便向着无人的林间微微躬身,如沐春风道:

  “今日多谢高人相助,何不现身一见,也好让在下与屠苏感激一番?”

  白矖的性子喜静,原想拒绝,等那俩人先行离开自己再走,可转而一想,或许能向他们二人打探路向,于是,便自树梢处飞身而下走近些,才让她清晰的看清俩人的面貌——离的近些的少年,他一身深紫色制服,英挺的鼻梁,剑眉星目,薄唇紧抿,整个人内敛而严肃,周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的味道。

  仙乐观察百里屠苏的时候,对方也是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她——此女子的美无疑是令人窒息的,她一袭月白色长袍,衣襟处绣着繁复的花纹,眉目清晰,额上戴着坠饰,一双瞳仁如山涧清泉,小巧琼鼻,樱色薄唇,一股子与生俱来的高贵气韵不容忽视,如空谷幽兰般清幽的气质浑身萦绕。

  这样的样貌对百里屠苏来说不由多了一丝亲切之感,总觉得这女子的某些地方和师尊有些像,况且她还出手帮了自己,一来二去,倒也不自觉地对她生出了些许好感可这幅容颜对另一个人来说几乎是致命的,欧阳少恭看到仙乐的一刹那瞳孔条件反射的一缩,尔后便是不可置信道:

  “巽芳……”“巽芳,是你吗”

  突兀的声响打断安静的氛围,百里屠苏闻言颔首,不明所里的看看身侧有些失神的欧阳少恭和另一边的仙乐选择了缄口不语,而仙乐闻言却是蹙了蹙眉,看着那身着淡紫色衣袍的男子——此人身形欣长,本来如玉的面色却是被震惊所替代,紧紧盯着自己的脸?料想他是错认了,便淡淡道:“我并非巽芳,你认错人了。

  白矖的嗓音自成一脉,听着有些缥缈空灵,却甚是舒服,欧阳少恭自知失态,又见对方周身清清冷冷,和巽芳实在大相径庭,便一下缓过神来拱手温润道:“在下失态,只因姑娘与在下一位故人长的颇为相似,故此还未多谢姑娘出手相救,“不必,举手之劳罢了。

  对方这般和熙的态度实在令人挑不出错来,且仙乐自己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刚想开口询问路向,却无端感受到一股正气快速向此地靠近,便微微向俩人点头示意,径直掠过他们慢慢走远了。

  却是谁也没发现,那本应风度翩翩的男子望向仙乐背影的目光沉沉,神色极其隐晦。

  自出了那片林间,已过了两日,仙乐意外地发现了一处山脉,还很幸运的探到一窑洞穴,虽简陋些,可也利于修炼。好在这山脉地域极好,周遭更是清气环绕,妖魔也是退避三舍,极少碰见。

  除却每日打坐吐纳,闲时便会出现在草丛间或山顶上或断崖边,执于那玉笛,练习除无忧曲外的其他音攻曲目。这笛子是她的武器,亦是平时消遣,乃女娲娘娘所赐。

  日复一日,白矖却殊不知,她自己找寻的这片山脉连接于天墉城紫胤闭关处和百里屠苏禁闭的后山处。也断不会想到,自己闲时所吹的笛曲会给予那俩人多大的帮助。

  这一日,行到半山腰,仙乐无端碰见一个受伤昏迷的人,他着黑色劲装,脸上戴着同色鬼面具,

  原是想走近查看,却见那受伤之人猛然睁开一对明眸警惕的防备着自己。只消一眼,仙乐就断定此人和上次那鬼面人不是一个级别。上次那伙人全身充斥着杀气,可这一个,虽周身满是戒备,却胜在双目清澈,毫无阴邪之气。

  淡淡看了一眼,仙乐目光停驻在对方受伤的手臂上,却也只是轻轻扫了一眼,便越过那人继续向山腰走去,这鬼面人真容乃幽都巫祝风广陌,却也是失忆的江湖酒鬼尹千觞,他扮作这鬼面人盗取焚寂剑失败,自天墉城躲避追捕,几经逃窜,终到这半山腰处,因受的内伤过重和不及时治疗的外伤而暂昏了过去,一醒,却看见了天人之姿的白矖,唯恐发生什么事端,便释放出全身的敌意,果不其然,那女子只看了自己一眼便走了。

  原地休憩了好一会儿仍觉无力,本是随意一瞥,却见不远处那抹月白色身影缓步而来。

  仙乐本就是下山采集些野果,身体虽无需进食,可偶尔尝尝这山间的果子也是极好的,碰巧见了受伤的鬼面人尹千觞,采摘野果顺便摘些治疗的药草罢了。行至对方面前,放下几粒野果与药草便淡淡道:

  “你的伤,再不敷药会化脓。

  话落,也不待地上之人回答已掠过他往山上走,她自然看见了那面具后的诧异目光,可白矖做事向来不愿多做解释,人,救了便是救了

  尔后每日路过那里都会放下些药草和食物,第二天再过去,东西自然是不在了的。就这样持续了小半月,估摸着那人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便不会时常再去送药。

  某天清晨,自洞穴而出,发现离洞口不远处的地上有一堆野果子,露珠折射出光亮,看起来煞是饱满可口,果子边还留下一句感谢的词见此,仙乐难得有些哭笑不得起来这也摘的太多了些。

  日子并没有因为这突兀的一个人而改变,每日依旧如此,三年转瞬即逝时光荏苒,三年中,白矖倒是出落的越发仙姿渺渺,虽仍是盖不了那卓越之姿,却也较之前多了份人气。山中修炼的够久,虽很是喜欢这样平和的日子却也不能不找腾蛇。离开待了许久的住所自然会有一番别样的情绪,却也依旧是抱臂,自山下远去。

  面壁三年,百里屠苏终得以释放,三年清修虽苦闷却也不会让他觉得孤寂,只因那日日萦绕而身的笛曲会时不时陪着自己……吹笛之人,他有映像,十有八九便是那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子,饶是此刻,也能回想起初见对方时的那抹异样之情,也不知是否是因为曲子的原因,三年中,虽焚寂时常引诱自己,妄控自己心神,却不会如之前那般容易,煞气也不会再频繁复发,这无疑是三年禁闭的极大成就与欣慰…

  出禁地,本应是相安无事,却因陵端的再三挑衅使得百里屠苏怨气横生,终因为藏经阁肇临一事而得以爆发……受伤的屠苏一醒,便是被无故关进了天墉城牢笼内,兴得芙蕖悄悄放走了他。

  天墉城山脚下,芙蕖正努力劝说自己师弟离开,未果,却撞见了来给屠苏送焚寂剑的红玉……

  “屠苏,芙蕖说的没错,等到主人出关或是你师兄回来,我们会查清事情原委,还你清白,现下,赶紧离开天墉城,记住,小心压制煞气,保住自己性命!”

  百里屠苏还待说些什么,却被红玉一声喝止道:

  “别想了,快走!”

  如此,少年纠紧了眉心,终是小跑着远去,

  孤身一人,不知该往何处而去,步履沉重的百里屠苏不免越发迷茫起来。

  白矖自离开那片山脉徒步已有大半日,虽有些疲累,倒也不至于坚持不了,顺着河流走,原想休憩片刻,却无端见到一黑衣少年席地而坐,看那背影,倒生出些许熟悉之感,在那人面前还有一只黑白相间的海东青。

  “阿翔,你说我们该去哪儿?以前在天墉城时,我一直想下山看看,可如今离山了,反而不知该去何处。

  少年言语间的无措陡然而现,站于其身后的白矖不由低低轻叹,尔后,更是轻吟出声:

  “天地之大,何处皆可为家。”

  低柔的声音自身后响起,百里屠苏一惊下忙是回头,却见,那暖阳下,如仙的女子一身雪白色长袍,依旧戴着额间坠饰,也依旧是那般清韵灵动。打量间,女子已是缓步近身,见百里屠苏盯着自己,不由出言:

  “许久未见。”

  话语间透着的自然,好似多年好友般,使百里屠苏一个激灵回神。突然想到,彼此还不知名讳,便抬头看向对方抱拳道:

  “在下百里屠苏,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叫我仙乐便可。”

  闻言,百里屠苏颔首微怔:

  “如此仙乐也唤我屠苏就好。”

  “嗯。”

  几番下来,俩人自是熟稔了不少,只是过程中,那黑衣少年的耳根却微微泛红。坐于岸边,不由聊开:

  “屠苏下山,欲往何处”

  “本无处可寻,却受得你一语点醒,忆起昔日好友之家乡,下站,便动身前往琴川。”

  少年眉宇间豁然开朗,没有之前的无助彷徨,白矖不由心生感染而微微笑了起来:

  这一笑,却险些晃花了屠苏的眼,好不容易消下去的耳根又渐红了起来……他轻咳一声掩饰赫然,忙看向水中出声道:

  “仙乐欲往何处?”

  空气中仿佛因为这一问而安静了许久,好一会儿,就在以为女子不会回答自己时,却听那人淡淡道:

  “到哪里便是哪里,无目的地可言。”

  这回答显然出乎百里屠苏意料,他回头看向身侧之人,眼中出现不知名的情愫,声音已是快脑中一步出口相邀道:

  “既如此,那何不与我一道去琴川。

  话落,发现自己实在过于唐突,又见女子毫无声响,不免有些失望。

  恐怕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短暂的相处,已是让其对仙乐有了一份别样的情感~

  “如此便要劳烦屠苏了。”

  看了少年好一会儿终是开口,而对方也是闻言猛一抬头,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就这样,踏上了找寻故人之途,一路上,百里屠苏会和仙乐说起许多过往种种,包括以前的天墉城生活,包括芙蕖,包括陵越,包括师尊,自然也包括他的小伙伴阿翔!

  白天,二人徒步而走,谈天说地。夜晚,便坐于火堆旁,吃些食物果腹,或看着漫天星辰感叹人世种种,闲来无事,仙乐也会拿出仙笛吹奏消遣。每当这个时候,屠苏只静静聆听,感受。心神仿佛也会因此而平静如波,偶尔合奏一曲,声瑟共鸣~

  介于阿翔来说,它是十分喜欢白矖的,只要白矖一呼唤它,它都会每每开心的收起爪子飞身扑向她怀里,作为一只有志向又高大又威武又挑剔的海东青,阿翔喜欢白矖身上那干净澄澈的味道。可每次欢脱的扑进女子怀中不到一刻,主人却总是会出声阻止,并且命令它不许这样。让它这傲娇的一只不由嗔怪起百里屠苏来,虽一人一鸟都会不满,可到底十几年的情谊在,只要屠苏拿出肥肉来阿翔也会将那些不快通通丢于脑后,却也依旧养成了每日让仙乐抱一会儿的习惯来~

  对此,百里屠苏本人自然是十分的不!(吃)开!(醋)心!(中)阿翔的体重他这个做主人的岂会不知?自己是男子自然无碍,可总让仙乐委身抱它,人家怎么吃得消?每每如此,那身形娇小的女子却总会淡笑一声“无事。”由此,百里屠苏自然也不能多说什么,却也暗自打算,该控制阿翔的食量与体重了。

  行了几日,终是到了琴川。入眼处的集市热闹非凡,人流涌动,一双双的目光却都是盯向百里屠苏……身侧的仙乐?……乍一看,百姓眼中,这女子似天仙下凡立于人群间,男的俊逸,女的如仙,这样的组合实在惹眼。

  “他又来啦!快跑啊”

  忽然,街道上响起成片的哀嚎,只见不远处,一男子身着便服,脚踩……搓衣板?跌跌撞撞朝着自身方向于半空中驶来,沿路却是撞翻了一个又一个摊位嘴中还不停喊着:

  “让开,我在御剑,停不下来啊,快让开……让开!”

  百里屠苏自声音响起便一直观察着那个鲁莽的少年,下意识地挡在仙乐身前,待那人近了,便一个闪身抓住少年脚下的……搓衣板……板上的人也因为这惯性飞身摔了出去……尔后,少年从地上起身,气呼呼朝着百里屠苏骂道:

  “哼!都怪你,我刚才御剑练得好好的,你要是不碰我,我也不至于摔成这个样子啊!”

  说完,还指着自己惨兮兮的脸。对此,黑衣少年却是一副面瘫表情对着来人:

  “这是搓衣板,不是剑。”

  话落,惹的围观群众纷纷嬉笑不已。

  方兰生虽叫嚣着,却也偷偷打量着屠苏——此人俊朗非凡,身持宝剑,功夫又这么厉害,一定是修仙的,如果能拜他为师的话……百里屠苏可不清楚这方兰生心里的小九九,心里想着“此人多半有病。”便转身回眸,脸色微缓看向身后之人,这一回身,自然也被方兰生看见那原本被挡着的仙乐,刹见天颜,震惊于身,见对方要走,急忙欺身上前:

  “诶,诶,仙子,大侠,别走啊,你们一定是修仙的吧!”

  虽是问话,眼睛却一直偷偷看向屠苏身侧的仙乐,对此,本人倒是神色如常,可另一侧的百里屠苏却是不高兴地蹙了蹙眉。少年旁若无人的叽里呱啦说了一通,最终被百里屠苏一个冰冷的眼神给止住,见这传说中的江湖大侠油盐不进,方兰生聪明地转向另一侧的仙乐:

  “仙子,仙子,你们既然是一起的,那你肯定也会御剑啦!可不可以教教我,收我为徒啊,在下方兰生,不知二位尊姓大名,在何处修仙啊!”

  白矖看向眼前这个自遇到起就没停过话茬的青年,刚要开口拒绝,身侧的百里屠苏却是先一步执起她的手,道了声“冒犯。”便带着她迅速略过对方向前而去留下原地的方兰生惊叹不已,眼露崇拜:

  “哇塞,这么厉害!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腾翔之术?可那大侠怎么一副拒人于千里的样子啊!还是那仙子好,不食人间烟火(傻笑中)

  另一边,欧阳少恭带着寂桐返还故乡琴川,却在路上阴差阳错寻见了半块玉横。

  天墉城,陵越也是自责万分,因为自己的疏忽而没有照顾好自家师弟令他愧疚不已。

  风晴雪随着陵越回天墉城终究是慢了一步,只得靠着灵碟来寻找云溪(百里屠苏),未果,却突兀想起欧阳大哥这个友人来,于是,便决定去琴川碰碰运气。

  琴川,人人都心系的百里屠苏却和仙乐一起,

  自路间打探欧阳少恭的消息。时间已然不早,离了那聒噪之人,耳畔终清静些许,夜幕缓缓降临,二人走于街道,正欣赏琴川夜景,忽地,身侧的百里屠苏捂住心口,面色痛苦:

  “屠苏,你怎么了?”

  对女子的问话恍若未觉,百里屠苏只抬头看向空中的圆月喃喃自语:

  “今日怎生是朔月糟糕煞气”

  突地抬头颔首,面色极其难受的看向仙乐:“你快走我不想伤害你快走!”

  闻言,白矖抬眸,看着一反常态的百里屠苏,见他周身围绕着一股黑红色的凶煞之气只微微皱了皱眉,便扶着对方盘腿坐于地上,催动自身灵力输入其体内刹时,凶煞之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黑红转向清气萦绕于百里屠苏周身。

  睁眼,便见对面的仙乐微有薄汗,些许吃力,再查看自己,煞气得以平复,不由蹙眉,微怒地朝着白矖道:

  “下次再遇见我这样就走的远远的,别管我。”

  拒绝的话语令气氛陡然一僵,白矖却不甚在意,只淡淡开口:

  “时常一人逞强,不累么”

  “放心,以后,我在”

  少年原是想着如何措辞,向仙乐道歉自己脱口而出的莽撞话语,却因那淡然女子的六个字而有些不可置信的抬首,看对面的女子,神色淡笑的看着自己,眼神却极其认真清亮,令他更是有种难以言喻之感自心中窜流而上许久,才细弱蚊声的轻声应道:

  “嗯”

  小插曲随波而过,这日,万里晴空,微风吹在身上暖洋洋的,琴川街道依旧繁华,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几番波折终是打探到了欧阳少恭的住处。

  城西千秋巷,百里屠苏与仙乐二人来到此处,却见庄重肃穆的大门落了锁相视而顾,俩人飞身越过高墙往里而去内部亭台楼阁,花园小径,地方虽整洁明亮却毫无人居住的痕迹,厢房各处也是上了锁见此情形,屠苏不免有些伤怀:

  “抱歉仙乐,害的你也白跑了一趟”

  女子闻言淡笑摇头,环视一圈便与百里屠苏双双落了院子里的石凳上:

  “许是他有事在身,还未到琴川,你我何不多待几日,也好饱览当地民风?”

  “谢谢你,

  话还未说完,只听见大门外,钥匙开锁的声音。

  几个小厮模样的人拿着扫把器具进了门,最后一抹身影入了视线,却意外的发现还是有过一面之缘的人,

  “诶,仙子,冷面大侠,你们怎么在这儿啊?”

  果不其然,来人一发现自己,便欺身凑了上来,话匣子又瞬间打了开来,顿时,让人有些哭笑不得。

  “诶,仙子,你们就收我为徒,教我仙法吧,我资质很好的,平常也有练习,你要不要看看?”

  “休要如此胡闹,你……

  方兰生可不管百里屠苏如何恼怒,只一个劲的缠着仙乐,难得让她淡漠的表情露出些许无奈之色,这样子看在方兰生眼中却是实实在在的曲解了意思:

  “仙子,你是不是没地方去啊!不然也不会和这木头脸大侠出现在少恭的宅子里啊!那你来我家啊!我管吃管住好不好?你再教我法术,这一举两得诶!”

  话还没说完呢,那冷面大侠就趁势又把那仙子给带走了

  “下次别落我手里,不然我捏死你,事不过三,我和仙子说话,关你什么事?真是

  方兰生对着空气吼了好一会儿,终是觉得无趣,这才停下话茬受二姐之命打扫少恭家的宅子

  (飞身而走的二人,你俩是不是忘了啥!)

  携着仙乐来到一处山涧,百里屠苏十分懊恼,那自称方兰生的青年聒噪至极,甚是吵闹,且时常缠着仙乐。他有些讨厌

  少年无奈好一阵回神,见对方看着自己便有些窘迫无措起来。仙乐只轻轻敛眉,向少年打声招呼便朝着不远处的小溪而去

  走近看,这里是一处低岸,四周围着一汪清澈见底的湖泊,溪水潺潺,可以清晰听见水流声,似乎还夹杂着些若有若无的歌声,再近些,歌声越发清楚了起来,也让仙乐看见了对方是一个正在沐浴的少女,她身姿玲珑,光滑白皙的肌肤在这波光粼粼的水中越发透亮。似是听见自己身后的响动,便迅速起身穿衣,待穿戴好,俩女子就这么相互打量了起来,仙乐本身自是不必多说,只静静注视面前的少女,她雪肤黑黛,眉眼弯弯,极其的漂亮秀丽。

  风晴雪,乍一看到仙乐,惊讶之情毫不掩饰的陡然而现,惊叹的同时,却也依旧出声询问:

  “你是谁!

  脆生生的声音不容忽视夹杂着一丝小小的敌意。

  另一边的百里屠苏一直密切关注着仙乐的方向,虽然看不见前方的场景,隔的却并不远,以至于一听见除仙乐以外的女声后,剑眉一紧,便立刻赶了过去。

  “仙乐!

  话一出口,少年看到的场景却是两个少女站在岸边互相‘对恃’着?且其中一人看见出现的屠苏兴奋地朝着他喊:

  “云溪,我终于找到你了!”

  注意力适才都在那抹白色身影上,以至于忽视了另一抹蓝色倩影。见到对方,百里屠苏微一皱眉出声:

  “风晴雪?”

  原是一场误会,这风晴雪自天墉城下山,一路跋涉找寻百里屠苏,弄的灰头土脸的,原想借着溪水洗漱一番,却遇到仙乐,因为没看清,以为是婆婆说的淫贼由此而生的误会,最终解释清楚了也就作罢。

  三人作了一番介绍,又因风晴雪与百里屠苏是同门,自然要留些时间给二人。

  夜幕渐渐降临,仙乐抬头看着天边晚霞,不由思考女娲娘娘当初让她们进秘境的用意,可最终,她也无法揣摩

  “采花贼,看你往哪儿跑!”

  安静的地段被一声叫喊打破,听见熟悉的声响,百里屠苏与风晴雪的对话也就到此结束,一个闪身立刻到了仙乐身边

  方兰生原是追着采花贼到这山涧,却又再次见到了屠苏二人!不由心生感叹,(自己怎么这么幸运!)

  “仙子!咋们又见面啦!”

  本想发挥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请求仙乐再次收自己为徒,却瞥见一蓝衣陌生姑娘站在二人身侧,生面孔使得方兰生猛然记起什么事般咂舌道:

  “仙子,最近琴川不安定,突现采花贼,你可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啊”

  没被所谓的采花贼吓到,倒是被这青年一惊一乍的表现给弄的难以招架。自他出现起,屠苏的脸色便有些不好看,可这方家小少爷愣是将百里屠苏无视彻底,还甚为热心的提醒仙乐:

  “这采花贼轻薄女子,琴川都有好些姑娘遭栽了,冷面木头脸大侠,你可得照顾好仙子啊!”

  听这解释,百里屠苏得知采花贼这一词之意,便是方兰生不提醒,他也会好生护着仙乐,何必他人多说?

  “屠苏,琴川民风淳朴,不然趁此机会帮忙抓采花贼,也好消磨你等少恭的时光?”

  “好。”

  风晴雪看看仙乐,又看看百里屠苏,虽疑惑这女子和云溪的关系,但她以大师兄陵越为由得以跟着屠苏,欣慰的同时,还能随时查看焚寂剑动向,何乐而不为?虽然屠苏师兄看起来不怎么高兴的样子?

  夜晚,由屠苏守夜,两个少女因为风晴雪活泼好动的性子倒也拉近了不少关系,颇有促膝长谈之意味,到后半夜,谈声才渐缓,山涧,只听得见均匀的呼吸声与流水的潺潺声~

  决定了的事自然要去做,几人无意中行到一处名为茶小乖的茶摊,正向茶客打探采花贼一事,却兀自出来一个身宽体胖之人:

  “几位不是本地人吧!奥~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呢~就是天上知道一半,地上全知道,无事不知,无事不晓,人称琴川一枝花,江湖百晓生,茶小乖是也~几位要打探这采花贼一事,那自然是要问我啦!”

  听这人侃侃而谈,百里屠苏等人倒也将信将疑的被对方迎进了里屋好不容易得到些许线索,终是折腾了一番前去调查

  另一边,方家二小姐方如沁为自家弟弟去月老庙祈求姻缘,结果却被采花贼李二狗用计迷晕给带走

  恰巧此时,欧阳少恭也携着寂桐到了琴川

  方兰生找不到自家二姐,询问小厮后才知道自己坏了事,种种迹象表明二姐被贼人给掳了去,担心之余想到了百里屠苏他们,终是急急忙忙的去找寻对方。

  屠苏,仙乐,风晴雪寻着轨迹找到一处荒山,却见山中有一顶极其不符合景象的华丽软轿,刚要上前查看,却自轿中突然翻身而下一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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