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乐听着长生和子卿道长叫那个女孩子沈如的时候,她忽然反应了过来,原来以前沈如是女扮男装。怪不得她之前觉得他们的相处模式很奇怪,原因竟然是这样。
对于沈如,弦乐现在是充满感激的,弦乐紧张的看着沈如一步一步的向自己的母亲靠近,心好像是被人揪起来了一样。
“等一下,站住!”在距离他们还有三尺距离的时候,那个劫匪头子叫住了沈如,她一愣,立马停住了,站在那里看着他们,她也害怕。
“转过去。”
沈如按着他们的要求背过了过去。
“转一圈!”沈如又转了一圈,他们确定她身上没有东西后才让我过去。
“周夫人,”沈如蹲下后把她嘴里塞着的破布拿了出来,“我要给你上一下药,可能有些疼,你忍一下!”
周夫人有气无力的看了沈如一眼,虚弱的点了点头。
“谁让你给她拿下来的!”那个劫匪瞬间把刀放到了她的脖子上。
“沈如!”
子卿道长袖子里的银针马上就要飞出去了,却又生生的忍住了。他看到刀在距离沈如脖子一厘米的距离停了下来。
“她现在不能再塞着这个破布了,她的伤口有点深!”沈如怒瞪着他们,丝毫没有被他们放在自己脖子上的刀吓到。
“看什么看!好好的治你的病!”那个满脸胡子的劫匪看着沈如瞪他们的时候立马瞪了回来,她不再看他们,专心的给周夫人涂抹着伤口。
周夫人现在情况有点虚弱,不适合在这么僵持着下去。沈如快速的看了一眼长生,又收回了眼神。
“你干嘛?”那个劫匪踢了她一脚,看着并没有什么异常后才冷哼了一声。
“混蛋!”沈如在心里暗骂道,“真他妈当本小姐是包子吗?还踢我一脚!”她满心的怒火无发,只能抬着头恨恨的等着他。
“我处理完了,要回去了。”沈如看着自己脖子上的刀,告诉他们可以拿开了。
“不行,你也不能回去!”那个劫匪立马拒绝到,并且刀还往她的脖子又近了一分。沈如低着头看着周夫人。
“母亲!”
“夫人!”
周围的人纷纷开始惊呼!周夫人晕了过去!
“怎么回事?”那个满脸胡子的劫匪有点慌,使劲拽着情绪失控的周知府。同样用脚踢了踢晕在地上的周夫人,“快起来!”
“她都已经晕过去了!”沈如生气的冲着他们喊到。
“谁知道这是不是你们在使诈!”显然他们并不相信。
“她是真的晕过去了,你没看到她的脸色都变得苍白了吗?她的伤口太疼了,需要大夫给她包扎!”沈如试图解释给他们听。
“你不就是大夫,你给她治!”那个劫匪看着沈如,指了指地上的周夫人。
“我不行。我没有药也没有工具。”为了防止他们不相信,沈如又吓唬他们道,“她现在情况很危机,如果你们不马上让人把她接下去治疗,如果她真出了什么事,你们就真离不开了!就算你拿我们当人质也没有用!”
那个劫匪迟疑的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地上的周夫人。沈如很害怕他们会真的检查周夫人是不是真的晕了,刚刚的时候她小声的对着周夫人唇语了一句,“装晕!”,当时沈如也不确定周夫人是不是听懂了,现在看来是听懂了。也许他们现在也很慌乱,虽然迟疑了,但是并没有检查,只是挟持着她和周知府往后退了几步,让周家的下人把周夫人接了下去。
周知府现在很暴躁,奋力的挣扎着想要靠近周夫人。“不好!”沈如心里惊叫道。
那个劫匪的刀子还在周知府的脖子上架着,他努力压制着不让周知府乱动。手忙脚乱的同时手上的力量不免也加重了。
“不要!”
“爹爹!”
顿时沈如脑海里只剩下了弦乐撕心裂肺的呐喊声,她看着周知府站在自己的面前,脖子上的血汹涌而出,喷到了她的脸上,喷到了远处的地上。周知府还是那副挣扎的表情,就那么定格住了,身体慢慢地滑向了地上。
从这一刻到长生来到沈如面前她一直是木讷着的,脑海里一直是周知府血喷出来的画面。
等她再回过神来的时候,眼前的一幕让她的瞳孔猥琐。弦乐跪在地上,她的面前并排着周知府和周夫人两个人的尸体!
而在不远处的地方,是那两个劫匪的尸体。他们的眼睛使劲的瞪着,好像不敢置信是这样的结果,可是他们永远都没有机会再闭上了。
沈如的耳朵再也听不到周围的声音,她看着他们来回的走动着,看着周知府和周夫人的灵魂从他们的身体里飘了出来。
看到他们的灵魂时,沈如猛的转头看着那两个劫匪那边,却并没有看到他们的魂魄。奇怪,他们的呢?沈如疑惑的看向长生,他也望着那个方向皱着眉头。
沈如站在那里,众人以为她是被吓坏了,所以才在哪里呆呆的看着,其实不是,她是在看周知府和周夫人的魂魄,他们看着她,嘴里一张一合。听完他们的话后,沈如觉得有点心酸。但还是冲着他们点了点头。他们感激的看了她一眼,随后目光眷恋的看着地上的弦乐。
沈如看着都觉得特别的不忍心,长生站到了她身边,微微扶着她,给了她一个可以依靠的地方。子卿道长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微微的叹了口气,一切都有定数,它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符纸,对着周知府和周夫人的魂魄轻轻一吹。他们的魂魄渐渐的开始变得透明,直到最后消失不见的时候,他们都保持着一个姿势,低头看着地上的弦乐的姿势。
周府的下人迅速的清理着一切,只有弦乐一人呆呆的跪在自己的父母面前,像是失去了生机一样,眼泪无声的滚落。
弦乐不明白,明明自己的母亲都被救出来了,为什么会是现在的结果,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她努力的想回想起刚才的一切,却总是什么都想不起来,“这不可能,不可能!”弦乐抱着头,使劲的摇着头,捶打自己的头。
“小姐,不要啊!”
“小姐!”小绿和小叶子哭着跪在弦乐的旁边,使劲的抱住了她。
“啊——”弦乐觉得自己的头快要炸了,她撕心裂肺的喊着,很快晕了过去。
“小姐,你怎么了,不要吓唬我啊。”小叶子抱着弦乐哭着喊叫道,“来人啊,快来人啊!”
弦乐病倒了,一直躺在那里不吃不喝,谁劝也不听。
周夫人和周知府的后事还没有办,看着弦乐这个样子,沈如他们也不忍心就这样放任她不管离开。
于是只得又住了下来了,陪着她办完了自己父母最后的丧事后,子卿道长说实在是不能再拖了,看着弦乐还是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沈如站在弦乐的房间外徘徊了好久才抬手敲了她房间的门,敲了几下后并没有回应,她想了想,还是轻轻的推开了门进去了。
弦乐在床上坐着。怀里紧紧抱着的是一件淡绿色的衣服,这件衣服沈如有印象,在周夫人出事的那天下午,弦乐像疯了一样疯狂的跑去了周夫人的院子。他们好几个人在后面追她都没有追上,等他们赶到时,就看到弦乐的怀里紧紧的抱着这件衣服,从那天起,她就睡觉也抱着,吃饭也抱着,虽然她并没有吃太多的东西,大部分还是小叶子和小绿逼着她吃下去的。此时弦乐看着消瘦了好多,沈如进来后,弦乐就抬头看了她一眼后,然后又是那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沈如只好走到她的身边坐下来看着她,看着她现在的样子。沈如很难再将她和之前那个活泼灵俐的女子联系在一起。她握着弦乐的手,将哪天周夫人和周知府的话原原本本的说给了她听。弦乐的脸上从一开始的面无表情到后来像裂开一道口子一样,情绪迅速的再度爬上了她的脸庞,她又一次嚎啕大哭。
去给弦乐准备吃的的小叶子在门外听到了弦乐哭的声音,惊的手里的碗差一点就掉到了地上。她急忙走了进屋,看到无屋里的沈如时这才输了一口气将手里的东西安稳的放到了桌子上。走到弦乐的身旁看着自家小姐哭,她也在一旁开始抹眼泪。
沈如本来听到弦乐哭就已经很难过了,此时在听到旁边的小叶子在哪里小声的啜泣就更难过了。为了防止小叶子的悲伤刹不住闸,她捅了捅在一旁抹眼泪的小叶子,告诉她桌子上的饭不够。
“沈小姐你有所不知,”小叶子一边抽噎着一边说道,“我们家小姐已经好多天不吃东西了,就这点如果不逼着她吃的话。她也不会吃的。”
“她现在会吃了,你再去准备一点吧。”沈如看着小叶子笃定的说。
“好!”虽然有点不太相信沈如说的,但是总归是为了自家小姐好。小叶子又一路抽噎的去了给弦乐拿饭去了。
“吃点吧!”沈如看着弦乐哭的差不多了以后,起身将桌子上的饭端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