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觉得自己站在这里都有点浑浑噩噩了,时间像停滞了一般。
在沈如马上就要掉下来的那一瞬间,长生的声音在已经空旷了的练习场上响起。
“时间到了。”
沈如觉得自己好似是听到了旷世的福音,嘴角无力的勾起了一个浅浅的笑容。然后从柱子上摔了下来。
她实在是已经没有力气了。
看着沈如从柱子上跌下来的那一瞬间,长生觉得自己的心跳好像停止了一般,“小如——”
长生再也无法淡定的坐在那里,他迅速的站起来,飞快跑向了沈如的方向,生怕沈如真的会掉在地上。
长生还没有到的时候,有一个人先他一步接住了沈如。是子卿道长!
“师傅!”沈如诧异的睁开了紧闭的双眼,瞪着的双眼懵懵的看着子卿道长,无意识的叫出来了声。她刚刚听到长生说时间到了以后原本想站起来走下来的,可是没想到一个脚步没站稳,从柱子上跌落了下来。本以为这次一定会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了,吓得她赶紧闭上双眼,不愿看到自己那被摔之后的惨样。
子卿并没有理会怀里这个像小猫一样的人儿,将她平安的放到了地上以后,看着她没什么大碍了。留了句,“好好休息,明天开始你俩跟着我联系吧!”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小如儿,你没事吧?”长生扶着从子卿道长的手里接过来的沈如,看着她一脸惨白的样子,无法淡定了。
“没事!”沈如虚弱的回了一句,其实她是有点生气的,长生当时竟然一脸冷漠的站在那里,都没有帮一下自己。
看着沈如对自己爱答不理的样子,长生有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也没有想到沈如今天竟然这样虚弱。
看着她现在的样子,长生将她扶到一个台阶处,让沈如站在上面。
沈如觉得现在自己的肚子莫名的疼痛,一脸不情愿的站了上去。长生背过身去,示意沈如趴在自己的背上。
沈如看着此时对自己无比关心的长生,心里的委屈也越来越大。现在知道对她好了,刚刚干嘛去了!
沈如赌气的现在长生的后面,看着他微微弯下的腰就是不上去。
长生等了半天也没有听到身后有动静,他觉得自己的腰都弯的有点疼了。长生回头看着沈如,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谁也不说话。
沈如看着现在长生的样子更来气了,她觉得自己的肚子好像也越来越疼了。脸色也开始变得惨白。
长生原本还在琢磨沈如在想什么,怎么看着她一副很生自己气的样子。突然发现沈如的脸色变得惨白惨白的,他也顾不得琢磨了,伸手捞过沈如来背起来就往回走去。
沈如还在生着气,被长生这么突然来的一下,吓得紧紧的搂着长生的脖子,生怕自己会掉下来。
“你干嘛?”沈如在长生的背上怒气冲冲的看着他。说出来的话确实有气无力的。
“小如,你脸色不太好。你是不是不舒服啊?”长生答所非问的与沈如交谈着。
“肚子疼!”沈如觉得跟长生生气分明就是给自己找气受,某人还一点自知力都没有。沈如也没有力气跟长生生气了,她埋在长生的背上闷闷的回答了一句。此时她的肚子开始一阵一阵的绞痛。
“怎么会突然肚子疼呢,是不是中午吃错什么了,去找子逸师叔看看吧?”
想了想,长生又改口,“还是直接去找师傅看看吧!”
说着话间,长生加快了脚上的步伐,背着沈如飞快的往子卿道长的紫焰殿走去。
沈如趴在长生的背上,此时她已经实在是没有力气同长生说话了,虽然是这样,她却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是吃错了东西,她今天就吃了那几样东西,而且都是温和的食物,并没有什么刺激,就算是掺起来吃的,也没有关系。
“师傅,师傅!”
长生站在紫焰殿门口,砰砰的敲着面前的大门。
“来了,来了,谁啊?”
子卿刚刚躺下,床铺还没有捂热乎来,就听到了有人在外面吵吵闹闹的,出了里间以后才听出来是长生的声音,他们来干嘛?子卿满脸疑惑的开了门。
“你们……”
话还没说完,就看着长生一个箭步走了进来,在他还没有说出“你干嘛”的时候就已经将沈如放到了他的软塌上。
“你……”子卿一脸不悦的走近长生。原本想训斥他的话再看到脸色惨白的沈如时堪堪的停在了嘴里,又生生的咽了回去。
“她这是怎么了?”子卿道长不再迟疑,他一手搭在沈如的脉搏上,一边回头询问着长生。
“我也不知道,”长生也是一脸的茫然,“师傅您离开了以后她就状态不太好,没一会儿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子卿仔细的把了一下沈如的脉,竟然是气虚?她不过是被罚站了几个时辰而已啊。子卿道长又重新把了一下沈如的脉,生怕给她看错了,结果还是一样的,沈如就是气虚有点虚,并没有别的毛病。至于她说的这个肚子疼,子卿道长看了一眼沈如的肚子,眼睛不经意间扫到了她的身子下面,竟然全是血?
惊的子卿道长立即站了起来,“这是哪来的血?”
子卿道长一脸生气的看着长生,好似是他伤了沈如一般。
长生立马一副冤枉的表情看着子卿道长,“师傅,徒弟是真的不知道啊!”
“你去请师尊来吧。”子卿道长沉吟了一下,对着长生吩咐道。
长生也不敢迟疑,听着子卿道长说完后立即转头去请师尊了。
宋子墨正在隔空传音的讨论着锁妖塔下的妖王时,看到了不远处的长生,他关了传音镜,掐指一算,竟然是为了这个来的。
宋子墨笑了笑,看着长生进来后,都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了当的说道,“这件事你找我没用!”
“啊?”长生一脸懵逼的看着宋子墨,原本呼哧呼哧喘气的动作都被他忘了。
看着长生这副关心则乱的样子,宋子墨笑了笑,“你去后面厨房哪里去找何姑姑,请她去,她就明白了。”
“可是,可是……”,长生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别可是了,快去吧!”
“是,师尊。”
长生又急急忙忙跑到了后厨哪里找到了何姑姑。
再去找这何姑姑的路上,长生的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有点不太确定这何姑姑会不会帮自己的忙,毕竟这何姑姑的性格是出了名的古怪。
虽然不确定,长生还是往着厨房的方向走去,脚上的步子更是一刻都没有停顿。边走着,长生又想起了子逸师叔给他和沈如讲的关于这何姑姑的事情。
这何姑姑啊本名何宝儿,原本是山下一猎户的妻子,原本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体贴自己的丈夫,可爱听话的儿子。她的丈夫再一次上山打猎的时候被猛虎所伤,被人发现时已经奄奄一息了,何宝儿知道了以后强撑着自己和众人一起将自己的丈夫送到了镇上,可是还半路上这人就不行了,最终赶到的时候大夫无奈的摇了摇头,也就不治身亡了。
这无疑是给了何宝儿一个沉重的打击,家里失去了顶梁柱,一夕之间,天都变了。
原本想着好歹还有个儿子陪着自己,可是没想到这事世从来都是祸不单行,一次,何宝儿趁着儿子睡着了想去河边洗洗衣服,怕儿子醒了家里没人,她还是快去快回的。等她回来的时候,越临近家门口,她的心就越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等她看到门口那淅淅沥沥的血迹时,她再也淡定不了了,心更是飞快的跳着。
何宝儿看着这满院子的血迹,手里端着的盆跌落在地上,她再也顾不得了。像疯了一样的跑进了屋里,看着屋子里的景象,她堪堪的站在那里,连哭泣都忘了,这屋里除了那满地的血迹和飘浮在空中的丝丝血腥味以外,空空如也。
何宝儿不相信自己的儿子就这么没了,她去山下的村子挨家挨户的跪着求他们去给自己找找儿子,一开始的时候没有人应她,一来这何宝儿之前与村子里的人并没有联系,与他们之间一点人情都没有。二来,这山上常常有猛兽出没,也没有人愿意冒着个险。
见没有人帮自己,这何宝儿就那么跪在那里不住的给人们磕头,也许是同情她的遭遇,也许是可怜她。村子里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们组成了一个小队,进山了。
出来的时候,一个人将手里一块浸满了献血的包裹交给了何宝儿,她呆呆的看着那人手里的包袱,半晌竟然哈哈大笑起来,众人纷纷别过眼去,不忍心看到眼前的这一幕。
何宝儿疯了。
老天爷就这样断了她在这人世间的最后一丝希望。
这何宝儿是他们的师尊宋子墨带回来的,有的人听她心情好的时候说过,她是被师尊宋子墨从河里捞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