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替上帝执行家法(1)
诡影阑珊2018-03-01 10:341,517

  2012年12月4日,今天距我的婚期还有十六天。

  戴若谷团队是一群非常变态的工作狂,当我一大早啃着永和的油条冲到办公室时,戴若谷连同他的小助手已经带着验尸报告等在我的办公室里了。

  见我进来,戴若谷笑道:“你倒是蛮悠闲的嘛,我们俩可是忙了一晚上啊。”

  这句话听起来暧昧的很,尤其他的女助手样子还不错,只不过昨晚他俩可不不算二人共处一室,还有个没有内脏的第三者,一想到这些,我吃了一半的早点就咽不下去了。

  我突然暗笑,多亏后来分手了,和这种人谈恋爱,很难想象在他眼里我到底是一个完整的人还是一堆器官的集合——完全没有浪漫可言。

  奇怪吧,我这种男女不分的人居然也喜欢点小浪漫。

  也不对,事实上,戴若谷还是有些小浪漫的,只是他的浪漫在我看来有点小儿科,而他却从来都不肯承认。

  “有什么新发现?”我抿着嘴脑中闪回着往事,仰着头问。

  戴若谷倒收起了他招牌式的玩世不恭:“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糟,我们在做颅骨分析的时候,发现这具尸体的脑浆也被抽走了,在后脑有一个很小的钻孔埋在头发里,很精致,很难发现。”

  “什么?”我叫道:“这是个什么变态东西,挖眼睛、挖内脏还要挖脑浆,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再次被自己尖利而颤抖的声音吓到,也许我并不完全是愤怒,还有——害怕。和我交手的难道真的不是人吗?还是,我的害怕另有原因?

  戴若谷静静的看着我,不说话。那个叫应玥的女助手接着说:“死者女性,年龄在18到20岁之间。死亡时间在2020年3月1日到2020年3月2日之间。身体没有明显伤痕,处女膜完整,没有被性侵犯的痕迹。口腔上皮发现少量可可粉和玉米花粉。DNA测序结果、指纹、相貌体征电脑还原图都在附录里。头发毒理检测还在进行中,结果还要再等等。另外,没有凶手任何痕迹。”

  “可可粉和玉米花粉?什么意思。”

  他回答道:“很多解释。天然可可粉有健胃功效,能减少抗生素不能解决的营养性腹泻,也能治疗心脏病、糖尿病、高血压以及血管性疾病。通常用作巧克力、冰淇淋等的食品添加剂。玉米花粉能增强人体抵抗力,还能抗癌,通常出现在补品中。对肝病、肾病、糖尿病、心脏病、血管硬化、前列腺病都有治疗作用。另外,玉米花粉中含有大量抗氧化物质,有延缓衰老、减少青春痘的作用。”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叹道:“你连这个也懂?”

  他微笑道:“略懂。”

  这些分析其实已经写在验尸报告里了,看样子他是查过资料的,我仔细的看着这部分内容,看起来可能的解释确实很多。也许她有心脏疾病;也许她有肾脏疾病;也许是青少年糖尿病;也许她想减肥,同时肠胃又很不好,我本来想顺手把前列腺病划掉,突然抬头问:“你确定她是女人吗?”

  他愣了一下,说道:“从第一第二性征来看,是的。”

  应玥插嘴道:“可是她的内脏被取走了。”

  戴若谷道:“是的,我们只能看到她的外生殖器,却没看到完整的生殖系统,也许,理论上来讲,她可能拥有雌雄两套生殖系统。”

  我点点头:“拥有两套生殖系统,但只表现出女性性状,双性人。”

  戴若谷道:“这只是理论上,双性人的概率实在太小,在概率学上,这种小概率事件通常作为不可能事件处理。”

  “在概率学上,进了特案组的案子概率是多大?”

  戴若谷也笑了:“解剖双性人?他在替上帝执行家法吗?你这个变态。”这个“你”指的是我。

  应玥道:“也许是个变态的想研究双性人的医生。”

  戴若谷耸耸肩,“也许。”带着应玥出去了。

  我又翻了一下报告单,抬头看见李倩贱兮兮的偷笑。

  我有些奇怪,问道:“港(傻)女人,什么事这么好笑?”

  李倩伸出食指竖在嘴前,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指着门外小声笑道:“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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