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小修)
白姜2017-12-05 13:412,291

  换做平常,武清音一定乖乖听话,但现在放弃委实不甘心。既然闹出人命案,不能坐视不管。

  叶鲲狠狠一甩袖:“钱钰,报官!”

  “啊?”

  叶鲲一指死尸:“啊什么,快去报官。晚了,你我和清音都活不成!”

  出人命不是闹着玩,钱钰脑袋灵光,今夜他们三个估摸一根绳上蚂蚱,别指望跑哪个。

  走几步,又被叶鲲喊住。

  “让县衙派两队人,一队人来客栈,一队人跟着你去找清音。”

  钱钰朝山林方向本能一哆嗦:“她,她会不会……”

  说实话他天大胆子都吓小好几圈,就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女子!

  叶鲲背对他蹲下检查尸首,声音沉稳坚定:“只要你动作够快,能保清音无恙。钱钰,一定要快。”

  ***

  想官府重视,钱钰报官路上编好说辞。隐去凶手不知是个啥的事实,只含糊说貌似官府一直通缉的盗匪,客栈杀人逃跑,他恰好成目击证人。

  不愧戏精,钱钰发挥超常,深更半夜县老爷亲自过问此案。

  官府两队人马分头行事。

  一队县丞带领府衙精兵负责搜山,钱钰带路。

  捕头携一队衙役把客栈包围的水泄不通。

  天将亮,武清音安然无恙随钱钰回来,县丞被书吏模样的人请进客栈。同时冲几个衙役使个眼色,衙役们领会顿时冷脸不由分说拔刀将两人画地为牢圈住。

  “几位大哥,这什么意思?”

  无人应声,钱钰心拔凉。

  他不在的时候,小白脸又做了什么连累他。

  “哎,小白脸可靠不可靠呀?”钱钰胳膊轻轻戳下武清音,压低声音问。

  “我鲲哥不是小白脸,你再说一次,我打掉你的牙。”武清音一路恶斗,元气消耗极多,听到叶鲲被人说,不留余力恶狠狠瞪钱钰。

  钱钰怒极,又真怕她动手,毕竟是迎战怪物都面无惧色的人。

  他撇撇嘴,冷嗤一声表示内心忿忿。

  好一会儿,叶鲲与县丞一道出来。

  县丞吩咐衙役退下,又与叶鲲低声说几句后,带人离开。

  客栈发生命案,凶手尚未缉拿归案,客栈暂时歇业,在住一干人等无县衙同意不能离开此地。

  叶鲲负手神情平静,一时半会儿瞧不出喜怒哀乐。

  不用他吩咐,武清音乖乖上前。

  叶鲲说:“钱少爷劳累一宿,清音送他回去。”

  “不用你假惺惺。”钱钰没消气。

  叶鲲不强求:“那好,我改天带清音正式上门拜访道谢。”

  上门抡刀那一幕,已经够令钱钰记忆深刻。从那一刻起,他日子就没安稳,比见梵卿还胆战心惊。

  “咱们就此别过,别再有任何牵扯就成。”

  钱钰叹口气,这一句,真心真意的大实话。

  血淋淋场景,钱钰承认自己怂了。

  武清音救他,他也算还了恩。只盼望案子早点结束,和平时一样做做纸扎,扮扮纸人,义庄做事混几个钱。

  玩什么都成,玩命别找他。

  “小——”后面两字被武清音犀利眼神硬生生憋回肚,“叶公子,我该说都说了,咱们没好谈的。这事儿多蹊跷,我不想知道。你是聪明人,懂我意思的。最后说一句,两位保重,留性命回家吧。”

  ***

  县衙仵作检查完,命人抬走尸首,暂封这里。

  发生命案,掌柜觉得晦气,一时半会做不成生意,还特意请了附近庙里和尚诵经超度。

  叶鲲一个人待屋内不语,武清音不敢打扰他,毕竟她违背出发前应下的誓言。

  憋半天,她忍不住小声提醒:“鲲哥,下雨天凉,要关窗。”

  “你说什么?”叶鲲恍然初醒问。

  “下雨天凉——”

  叶鲲眼睛发亮,几乎跳起来,冲出房。

  下雨……

  清音遇险那晚正巧下雨;钱钰凭空消失,天正好下雨。

  市井把戏需要借用道具用障眼法,为什么道具不能是雨迷惑人眼。

  说出来兴许可笑,叶鲲却以为大胆假设并无不妥。

  尤当他亲眼见到那个‘人’

  尸首伤口系人齿咬断,无比快准,一口咬断半个脖子,血迹飞溅一个人多高,整个身体鲜血基本被抽干。

  无数不解一环扣一环塞满脑袋,等待叶鲲解开。

  重回溪水边钱钰消失的地方,叶鲲想再试试。

  毫不犹豫抬脚朝水面迈步——

  袖口被一股力道拽住,叶鲲头也不回蛮狠甩手:“别管我,松开!”

  “好。”

  有人回答他,声音语带笑意却不善。

  陡然叶鲲失重,姿态狼狈扑进水中,水花飞溅中他扑腾几下,口鼻呛了水异常不舒服。

  他支撑起,抹抹满脸水珠,转头,满满惊讶后一张脸冷若冰霜。

  梵卿立在岸边,笑地前仰后合。

  ***

  虽然决定撇下梵卿独自上路的人是叶鲲,武清音因歉疚多少将自己划入帮凶一列。

  “过来。”梵卿招手。

  武清音忙不迭凑上前,恭恭敬敬细声细气:“嫂嫂。”

  “我没生你气。”梵卿倒也直接,“叶鲲决定的,你只有听的份儿。不过阿娘交代我照顾你们,我必须跟来。”

  一听不怪她,武清音放心不少。鲲哥先前落水生病没好利索又落水,她舞动弄枪在行,照顾病人不在行。

  ***

  另一边,叶鲲翻来覆去睡不着。

  想知道的没探查到,不想看到的却在眼前。

  梵卿进来:“睡不着,我们聊聊。”

  聊聊,得聊在点上才有意义。

  “也好。”叶鲲坐起身,正色道,“我希望你回去,越快越好。”

  “阿娘嘱托我来,又不是你说了算。除非你和我一同回去,活蹦乱跳让阿娘亲眼见到,我这差事算完成。”

  叶鲲呵呵笑,又呵呵笑,阿娘的话大过天,梵卿捏他这点准准的。

  他态度变的柔和,欲速则不达。

  “你来时也看到了,官府派人把守客栈。这里刚发生命案,实话告诉你目前很危险,说不定杀人凶手还会回来。”

  “官差在外,清音也在,我不怕。”

  叶鲲一昂脖子:“我怕!”

  “我保护你。”

  “梵卿,你也太……”叶鲲对视她认真的眼神,忽然间嘴巴卡壳,屋里来来回回走几圈,重新坐下。

  “我不需要你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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