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四个重要的证人
奚龙飞2017-09-04 20:388,467

  那天晚上躲到了一个废弃得车场,我一夜都没合眼,我把整件事儿重新捋了一遍,我在想问题出在哪。首先我想到了那四个人:老杨、唐医生、监狱长、还有那个姓胡的狱警,他们都是设计好,并知道早晚会出事儿,在等警察来找他们的时候统一口径。这么一想,我出狱那天好像就见过唐曼、监狱长、胡勇这三个人。而且我走得还是后门,还有日期的问题,当时没太在意,现在看都是事先安排好的。我看着奚龙飞给我留下的手拷,我在想我第一个应该去找谁呢。想来想去,我决定第一个应该去找监狱长,他是当官的,知道得应该比其他人多。

  白天的时候,我把那枚金戒指卖了,换了两千块钱。到了晚上,我又跑到监狱长家的小区等了一天,晚上10点多的时候,他终于开着车回来了,下车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个档案袋,里面的东西好像对他很重要。我走上前去,从后面一棍子就把他撂倒了,想了一想不解气,就又打了两棍子。接着我把他拖到他的车上,用手拷把他反锁在坐位上。然后把车开到了一个我认为比较安全的地方,一条废旧的破桥上,桥下是一条河。我觉得这里比较安静,也不会有什么人来。这个时候我又注意到了那个档案袋,把档案袋打开一看,让我万万没想到的,居然还有意外收获,里面全都是监狱长和一个女人在床上的艳照。看来这件事情的背后远比我想得要复杂得多。

  后来监狱长醒了,发现自己被锁在车里,也不知道身在何处。

  我看他醒来,就用他自己的话讽刺他:“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监狱长:“我知道你会来找我。”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打你。”

  “你想怎么样?”

  “我不会伤害你,我可不想真成了杀人犯,不过我有我的办法,我只要把你的照片往网上一传,你就火了。”

  “我这么做也是他们逼我的,你也看到了,他们拿照片威胁我。”

  “他们是谁?”

  “我也不道他们是谁,一年前他们就把这些照片邮到我办公室里来了。还让我给一叫胡勇的人安排工作,就是给你登记的那个人。你出狱的前两天,他们又给我发消息,让我在8号你出狱那天把那张纸上的地址交给你。然后又让我、唐曼、杨贵和胡勇统一口径,咬定你就是5号出得狱。他们把一切都设计好了。”

  “这么说你们都被买通了?”

  “我根本就没收过钱,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弱点,我就弱点就是照片,至于杨贵、唐大夫他们可能有什么把柄在他们手上,他们很会利用别人的弱点。”

  “他们为什么要害我。”

  “他们怎么可能跟我说这个,我觉得他肯定是想找个替罪羊,至于为什么选择你我也不知道。你这样,你看要不这样,照片你留着先不要交给警察,我回去给你作证,证明你的清白怎么样? ”

  “你不怕他们那还有你的照片。”

  “我都已经做伪证了,你觉得我这个职位还能保住了吗,如果警察抓到他们了,照片就不会泄露,我就是想给自己留点脸,我还有老婆和孩子。如果你讲信用的话,洗清嫌疑之后,就把照片销毁掉。你要是不信,你可以用手机把我说的录成视频。”

  我能看出来他是有诚意的,因为他很紧张那些照片,所以我选择相信他一次。我把装着艳照的档案袋塞进了衣服,然后把监狱长的手机拿了出来准备录证据,因为我根本没有手机。

  这个时候,监狱长好像又想到了什么,突然说:“哦,对了,还有那个杨贵……”

  话还没说完,车窗外突然闪进来一道强光,我很快看清那是一辆车。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那辆车就撞了过来。嘭的一下,我们的车被顶到了破桥的护栏上。我和监狱长都被撞蒙了。接着我看到那辆车再往后倒,准备再撞一次,我们的车接近一半都已经是悬空了,护栏已经坚不了多久了,再撞一下,我们肯定就会掉下河里。

  我立即想到去给监狱长解手拷。但是我突然想起来,我没钥匙。

  这个时候那辆车的车灯又亮了起来,紧接着第二次撞了过来,那一瞬间,我打开车门跳了出去,车也随之被撞了下来,掉入了河里。水很深,我命大,没有被淹死。我浮在水面上,看着监狱长的车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我心理很明白,监狱长没救了。

  看到车沉入了河里,那辆撞我们车才放心地走了。我死里生,我没看清车里的人。我在想他会是谁,说不定他就是凶手,他想杀人灭口。我们都死了,这件事儿就不了了之了,我也就成了不会辩解的替罪羊。我不能死,我一定要把整件事儿查清楚。

  第二天,警察把掉到河里的车捞了出来,倒霉的监狱长还锁在车里,已经被泡肿了。与此同时,警察还认出来,监狱长手上的那副手拷就是我逃走时戴的那副,而且死者身上还有淤青,死前可能受过虐待,后来我想一想,应该是我那两棍子造成的。警察还发现死者的手机也不见了。就这样,我还没来得及洗脱杀人犯的嫌疑,身上就又背了一条人命,真可谓是“祸不单行。”

  而此刻我心理想得是:完了,一个重要的证人就这么没了。

  接着一想,我不能就这么放弃,还有三个证人,他们肯定跟监狱长一样,不是被买通就是被威胁。所以,我觉得我得立马去找第二个证人,而且要尽快。我最先想到的是胡勇,他是他们通过监狱长一手安排进来的,那他一定知道的比监狱长多。

  留给我惊喜的是监狱长的手机,手机进了水是不能用了,但是电话卡还是能用的。我换了一部新手机,在监狱长的电话卡里,我找到了胡勇和唐曼的电话,并用另一号码以快递的身份给胡勇打了一个电话,以快递上的地址模糊不清为由,又向他要了一遍地址。接着我又用同样的方法弄到了唐曼住的地址。我又买了一张新的电话卡,因为我怕警察很有可能会能过追踪监狱长的电话找到我。

  我反复提醒自己这次一定要小心,不能再出意外了。然而即便我如此小心,最后还是出了意外。当我来到狱警胡勇家里,我发现他已经被人杀死了,他就坐在那把椅子上,胸口上插着一把刀。而且在临死前,用血在墙上写上了三个字:“我有罪。”

  我来晚了。我知道你有罪,但也罪不至死,死了也行,你至少也得把我的事儿说清楚了再死。你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让我这么不清不楚的活着。

  这又是一条人命,我走到哪都有一个人因我而死。他们想杀光所有的证人,然后再把这些证人的死嫁祸在我的头上。为了掩盖真相他们还真煞费苦心,他们为什么不直接弄死我呢,也许我是替罪羊,连替罪羊都死了,他们就会暴露了。

  老杨在监狱里,现在我能找的人就只乘下唐曼一个人了。她是我惟一机会,我能不能洗白就全靠他了。我很快就找到了唐曼家的门儿,门号是1524,没错就是1524,我刚到门口,我的电话响了,是唐曼打来的,她在电话里居然问我快递怎么还不送来。

  我想了想说:我就在你们家门口呢?

  她突然把门打开了,看到我站在门,她也是一愣。我看得出来她想把门关上,但是关不上了,因为,我用脚把门别上了。

  她很冷静,然后很随意的问了我一句:你来啦!

  “能聊聊吗。”

  我只是想跟她聊聊,虽然当时我也看得出来,她并不想跟我聊聊。但是她也很清楚,这次不聊是不行了。

  于是,我进了她的家,我还在想怎么跟她说这件事儿。结果还没等我开口,她就先开口问我:“你是不是想杀我。”

  “我什么时候说要杀你了,我说我就是想聊聊”。

  “聊完再杀我。”

  “我为什么要杀你?”

  “你把监狱长都杀了。”

  “谁跟你说我把他杀了。”

  “警察说的,新闻上也说了。”

  我想了一想,既然她这么害怕,那我就将计就计,于是我说:“那我就告诉你吧,他们说对了,我刚从胡勇家来,他已经死了,比杨震死得还惨。”

  我能看得出来唐曼怕了,虽然她表面上表现得很镇静。

  “你想怎么样?”她问。

  我先把手机拿了出来对着她,开始一边问一边录像。

  “为什么冤枉我?”

  她哭着说:“他们让我这么做的。”

  “他们说谁?”

  “我不知道他们是谁,但他们知道我很多事儿。”

  “什么事儿?”

  “我没考上过“美国威斯康辛大学麦迪逊分校”,我的学历是假的,我本来已经收到了一国内一家很名医院的offer。这个时候,他们拿出学历造假的证据来威胁我,还给了我一笔钱,让我配合监狱长和胡勇他们冤枉你。”

  唐曼说完看着地上那个行礼箱说:钱都在那个箱子里,我一分也没花。

  “你见过他们吗?”

  “没有,他都是用电话教我怎么做。老杨打晕你,然后我把你弄到医务室给你打镇静剂,连着让你睡了三天。然后让我们咬定你是5号那天出得狱。其它地都不用我们管了。只要你一定罪就万事大吉了。”

  “你是不是想跑?”

  “我听说你从警察手上跑了,后来又听说监狱长被你杀了,连人带车扔到河里。两天前,在狱中有人给杨贵下了毒药,差一点要了他的命。我当时就想到了,有人要灭口。没想到现在真得轮到我了。”

  “等等你刚才说,老杨被吓毒了。”

  “恩,但是没毒死。”

  我把监狱长的艳照举到唐曼的面前说:“实话跟你说吧,监狱长、胡勇都死了,但不是我干的,都是威胁你的人干的。他们是能证明我清白证人,我怎么会杀他们。我想下一个肯定就是你了。

  唐曼看着我说:“那我该怎么办?”

  “你想活命,就得把那个神秘人揪出来。只有把他揪出来,才能证明监狱长不是我杀的,我必须知道他是谁、为了什么。就算这次你能证明我的清白,那下一次呢。如果不能查出他是谁,他就会像鬼一样,总是跟在你的身后,不知道什么时给再给你一次惊喜。”

  “我们现在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谁,你怎么把他揪出来。”

  “他会来找我们,一定会。”

  唐曼是个聪明人,她知道只能选择相信我,首先她清楚没有杀人,第二、她清楚我需要她为我做证。第三,唐曼没想过要去找警察,因为她还没想到怎么跟警察解释她做伪证的事儿。所以在一切都没有定数的情况下,要保证她自己不会落得像监狱长和胡勇那样的下场,她只能选在站在我这一边。

  我也没有着急把她交给警察,因为我要利用唐曼的身份再见一次老杨。我需要老杨的证词,这叫双保险。我相信老杨会帮我,因为我了解他的为人,我们是朋友,我也相信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苦忠。

  此外我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我要利用她把那个害我秘密人引出来。我总感觉只要证人都在我的手上,那他就一定会来找我。

  监狱去就进不走了,说实话我也不是很想回去,为了见老杨,我只能让能通过唐曼,让我和躺在医务室里的老杨通一次视频,但老杨拒绝了我。看来害我的那个人或那些人一定还掌着对老杨来说非常重要的东西或是人。

  果然,唐曼告诉我说,老杨说他老婆儿子都在那个人手里,在见到老婆儿子之前,老杨什么不会说。

  做为朋友我其实早就猜到过,老杨肯定是有他的苦忠,但是谁没苦忠。我就不苦吗,我特么比谁都苦,不是被诬陷,就是差点被淹死,然后再被诬陷。我怎么没去害人呢。你有家人,你为了他们好。但我是孤家寡人,我只能救自己,看来要想统一战线就得是利益捆绑。

  我真得很想知道那个人是谁,他一定就是杀艾婷的凶手,他在杀艾婷之前就已经把一切都策划好了,然后嫁祸在我身上,只要我一定罪,就没人再会追究这件案子了。他就可以逍遥法外。不过他为什么要杀艾婷,这个不太好说,像那样一个女人,我都想杀她,有其它人想杀她也不奇怪。那就可能就是情杀,不是奸夫杀的,那一定就是亲夫杀的。等等,那个害我的人,又是怎么知道我跟艾婷之间的事儿呢,他一定是和艾婷认识,而且关系不一般。想到这些,是谁把那些我写艾婷的信交给警察的? 想到这儿,我恍然大悟,难道是他!

  唐曼在开车,一路往前开,却不知道要去哪。

  唐曼问我现在怎么办。

  我想了想说:去警局。

  也许时机还不成熟,但是我很想证明我的想法。

  唐曼突然把车停住了:你确定?

  “我已经猜到那个人是谁了。”

  “谁?”唐曼刚说完之句话,一辆路虎揽胜从侧面撞了过来,又是撞死监狱长的那辆车,看来他要是不撞死我是不会摆手的。

  又是嘭得一下,我们的车翻了,侧躺在路中央,这次我没那么幸运,我被撞晕了。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地上,双手被反绑着,我的头还是有点晕。

  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坐在我面前,手中摆弄着我的手机。

  “你醒啦。”他问。

  “你是谁?”

  “你不是一直找我吗。”

  “就是你?”

  “我没想到你能逃出来。”

  “你当然不想我逃出来。”

  “你为什么要逃出来,你一逃出来就害死了这么多人。”

  “他们都是你害死的,不是我。”

  “你总喜欢推卸责任,你不能否认他们都是因你而死。”

  “唐曼在哪,你把她怎么样了。”

  “你是担心她,还是担心没人为你作证。”

  是啊,我是担心她,还是担心我的证人都死光了,我没想过这个问题,这个重要吗,这关系到我的人品,可以骗别人,但我骗不了自己,首先我不希望有人死,更不希望有人为我死,更更不希望我的证人因为我死,我不是冷血,但我也确实担心她的证词。

  那个人打开了我的手机上,然后把我给唐曼的证词全给删除了。

  “监狱长杨震的艳照在哪?”

  “你觉得我会说吗?”

  “其实你说不说都一样。证人都死光了。”

  “真是难为你了,为了害我一个,下了那么大功夫,还拉了那么多人为我陪葬,我也不傻,视频我怎么可能只留一份。

  “跟我讨价还价。”

  “我想知道你把老杨的老婆儿子怎么样了?”

  戴着面具的男人想了想,然后用很轻松的语气说“那个杨贵的老婆孩子,老规矩,像之前一样‘嘭’一下,都撞死了。”

  我当时有一种想杀人的冲动,可惜我的两只手被绑着,上次我这么气愤的时候,还是在十年前我越狱的时候,但感觉也不一样。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牵连这么多无辜的人,就仅仅只是为了掩盖直相吗。

  他看出来我很激动,反意味深长的笑了:“我知道你心理想什么,你想骂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有罪,我一定会有报应,对不对。但你要记住我这些话,他们——都是——因为你——才死的。我要是你,就老老实实回去,坐上一辈子牢,为自己赎罪。”

  “我不会回去的,我没罪,他们都是你害死的。”

  “看来你是不会说了,还好我手上还一个唐大夫,又搭上一条人命。”他说完转身走向那辆刚才撞向我们的那辆路虎揽胜。我知道他要用唐曼威胁我。这个时候,我看他的背景喊了一句“何远。”

  戴着面具的男人听到我叫何远,愣了一下,然后转身看着我:“你认出来了”。

  “知道我写过那封信的,只有艾婷和你,艾婷死了,那封信就成了我陷害我最好的证据。”“看来你有时候也不笨”说完他把面具摘了下来,果然是何远,我没猜错。

  “这么说,人也是你杀的了?”

  “也可以这么说。”何远无耐的笑了笑,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为什么杀她?”

  “这点你应该比我清楚啊。你也想过杀了她。”

  何远说得确实没错,十年前我也么这想过,也在心理骂过她无数次贱人,我甚至还写过一封恐吓信,这也正是我糊涂的地方。最终成为了别人利用自己的把柄。

  “她是不是也背着你,又答应别的求婚了?还是提前跟人上床了。”我的语气中带着嘲讽。

  “算是吧,你猜得真准,不愧是过来人。”

  “为什么选我?”

  “因为你的信写得不错,感情很充沛‘我要杀了你’,有多少会这么敢说,我要是不选你,多委屈你的才华。你还寄给我的公司,其实艾婷从来就没见到过这封信。你生来就是被人利用的,最开始是艾婷那个贱人利用你,现在她死,又沦到我利用你。”

  我笑了,我笑我自己又是因为艾婷,为什么总是她,阴魂不散,我这辈子算是毁在这个女人手上了。”

  “如果你把你手上的照片和录音备份都交给我,我还能让你活着离开这儿。”

  “不可能,我不可能再回监狱了。”

  “这下我得重新捋一下情节,你现在在警察眼里就是个杀人狂魔。我是被害者的丈夫,你的情敌。警察特别提醒过我,要我小心你,结果我还是不小心,被你捉到了。你先杀了监狱长,然后是胡勇,我为了唐医生的安全,我找到了她,并开车载她去警局。在一条口,你开着车突然冲了出来,撞向了我们,然后你把我们带到这里来,我亲眼看见你杀了唐曼。接下来就是我,你这个最重要的仇人,十年前,你就为了想杀我和艾婷而越狱,现在你终于有机会了。”

  他边说边从身上拿出一把刀,接着说道:“慌乱中,我夺过你手中的刀,失手刺伤了你。就像这样……”

  何远话音刚落,紧接着他就按着自己嘴中描述的那样,在我的肚子上捅了一刀。当时我能感觉到伤口很深,但一时还感觉不到痛,血慢慢流了出来,随即,何远割开了我手上的绳子,我握住刀柄,想把刀拔出来。

  何远:“拨出来,血会流得更快,你可能会留血过多就死了。然后,我以一个受害者的身份报警,好人为了自保,杀了一个有前科的坏人。所有人都会说我做得对。”

  我看着自己肚子上的那把刀说“看来今天我会死在这儿。”

  “但是这里到最近的医院有二十分钟的车程。不如这样,我跟你玩个游戏。”

  我看他那不怀好意的脸,我知道接下来要玩的肯定不是游戏,要玩的是命。

  他用手一指远处的一辆路虎揽胜说“看到那辆车了吗,那个女医生还在里面,你的证人,能证明你无罪的证人,人到在现在还没醒,也不知道会不会醒。

  他左手拿着车钥匙举到我面前,右手拿着遥控钥匙:从这儿到车的距离差不多五十米。我给你30秒的时间,30秒之后,我会把车门锁上。所以你要想能逃,就一定得跑快点。”

  我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我跑得越快,血流得越快,死得也就越快。我知道他在玩我,我肚子上插着刀,30秒根本就跑不到那。但这也是惟一的机会,至少还有钥匙,我还有一半成功的几率。我不是认命的人,而且我也不想就这么死在这儿,所以,随着他右一按摇控钥匙,“哔”的一声,车门解锁。我毫不犹豫地接过面前的钥匙,拼命地朝那辆车跑去。

  记得我小时候跑得很快,跑百米也用不好十几秒,但是今天的状态实在不好。血流得越来越多,整条裤子都被染红了。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流过这多血,所以说我也不知道流多少血才会死。但我想人只要还能走,就说明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但是说实话,我从来都没想过50米会那么远。在距车不到五米的时候,我听到何远喊道“时间到”,接着“哔”的一声,我切切实实地听到车门锁上了,但我没放弃,我还是坚持走到了车门旁。

  我趴在车门缓了一下,我看到唐医生真得还在车里面,依旧不醒人世。我又回头看了看了何远那张变态的脸,我突然想起我为什么坐了17年牢,我原本就是个小偷,专门砸名车的窗户。想到这儿我回头对着姓何的竖起了中指,然后从身后捡起一根铁棍,用上全身的劲抡向车窗,“哗啦”一声,车门碎了。人老了,手艺还在。

  我以最快的速度打开车门,准备开车逃命的时候,我才发现手里的这把车钥匙根本插不进去,仔细一看它根本就不是这辆车的钥匙。

  妈的!我被耍了,我早就应该想到了,姓何的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放过我。

  “刺不刺激”何远站在车外看着我说。

  “我都说时间到了,肯定很疼。”

  我打开了车门,下了车,我看着他,他看着我,我们都各怀鬼胎地笑了,笑里都藏着刀。我突然拨出肚子上的刀冲他砍了去,却被他轻松一闪躲开了。然后一脚把的踹在地上。那是我最后一搏了,倒下去之后,我再也爬不起来了,看来也就这样了。

  何远走到我跟前问“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用车撞人吗,因为我每一次都想把你撞死,可你总是不死,现在看看你能不能再躲过第三次。”

  何远知道我什么都不会说了,转身上了车,开到远处又掉转车头,接着踩足了油门朝我撞了过来,车越来越近。

  我就这样死了吗?

  一切结束啦? 我在死之前是不是应该想点什么?

  好像已经来不及了。

  “嘭”的一声巨响!

  我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没死。

  而何远的车已经翻了个,倒扣在地上,看样子是从我身上越过去的。倒底发生了什么?

  我突然想起何远的话——我怎么撞不死呢。

  这个时候,唐曼从车里面爬了出来,于是我也爬了过去,打开了后车门,唐曼刚爬了出来。何远鬼一样从后面冲了出来,勒住了唐曼的脖子,嘴里喊着:“贱人,你想害死我,我知道你想干什么?”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把手里的刀插进了他的喉咙,那一瞬间,世界安静了。何远倒在地上抽搐着,血不断地从嘴中溢出来。他临死前眼睛一直死死地盯着我,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我记得他笑了,是啊,他居然笑了,那笑没有完全展开,何远就停止了呼吸,但我确认他笑了,他人生的最后一个画面就定格在那极其诡异的一笑。我始终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我很想知道,他在临死的那一刻脑子里要想什么,难道是对活着的人一种未完的诅咒。

  血还在流,还是不知道会流多久,又有多少可以流。我觉得我也差不多了,为什么还不死,要是不死,又能不能撑下来。至少唐曼还活着,她现在是我惟一能相信,也不得不相信的人了。所以,我告诉她监狱长的艳照和录像的备份就在她家的沙发下,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会把证据放在一个曾经做伪证害我的人家里,我告诉唐曼如果我醒不了,就把那些东西交给警察。我应该还说了一些别的,我自己都记不清了,我只看着唐曼在给我止血,她说得话我一句也听不清了,我只是感觉好困好困,从来都没有这么累过,反正已经真相大白,不如选睡会……睡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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