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历史上你就是女丞相,怎么?你忘了?”顾夕玦笑了起来,“所以于公于私我都希望你留在我的身边,作为我最好的友人,同时也是最值得信任的丞相。”
这是……突然被发了好人卡么?
宁蓝筱在心里讪讪笑着,又连忙摇头,想把这无关的话题暂时从自己的脑海里剔除出去。
“既然说到历史,你这文科生应该知道宁蓝筱这个女丞相是怎么恢复女儿身的吧?”宁蓝筱拉回了话题,“历史上怎么做的,我们照着来一遍不就行了?”
“我也不知道历史上具体是怎样,书上也是一笔带过,并不像发生什么争端的样子,毕竟宁蓝筱的功劳苦劳都在那里,大概是皇帝开口,大臣和百姓们也都认同了,之后很顺利的就做了女丞相。不过……”顾夕玦苦笑了一下,“就我们现在的情况而言,历史上的办法应该是行不通的。”
“你这个皇帝当的真不行……”宁蓝筱瞥了顾夕玦一眼,语气里也带着对顾夕玦的鄙夷和嫌弃,“连自己的国民和百姓都搞不定。”
你怎么不说你自己的功劳没有历史上的宁蓝筱大呢!
而且历史上的宁蓝筱也没有惹出争端、带来一些非来,更没有任何的流言蜚语!是你自己当丞相的方法不对,不得朝中人喜欢好不好!赖我头上做什么!
顾夕玦在心里整理着词汇,想要出口成章的反驳宁蓝筱,可没等他开口,宁蓝筱又开口提出了要求:“皇上,你让我一个人出宫吧?”
顾夕玦不解:“现在?你伤还没养好呢,出去能做什么?还是宫里安全一点。”
“所以我说是一个人,”宁蓝筱满脸黑线,用自己的右手模拟着小人走动的模样,略显神秘的说道,“一个人偷偷出去。”
“你要去哪?”顾夕玦开口提问的瞬间似是已经明白了宁蓝筱的想法,连忙补充了一句,“是太师府么?”
“虽然十七年前的事情一直想要和闫太师聊聊,可是眼下似乎只能聊聊其他了,”宁蓝筱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毕竟我和他现在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宁蓝筱会来当丞相,主要是闫太师的主意,现在东窗事发,他们这对“秦桧夫妇”有必要碰个头,商议一下对策了……
顾夕玦没有阻止宁蓝筱,只说为了掩人耳目,建议宁蓝筱换成女装去会面,这样就算不慎被旁人知道,也有办法应付,毕竟宁蓝筱的亲姐姐宁红允还在闫太师的府上,可以说是宁丞相的二女儿去看看姐姐。
为了安全起见,顾夕玦本想派卫桀远护送宁蓝筱的,却被卫桀远义正言辞拒绝了。
毕竟他原本就是知情人,甚至可以算是参与者,在作为将军的时候就和闫太师走得很近,现在还堂而皇之的护送宁蓝筱去见顾夕玦,反而有种不打自招的味道在里面。
就眼下的情况而言,他的身份是御林军统领,那就该本分的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不要特意参与到这些事情中来。
宁蓝筱虽然能明白卫桀远口中拒绝这件事的原因,却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只是眼下事务颇多,她自顾不暇,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思考这其中的原因。
为了蛊惑宫中其他的人,宁蓝筱随着顾夕玦心腹偷偷出宫的时候,顾夕玦一直留在永和宫内,对外说有要事要同丞相商谈,以此迷惑众人的眼睛,尽可能为宁蓝筱拖延时间。
宁蓝筱出宫的时候是小太监的装扮,在接应的马车里换上了久违的女装,只是一头的青丝无法梳出美丽的发髻,只能随手用钗挽起。
因为时间紧急,宁蓝筱并没有去见自己的姐姐,而是径直寻到了待在花园的闫太师,开门见山地说明了自己此行的用意。
而闫太师像是料到了宁蓝筱会来找他一样,看见宁蓝筱出现的时候不但没有露出半点的惊讶的表情,还在石桌之特意给她准备的茶杯中倒了杯茶。
这是宁蓝筱第三次见到闫太师。
宁蓝筱对闫太师并不熟悉,只知道他是自己父亲的旧友,是个近六十岁一脸严肃刻板的小老头。
按照顾夕玦的说法,闫太师精明能干,和前丞相一样心系天下,忧国忧民,并且是出了名的清正廉明。
不过说实话,这些形容宁蓝筱是半点没从闫太师身上看到,并在她和皇帝为了治水的事情团团转的时候,留守京城的闫太师可是每日都在悠闲逗鸟,安逸的似是以为自己已经辞官养老了……
“筱筱你来的正好,老夫最近迷上了汉朝的象棋,虽然没有围棋那般万般变化,却颇为有趣,你从小就聪明,快来陪我下两把。”闫太师看到宁蓝筱笑着招手,就算已经知道对方的目的,却依旧装作没听到一样。
“闫太师现在不是下棋的时候……”宁蓝筱皱起眉头,左右看了看,注意着远处的下人,用很小的声音提醒着闫太师,“我是偷偷溜出宫的!得早点回去。”
“筱筱,许久不见老夫,怎么连陪老夫下棋都不乐意了。”闫太师装作皱起自己的眉头。
宁蓝筱不知道闫太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在他们周围来回走动的仆人不少,害怕被人看出什么端倪,也只能暂时点头同意。
宁蓝筱在心中叹息了一声,这才把目光移动到了棋盘上,只是在她看到棋盘的时候彻底傻了眼。
这……这……这……
这究竟是啥啊?!
象棋?象棋是长这样的么?
围棋?围棋的棋子也没这么少啊!
宁蓝筱皱着眉头,根本认不出棋子上都写了什么字,而且棋盘也比他知道的复杂一些,正当她束手无策想要抬头询问的时候,在她对面的闫太师早已经把棋子全部摆好了。
宁蓝筱觉得有些汗汗的,你说现在才告诉对方自己不会下象棋,对方不会看不起她啊……
“这是汉代象棋,和我们平时好见到的有些不同,老夫也是从旁人那里学来的,才懂皮毛而已,老夫先把规则说与你听,然后我们对弈吧。”闫太师捋了一把自己的胡须,看着尴尬愣在原地的宁蓝筱笑着道。
“原本就不同么……”听到闫太师说这句话,宁蓝筱伸手拍了拍自己受到惊吓的小心脏。
“对,原本就不同,棋盘不同,棋子不同,规则就更加不一样了。”闫太师似是话中有话,“筱筱,你可要听仔细了,不然在这棋盘上……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