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秋风悲画扇(2)
赵懒懒2017-11-09 17:075,022

  美丽的女子,低头浅笑,娇羞无限。于是三人便一同赏花。那位姑娘有一个非常好听的名字,倩莲。有一种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干净素雅。

  三日后,倩莲同赵志明在百花楼相遇,赵志明同她一起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共同饮酒。倩莲温柔美好,眼含笑意。突然一把长剑向倩莲刺了过来。赵志明推开了倩莲,自己被剑划伤。当倩莲看清来人时,眼角含着泪。嘴角小声的自言自语道:“姐姐。”

  来人便是若梅。若梅不甘心自己的妹妹消声灭迹,毫无音讯。一气之下便来买醉,不料发现赵志明居然有了新欢。一气之下,想要杀了她。

  随后,若梅便被官府的人抓走了。倩莲心神不宁,赵志明请她到自己府中休息。倩莲看着漂亮的赵府,知道这是自己曾经最渴望进来的地方。没错她就是曾经才丑姑。

  当日她心痛万分的跳下悬崖,遇到了白胡子老人,他救了自己。给了自己漂亮的容貌。她照照镜子,看着自己,流云善睐的明目,娇俏的鼻子,樱桃的小嘴。非常的精致美丽。这样的一张脸,赵公子没有认出自己,姐姐若梅没有认出自己。就连自己第一眼看到时,也没有认出自己。

  夜很深了,赵志明偷偷的从厨房里拿了很多糕点来看倩莲。倩莲开门,捂着嘴笑:“赵公子,这么晚了还偷吃东西,传出去了,让那些爱慕公子的姑娘如何想?”

  “傻瓜,我是带来给你吃的。今晚你心事重重,一点也没有吃。我不放心。所以从厨房里,拿了点糕点。”赵志明递给了她一块松花糕,他继续说,“这是我姐姐亲手做的。”

  倩莲笑笑,在过去,是她精心的照顾他。而现在他对自己百依百顺,疼自己若宝。难道仅仅因为这张漂亮的脸吗?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倩莲还是问了出来。

  赵志明放下手中的糕点,想想,继续答:“因为每次看到你会想起一个女子。虽然你比她美几百倍。但是你身上还是透着她的气息。”

  倩莲有点失望,因为无论自己变成什么模样,终究他都不会爱自己。以前不爱自己,是因为不够美丽。现在呢,美丽了,他也不爱。之所以对自己好,源于他把自己当做了另外一个女人的替身。

  “那个女人一定很温柔吧?”倩莲说。

  赵志明笑笑,有点伤心道:“不温柔,不漂亮。但是她爱我若生命。很爱很爱我。她离开后,我发现我很难过。”

  倩莲第一次这种伤心模样的赵志明,她把他抱入怀里,答:“会好起来的,今后你会遇到一个更加爱你的女人。你们会幸福的。别想太多。”

  夜深了,赵志明在她的怀里和衣而睡。两人睡的都很甜,都进入了美好的梦境。梦里两人结为连理,幸福的走了一生。

  第二天醒来时,赵志明就提出了要娶倩莲的打算。倩莲笑了,只是淡淡的。并没有多大的激动与喜悦。

  赵缇缇拉着倩莲的手说:“倩莲啊。追我弟弟的女人可多了。可是没有一个,我弟弟看的上眼。前不久还有一个女人为了我弟弟……”

  话说到这里,赵志明有点难过的打断了。他说:“姐姐,这里没你的事,快出去。烦不烦啊。”

  赵缇缇只是瞪了他一眼,笑笑答:“倩莲姑娘啊,我就出去了。我和绸缎铺的王公子还有事谈。不打扰你们了。”

  赵志明看着姐姐走了,总算舒了一口气,还好她没有把丑姑的事说出来,不然自己又要伤心了。昨晚上,他给倩莲提到的那个女子,便是丑姑。他昨晚一直在伤心。今天姐姐来了还提。

  成婚的前晚,倩莲偷偷摸摸的离开了赵府。赵缇缇追了出去,发现不见人影。还好成亲的当天,她又回来了。总算让赵缇缇松了一口气,若是她不见了,那么弟弟该多伤心啊。

  一天的折腾,总算换回了一个清静的洞房。当赵志明挑开红盖头时,发现的却是倩莲一张泪眼模糊的脸颊。

  “倩莲,怎么了?”赵志明心疼的抱着她问。

  倩莲摇头道:“没什么。只是太开心了。觉得这一切来得太快了点。”倩莲吸吸鼻子,随后擦干眼泪,换了一个笑脸来,不过,那表情更是伤感。

  赵志明摸摸她的脸颊,他说:“倩莲,今后我一定会好好爱你的。放心。”

  随后便是红烛摇曳的洞房花烛了。外面一个女人,蒙着面巾,脸上挂着泪痕,她在心里默念“姐姐,赵公子,你们一定要幸福。”

  随后她便跟着一个白胡子老人离开了。月色下,白胡子老人问:“丑姑,明明早就知道了结局。为什么当初还要偏偏回来呢?”

  丑姑笑而不语,她觉得有一个过程也是极其幸福的。当初她跳下悬崖,已经死了。是白胡子老人用续命珠维持着她的生命。她无法做到像正常人那样生活,比如生儿育女,比如洗衣做饭……所以她根本不可能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嫁给赵公子做一个贤惠的妻子。

  所以她在成亲前一晚,就找到了姐姐若梅。求白胡子老人易容让姐姐取代自己,然后嫁人赵府。

  所以成婚当晚的若梅,是眼含泪花。她想不到自己的妹妹爱赵公子,竟然是如此深沉。

  一年后,倩莲生了一个女儿,名唤赵倩。而丑姑也只在孩子满月的时候,偷偷回去看过。那时候,赵志明透过窗,看到丑姑离开的背影,对着倩莲说:“那位姑娘的背影好面熟。”

  倩莲转过身去,泪流满面。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追着出去,说要透透气。走到街上,她唤住丑姑。

  她说:“妹妹。这些年,可好?”

  “姐姐过的好,妹妹自然好。”丑姑抬头,浅浅一笑。

  今晚月亮皎洁美好,风也格外清爽。只是这样的见面,难免让人觉得心酸唏嘘几番。倩莲走上前,拉住了丑姑的手,她说:“妹妹,其实赵公子是个好人。若是你还喜欢他。就回来吧。我告诉他实情。”

  “姐姐,我不漂亮,不温柔。更何况,我只是一个死人。死人是没有未来的。怎么能奢求所谓的平凡人的幸福呢?”丑姑有些黯淡的摸摸自己的脸蛋,那张脸已经恢复最初的模样,丑陋无比。

  这样的一张脸蛋,她有什么资格要求城里最帅气的男人喜欢自己呢?

  当丑姑转身欲走的时候,一个响亮的男声唤住了她,他说:“丑姑。你回来了?”丑姑转过头去看,才发现原来赵志明也追了出来。他揽过倩莲,温和一笑,他说:“丑姑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在生我气吗?”

  “都过去了。赵公子。你们过的好,便好。丑姑别无所求。”丑姑客气生疏的答。

  随后赵志明走上前去,对着丑姑说:“既然回来了,就来我府中,玩耍两天吧。我看你和倩莲很熟啊。”

  “我和倩莲是好朋友。很早以前就认识了。这次回来是看她的。”丑姑答。

  倩莲直接拉过丑姑的手说:“既然是好姐妹。就陪我一段时间吧。”

  丑姑抬头看看赵志明,发现他眼中也闪烁着光芒,似乎在乞求自己留下来。她不忍心拒绝那么好看的目光,还是答应了。

  回到府中,赵缇缇看到丑姑,第一反应就是尖叫“鬼啊。”然后到处躲藏。赵志明摇摇头,无奈道:“姐姐,你看,她是人。活生生的人。什么鬼啊?”

  赵缇缇害怕的躲在倩莲身后,她说:“弟妹。她真的是人吗?”

  丑姑也笑了,走了过来,开玩笑道:“赵小姐。我是鬼。我是丑鬼。”

  这么近距离的观看,发现她还是有影子的。赵缇缇松了口气,放下了戒备。然后拉着丑姑,道:“丑姑,当年你下落不明。你姐姐怪罪我弟弟。想要置我弟弟于死地。可是后来,你姐姐也失踪了。你这次回来是不是想要报复我们赵家啊。”赵缇缇看到很多故事写的。痴情女报复薄情男,弄得薄情男倾家荡产。

  “姐姐。你想像力太丰富了吧。”赵志明更加无奈。

  随后转过头,看着丑姑有点歉疚的说:“丑姑,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你姐姐。你姐姐也失踪了。”

  丑姑在心里念道,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你把我姐姐照顾的很好。她就是现在的倩莲,你的夫人啊。你们还有一个可爱的孩子,已经足够了。

  但是这些话,只能放在心里。丑姑笑,说:“没什么的。姐姐过的挺好的。我前不久还遇到过她。她已经离开这座城,嫁到了一个有钱人的府中。还生了一个可爱的女儿。而且她的丈夫对她也很好。你不必介怀的。”

  赵缇缇在一边松了口气,答:“这就好。你没事,你姐姐也没有事。”

  而一边的倩莲只是一个劲儿的哭鼻子。赵志明走了过去,揽住她的腰,示意道:“都过去了。现在大家不是好好的吗?”

  倩莲点点头。内心的苦涩,只有自己知道。她抬头看看窗外,发现一群飞鸟飞过,在空中划过一丝忧伤的痕迹。

  夜很深了,屋内竹影摇曳,倩莲躺在床上,一遍遍的摸着妹妹丑姑的脸蛋。她说:“妹妹,这些年,在外面过的到底如何?”

  “姐姐。你放心吧。我过的很好。白胡子爷爷对我非常好。还教我法术。她的续命珠在我体内一直保护着延续着我的生命。我不会有什么事的。”丑姑摸摸姐姐倩莲的脸蛋,发现这个姐姐从小到大一直那么疼爱自己。记得第一次见到赵志明的时候,被打了一拳。结果姐姐当天晚上,就去把他姐姐给打了一顿。想起,就觉得好笑。

  “妹妹。这次你回来了。能不能多陪我一段时间。”倩莲想到妹妹迟早要离开,心里有点不舍。

  丑姑说:“我不能待太久。不然会露出破绽。续命珠在我体内,极其的需要水。我每个月都要在水里泡一段时间。”

  “好。那么陪我半个月吧。”倩莲带着祈求。她牢牢的抓着妹妹的手,生怕一松开,又不见了。她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日日夜夜的想念,真的痛入骨髓。她们是至亲的亲人,血浓于水的亲人啊。

  丑姑在的日子,倩莲每天都很开心。这些赵志明也发现了。他觉得两人的关系不仅仅像朋友那么简单。两人出双入对。比和自己在一起还要亲密无间。赵志明想到此,打打自己的脑袋,觉得自己多心了。居然和丑姑争风吃醋。

  赵缇缇看到赵志明一个人摇头晃脑,思绪万千,便走上前,一把拍住她的肩说:“老弟。在想什么呢?”

  “姐姐。你不觉得倩莲和丑姑关系好的不比寻常吗?”赵志明说。

  “丑姑的醋你也吃。传出去不是让人笑话死吗?”赵缇缇捂嘴浅笑。

  随后赵志明也觉得可笑,然后转念一想,仿佛想到了什么。倩莲曾经说过,她是别的地方的人,无父无母。怎么会和丑姑认识呢。而且她出现的时候,丑姑已经失踪了。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而且这些日子,她们天天黏在一起,倩莲连孩子都不管。只顾着给丑姑做饭弄菜,梳头买衣服。就好比是自己娘家人一般。

  不对,丑姑突然出现,若梅失踪,倩莲出现。这里面到底有什么?

  夜里,赵志明端了一碗莲子羹来到倩莲的房门口。突然门内传来了倩莲的啼哭。她说:“妹妹,姐姐对不起你。抢了你的位置不说。还害的你,过的不人不鬼的生活。这些年苦了你了。”

  听到这里赵志明迷糊了,倩莲喊丑姑妹妹。倩莲不是外地人吗?怎么会有丑姑这个妹妹。丑姑不是若梅的妹妹吗?怎么回事?

  后面的对话,让赵志明更加的惊异。丑姑说:“姐姐。你好好的跟赵公子在一起。你过的幸福便好。我不奢求什么,只求他幸福。”

  听到这里,赵志明有泪在闪。想不到丑姑居然爱自己这么深刻。他推开了门,眼中全是泪水。他问:“你们能告诉我这到底怎么回事吗?真正的倩莲去了哪里?”

  倩莲冷笑一声,她说:“其实,真正的倩莲是我妹妹,丑姑。你第一次遇到的倩莲就是我妹妹。只不过同你成亲的是我这个假倩莲。若梅。现在你知道了吧。随你如何处置。”

  赵志明只觉得脑袋就要炸开了,这个时候,赵缇缇冲了进来。那些话,她也听到了。她说:“你们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人。都给我离开赵府。”此刻话一说完,赵缇缇怀中抱着的孩子,哭泣不止。倩莲想要抱抱孩子,可是被赵缇缇阻止了。

  “让我走可以。我得带着我的孩子离开。”倩莲哭道。

  “不行。孩子是我们赵家的。你不能带走。”赵缇缇怒道,“你们全是骗子。欺骗我弟弟的感情。两姐妹轮流着来欺骗我的弟弟。这笔账没跟你们算,已经够好了。”

  倩莲本想说,那我妹妹呢。她现在过着不人不鬼的日子,是谁造成的。可是这番话,还没有说出口,便被丑姑阻止了。丑姑淡淡答:“好,我们走。赵公子。赵小姐。希望你们快乐。”

  就这样,赵志明任由他们离开。没有多做答话。因为他发现他已经伤害了两个女人。他觉得自己配不上她们的爱,想要放她们自由,去寻找一个真正爱自己的男人。

  别后的三年里,丑姑总是陪着姐姐倩莲来到赵志明的窗外,看他埋头看书的背影。丑姑发现在那些日子里,姐姐已经爱上了赵公子,并不亚于自己。早知道结局是这样,当初在成婚的时候,就不应该找姐姐代替。

  其实她们不知,赵志明之所以放她们离开。是因为,他觉得若是自己和倩莲在一起了,每天看到倩莲都会想到一个爱自己如生命的丑姑。他会心存内疚。感伤万分。所以他放弃了自己的爱情。任由两人离开。

  有时候,放手,是让对方更自由的生活。可是有些人又偏偏不懂,放手过后,她们过的更加不愉快。这便是复杂的感情。红尘男女便在其中苦苦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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