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远方来者2017-11-03 20:4914,532

  第十七章

  1

  王电先把张润秋送回了家,然后就去了姐姐家。张润秋是离家出走的,这可把她的父母给急坏了。现在女儿安然无恙地回来了,终于放心了。但他们还是一个劲儿地责怨她。数落了一顿之后,张姨又问她和王电怎么样了?张润秋向她卖了个关子,说:“你猜!”张姨一看女儿满脸的喜兴劲儿,心里早已猜到了十分。她说:“就凭我女儿这个执著劲儿,什么事儿办不成呀?就是块石头都能给焐化喽!再说了我女儿又不是条件不行,这么好的条件搁谁谁不动心呀?这点随我,多亏你像我,要是像你爸那张烂茄子脸可就没人要喽!”张润秋乐得不行,说:“妈,你怎么这么自信呢?”张姨说:“那当然,要不自信你妈我能支撑起这么一大摊子事儿吗?”又说:“什么时候办事儿?”张润秋说:“王电倒是答应了,时间再商量。”这时,父亲在一旁不高兴地了说:“一个女孩子一点也知道害臊,哪有这么主动地去追男人的?这要是传出去不让人笑掉大牙呀?以后你要是再给我做这些有辱家门的事儿就别回来!你不知道羞耻我还嫌丢人呢?”张姨一听也板起了脸,说:“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女儿?当初要不是我硬是要跟着你,就凭你这张烂茄子脸你能找到对象吗?我真是瞎了眼了跟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老东西。”父亲一听把气憋回去了。娘俩相视一笑。父亲嘟囔道:谁让你跟着我了!我还愿意当光棍呢,多自在!

  第二天,王雨王电领着张润秋到了农村家里。秀芝和王鹏烈一看这么漂亮的儿媳妇自然是乐得合不拢嘴儿。一家人做了一桌子菜,吃了个团圆饭。张润秋到哪里都不怯生,她举止落落大方,说话让人感觉特别的亲近。这让王鹏烈和秀芝更加觉得这个儿媳妇好得不得了。秀芝说:“你们事儿近快办吧?明天我去找丁半仙儿算个好日子把你们的婚事儿办了。得尽快呀,王电的假期有限。”王鹏烈也说:“是呀!当兵的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给召回去了。”吃完了饭,王电问娘石头和小玲在家吗?娘说:“小玲出走了,石头在盖房的时候摔了下来,现在瘫痪在床。”“什么?”王电简直不敢相信。当他从惊愕中醒过味儿来时,便箭步如飞地向石头家跑去。

  石头娘正在往家里抱柴火,王电跑过去问:“大娘,石头呢?他怎么样了?”石头娘的眼泪“唰”地就流了下来。石头娘老了很多,满头的白发,满脸的皱纹,她颤抖着说:“阿电回来了?石头在屋里呢!”王电跑到屋子里,看到石头静静地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一样。那张还稍稍有些稚嫩的脸却刻满了岁月的沧桑。他轻轻地坐在炕沿上,轻轻地喊了一声:“石头。兄弟。”石头仍然闭着眼,过了一会儿,王电看见他的嘴角颤抖,紧接着两行泪水顺着眼角静静地滑落。“石头,你醒醒呀,我是你王电哥,我来看你来了,你跟我说说话。”王电哭着说。石头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眼泪像是喷出的泉水。石头支起双手,艰难地坐了起来。此时,往日所有的怨恨和冷淡都不存在了,那种被压抑许久的兄弟之情一下子喷薄而出,重新粘合在一起。石头轻轻地喊了一声:“哥。”王电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石头说:“这都是命呀!我想再在农场盖几间库房,可是不小心从房上摔了下来,就成了这样。”王电听完叹了口气说:“去医院看了吗?”石头说:“看了,医生说后半生只能在轮椅上度过。”王电问:“小玲呢?”石头叹了口气说:“小玲走了。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她叫我不要去找她。”王电不放心地说:“她一个女孩子,真叫人担心!”石头说:“是呀!我们两个人都没有福气,都不能娶她。”石头又说:“王电哥,你说人这一辈子像什么?”王电说:“你说像什么?”石头说:“哥,你是当兵的,应该打过枪吧?”王电说:“打过。”石头说:“你觉着人这一辈子像不像飞出枪膛的子弹?‘嗖’的一下子就没了,直到它撞到一个目标的时候,就听‘砰’的一声完成了它的使命。”王电说:“你倒还挺会比喻的?不过确实挺像的。”石头一笑说:“子弹的生命虽然短暂,但是它飞的精彩,飞的痛快,可是我呢,现在我怎么也不会飞起来了。”王电安慰他说:“你会好起来的。你要有信心!”石头苦笑一声说:“你别安慰我了,我现在一无所有了,真没想到老天爷会这么捉弄我。”王电说:“天无绝人之路,你要振作起来。”石头摇摇头说:“我现在怎么振作?我就是再振作也不能躺在炕上赚钱呀?还不如死了!”王电厉声说:“胡说!你死了,大娘怎么办?你不能这么自私。”石头愧疚地说:“王电哥,前几年你回来的时候我对你的态度不好,你别怪我。我那时只是心疼小玲,其实我怎么能忘记我们的感情,我只是强压着。”王电说:“我知道,石头,咱们是兄弟,我们的心是相通的。我知道你有你的想法。”石头欣慰地笑了,一会儿又感叹起来:“唉——,时间真快呀,一晃五六年过去了。我们应该还正值青春年华吧?怎么我觉得像是七八十岁的老头子似的。”王电说:“我们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还有很多事等着我们做呢!所以,你要好好活着。”石头点点头虚弱地说:“得好好活着,好好活着。”王电紧紧地攥住了石头的手。

  2

  李东刚果真进了市公安局。王电跟他联系的时候,李东刚正准备去办案。李东刚听到老战友的声音很是高兴,两人约好在新湖广场的标志性建筑前见面。

  王雨送给王电一部手机,虽然是旧的,但还能用。王电用它刚给李东刚打完电话,就有一个陌生的号码打过来了。王电接通,听到电话那头问:“请问是王电吗?”王电说:“是!你是哪位?”那人说:“我是你新兵班长陈炳志。”王电惊喜不已,忙问:“班长?你怎么知道我电话的?”陈炳志说:“我有你家里的电话,你妈告诉我的。”王电又问他在哪里,现在怎么样。陈炳志说:“我在D州。”王电更吃惊了,说:“我也在D州呀?你在D州哪里,咱俩见个面。”陈炳志停顿了半天,说:“不了,我在一个工地上,很忙,有时间再见吧!”王电说:“班长,你在哪个工地,我去看你。”陈炳志连忙说:“不用了不用了,你忙吧!我就是想问问你现在怎么样!知道你挺好的,我就放心了。”说完就挂了。王电感觉不对劲儿,陈炳志好几年没有和自己联系了,怎么现在突然打来电话。他又仔细揣摩陈炳志说的话,怪怪的。

  当李东刚穿着一身警服,英姿飒爽地站在王电面前时。王电简直不敢认了。李东刚先给了王电一个拥抱。王电开他玩笑说:“没想到,当初学校的混子,现在也成了人民警察了,说怎么混进警察队伍里的!”李东刚捶了他一拳说:“什么时候回来的?”王电说:“好几天了。”李东刚不高兴地说:“回来好几天了才想起来看哥们儿呀?”王电说:“先回家了一趟。我这个月结婚。”李东刚吃了一惊:“什么?你要结婚了?对象是谁呀?袁小玲?怎么这么突然?”他一连好几个疑问。王电把情况一说。李东刚拍了拍他的肩膀佩服地说:“行呀,你倒是挺快!我这儿连个女朋友还没有呢?”王电不相信:“糊弄谁呀?你现在是人民警察,条件这么好,想找个女朋友还不容易?”李东刚逗他说:“唉——,我现在已经练到了“柔玉温香观想可成白骨”的境界了,对女人我是没有兴趣了。”王电哈哈大笑起来,说:“你还没忘呀?”李东刚说:“怎么能忘呢?我就靠这句话自我安慰呢?”又推了推王电说:“走,我请你吃饭去。”两人就沿着新湖往东走。过了一会儿,王电对李东刚说了陈炳志给他打电话的事儿。李东刚说:“他也给你打过电话?”王电很奇怪地问:“怎么?你也接到他的电话了?”李东刚把手机拿出来找到陈炳志的电话号码说:“他昨天也给我打电话了,就这个号码。”王电一看正是陈炳志刚才打过来的号码。王电疑惑地说:“他怎么能在D州呢?”李东刚说:“我也很纳闷。”王电说:“要不你查查?”李东刚说:“查他干吗?你以为我这警察是给你干的?我还有很多事呢?”王电说:“我总感觉他有事儿要说。”李东刚戏谑地说:“你都快成警察了,我看呀,你趁早复员也来我们公安局工作。”王电笑笑说:“我可没你那么有能耐。”李东刚说:“放心,我帮你。”走过一个马路来到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王电纳闷,问:“你这是把我往哪儿带呀?不会把我卖了吧?”李东刚哈哈笑起来,说:“卖你?得了吧,你能值几个钱。我带你去吃大盘鸡,可好吃了。我经常和同事来这儿,这儿虽然偏了点,但是安静。”

  快到饭馆的时候,李东刚停住了眼睛直盯着道路边上的几部IC卡电话。那几部电话旁站满了人,大都是十七八岁到二十七八岁的青年。王电问他看什么呢。李东刚让他别说话,听他们说什么。王电非常纳闷,李东刚怎么对别人打电话这么感兴趣。

  李东刚仔细听了半天,好像听出了什么。而王电也听到了,他们两个对视了一下。李东刚轻声说:“听到什么了?”王电说:“他们好象给亲戚朋友聊天吧?”李东刚说:“不是。”王电问:“那他们在搞什么?”李东刚说:“我猜这帮人在搞传销。”王电一惊,问:“你怎么知道?”李东刚说:“你以为我这警察是吃干饭的呀?”又说:“王电,想不想跟去探险?”王电不明白他说什么。李东刚说:“我们跟着他们,看看他们搞传销的地点在哪儿?然后我给局里打电话,一举擒获他们。”王电一听挺刺激,说:“好呀!我还真想看看他们是怎么搞传销的。”又问:“你就这么肯定?别搞错了。”李东刚胸有成竹地说:“我刚才都仔细听了,他们是在给亲戚朋友打电话,让他们拿着钱上这儿来找他们。我记得看过一个法制节目,一个被抓获的传销人员说每到傍晚的时候他们就会聚堆用IC卡电话跟亲戚朋友联系。他们还编了一大堆的理由说这儿怎么怎么好,一个月挣很多很多钱,以此来诱骗亲戚朋友。”两人一直在观察着他们。过了大约半个多小时,看样子他们打完了想要回去。两人紧紧跟上。

  辗转来到了一座破旧的房子。那帮人进去了,就听大铁门“咣”地一声关上了。王电蹲下双手放在膝盖上,示意李东刚翻墙。李东刚助力一跳扒住墙头,往院子里看了看。只见里面屋子里哇呀呀全是人。

  李东刚下来之后马上给局里打电话。一会儿警车就开了过来。听到警笛响院子里更乱了,有的试图越墙而过,结果被公安人员抓获。大铁门紧紧地关着,怎么叫都不开门。王电又把李东刚托上墙头,李东刚跳进去,从里面把锁砸开了。

  公安人员鱼贯而入,把整个院子团团包围。

  突然,有人说一个人越过院墙打伤了警员向东边逃走了。王电和李东刚马上去追。那人嘱咐他们说:小心点!他会功夫。

  两人飞快地向东边搜寻,此时已经凌晨了,非常的安静,只要有一点声音都能听见。他们远远地看见一个人影向新湖方向跑去。两人奋力直追。他们没有想到搞传销的里面居然也藏龙卧虎,看来此人非一般人。他的体力和速度显然是受过特殊训练的。

  李东刚对王电说:“我们分头,我在湖这儿追,你在湖这边堵。”那个人影不知疲倦地奔跑,而且时隐时现,可是他不熟悉路况,只能胡乱的奔跑躲藏。李东刚对这一带的路况非常地熟悉,他紧紧地盯着那个人影,看清楚了他所在路线。

  那个人影进了欢乐岛,这是人们休闲娱乐的场所。李东刚也紧追了进去。正在当那个人影迷路似地在欢乐岛里东张西望找出口的时候,李东刚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王电也追了上来堵在了那人的身后。

  那个人影低着头,气喘吁吁地。这时,李东刚才看清他的外形。他身材魁梧,得有一米八几,穿着一身军用迷彩服,留着刚劲的平头。三人僵持了得有五分钟。李东刚提醒他:“你跑不了的,还是跟我回局里吧?”半天,那人说:“你们放了我吧?我没有干坏事!我也是被骗来的!我也是受害者。你们把主谋抓了就行了,干吗非要为难我?”王电在身后大声说:“因为这是犯罪!”又说:“你当过兵吧?”那人点点头。王电说:“我也是当兵的。”那人说:“当过兵怎么了,当过兵的人也吃饭,也得养家!我说过走上这条路我也不情愿,可是我没办法!你们让不让开,不让开我可就不客气了!”李东刚说:“好,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那人向前飞起一脚,动作极快,然后便和李东刚打了起来。王电看那些招式和自己在部队练的一模一样。而且透过昏黄的灯光,王电觉得这个人的一举一动都是那么得熟悉。

  “别打了!”王电喊道。

  “陈班长!”王电又喊。

  那人突然停了手被李东刚一脚踢倒在地。李东刚迅速将其擒住。王电走到跟前,果真是陈炳志。李东刚也吃了一惊,“陈班长!怎么是你?”李东刚松了手,陈炳志无力地站了起来。

  陈炳志仍然低着头,什么也不说,他呆呆地往外走。王电跑上去,抓住他的手,说:“陈班长,你这是怎么了?你当初不是对我说要回家建设家乡吗?”陈炳志半天只说了一句:“我给当兵的丢人了。”“你不能走!”李东刚冲他喊道。“我必须抓你回去!”陈炳志回过头,不一会儿,他伸出双手说:“我跟你回去!”李东刚掏出手铐正要给他戴,却被王电拦住了,“放了陈班长吧?”李东刚为难地说:“王电,我是警察!我怎么能放走犯人呢?我这是执法犯法你知道吗?这样我良心会不安的。”王电急了上去就给了李东刚一拳:“你抓走了自己的班长、战友就心安了吗?你不要忘了陈班长对我们有恩!”李东刚颤抖地将手铐收了起来。然后硬下心来说了一句:“你走吧!”陈炳志也不跟他们解释什么,他只说了一句:“谢谢!”然后迈着蹒跚的步子走了。王电说:“现在我知道他为什么给我们打电话了。”李东刚惋惜地说:“就凭他的本事干什么不行,非得干这个。”王电也叹道:“谁知道呢?真没想到会这样和他见面。”李东刚说:“孙卫国贪污公款,陈炳志搞传销,他们两个真不愧是战友。”又叹口气说:“我回去可怎么交待?”王电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陈班长肯定有苦衷。难为你了。”李东刚递给王电棵烟,轻轻说:“走吧!”

  这次行动还是比较成功的,虽然一人漏网,但是李东刚还是受到了奖励。王电也被请到了公安局,他将和李东刚一起接受记者的采访。王电再三推辞,可是公安局的领导为了表示感谢非得让他接受采访。王电推托不过只好应允。

  采访结束后,李东刚说:“王电,昨晚也没有请你吃上饭,今天补上。”王电说:“那当然。”李东刚又说:“你说我这像不像是探险?刺激不刺激?”王电说:“是挺刺激的,不过你可得注意安全,当警察净和一些亡命之徒打交道,千万不能疏忽大意。要保存好自己才能更好的消灭敌人嘛!”李东刚说:“这我知道。”两人来到一个地下超市,里面有个快餐店。李东刚说:“就在这里吃吧!”

  他们点好了菜,正准备吃。王电忽然看到超市边上有个书店,书店的柜台上贴着一张新书推荐的海报,上面写着:我市新锐作家袁小玲最新力作《路很远,生命很近!》。李东刚问他看什么呢?王电说你知道那个作家吗?李东刚说听说过,可没见过。王电站起来向书店走去。他问老板这个袁小玲都写过什么书。老板拿出两本书给他看。一本是长篇小说《大运河》,一本就是散文集《路很远,生命很近!》。王电买下了这两本书,他打开扉页看到里面有作者简介:袁小玲,新锐作家,大运河出版社编辑,代表作有长篇小说《大运河》,散文集《路很远,生命很近!》是其最新作品。王电一边看一边想:这会不会是小玲?又一想:不可能!可能只是重名。她怎么可能成为作家?又想:不过她从小写作就好。

  李东刚过来说:“干吗呢?这不会是你那个袁小玲。人家是作家。”王电翻开书看着里面的文字,感觉还真有点像是袁小玲的文笔。他决定去找这个袁小玲。他站起来对李东刚说:“东刚,陪我去趟大运河出版社。”李东刚说:“那也得吃完了饭呀?”王电迅速吃了两口,然后起身就要走。

  到了大运河出版社,王电问负责接待的人有没有一个叫袁小玲的编辑。那人说有,在802办公室。两人又上了八楼。王电敲了敲802办公室的门,进去,只见一位五十多岁的女人坐在办公桌上,王电很有礼貌地问:“老师您好,请问袁小玲编辑在吗?”那人说:“你找小袁儿呀,她刚出去,要不你们进来等她一会儿?”指了指旁边的办公桌儿,说:“那是她的办公桌。”王电说:“那我们在外面等吧?”两人就坐在了走廊的椅子上等。

  过了一会儿,远远地看到一个女孩儿从东边走了过来。李东刚说:“王电快看,这女孩儿多靓呀!”王电却瞪大了眼睛一直盯着那个女孩儿。女孩儿穿一身休闲装,梳一条马尾辫,手里拿着一本书,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过来。

  当女孩儿快要走到他们跟前的时候,王电站了起来挡住了女孩儿的去路。女孩儿顿时愣住了,书也掉在了地上。王电说:“真是你,小玲。”袁小玲有些不可思议,她自言自语说:“王电哥。”李东刚也站了起来,冲王电说:“还真是袁小玲。”王电走过去把她的书捡起来给她。袁小玲接过书问:“王电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王电拿出那两本书说:“我看到了你写的书。”又佩服地说:“真没想到,小玲,你变化这么大。”袁小玲笑了笑,说:“也是我运气好。”又看了看表说:“这样吧,王电哥,我一会儿就下班了,你们在楼下等我,我收拾一下。”王电说:“好吧!我在楼下等你。”李东刚在和王电下楼的过程中,满脸陪笑地说:“王电,王电,你的预感还真灵。我说你能不能把我再向袁小玲介绍介绍。”王电说:“你想干嘛?还想欺负小玲?”李东刚说:“我哪敢欺负她呀?人家现在是大作家。我只是想和她接触一下。你就帮哥们儿这个帮吧?”王电不耐烦地说:“以后再说吧!东刚,你先回去吧?我想单独和小玲谈谈。”李东刚不高兴地说:“你重色轻友?”王电说:“行了。我过几天再去找你。我和小玲有话要说,你在这儿不方便。”李东刚识趣地说:“我知道。我也不会这么不识相。我走了。有事电联。”

  王电和袁小玲来到一个饭店坐下。王电迫不及待地问袁小玲这几年的情况。袁小玲说:“我刚来D州的时候,在一家建筑公司干了一段时间,后来我报了成人自考,我刻苦学习用了一年多的时间把所有课目都考过了,获得了大专文凭。再后来,我就写小说,一开始只是胡乱写写,没想到在报纸上发表了。就这样,我发奋写作,在两年的时间里出版了一本小说和一本散文集。今年年初的时候,大运河出版社向我发了聘书,我就这样成了出版社最年轻的编辑。”王电说:“没想到,小玲,你终于苦尽甘来了。”袁小玲笑笑说:“王雨大姐对我说过,只要奋斗就会成功,我在A市的时候没有奋斗过,只是依靠别人过日子,我不想再依靠别人了,我想靠我自己。我刚去A市的时候,曾在一位老师家里当过保姆,她当时就鼓励我去报自考,后来经历了一些事就给搁置了,也没有往那方面想。直到我来到D州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那位老师的话还有王雨姐的话。我想从头再来,我想改变自己。我不相信命运,不相信这个世界对我这么不公平。”她又问:“王电哥,你这次回来还走吗?”王电说:“走。”他没有勇气告诉小玲他要结婚了。王电说:“我以为你和石头能走到一起,他和我一样深爱着你。”袁小玲声音有点颤抖。她问:“石头哥,怎么样了?”王电不知该怎么告诉她。他叹了口气说:“他在房上摔下来了,现在瘫痪在床。”犹如一声惊雷在袁小玲的头上炸开了。“什么?石头哥……他……他瘫痪了?不可能!不可能!王电哥,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袁小玲激动地站了起来,“怎么会这样?”王电说:“你走了之后,他非常地伤心,天天想着你,经常神不守舍,精神恍惚,那天在农场盖新鸡舍的时候,他一不溜神就摔了下来。医生说他的后半生就得在轮椅上度过了。”袁小玲呆住了,她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半天说不出话来。

  3

  王电和张润秋在市里的大市场上置办结婚用品的时候,王电见到了当年让他报销家访费的镇武装部部长。他在大市场摆了个摊儿卖一些结婚用品,王电看到他拄着一个拐费劲地撑着。王电问他:你是不是在运河镇当过武装部李部长?那人说:是呀。你是哪位?王电说:“我就是你当部长的时候去当得兵。”李部长恍然大悟:“哦,是吗。你好你好。”李部长显然已经忘记了他让王电报销家访费的事。王电问:“你怎么在这里?”李部长说:“嗨,别提了,武装部的工作挣不了几个钱,连家都养不起。所以,我在这里租了个摊儿,比武装部强多了。”王电又问他的腿是怎么回事儿。李部长说:“别提了,当年征兵的时候,和一帮小子干了一架。”王电说:“我快要结婚了来买一些礼花和喜字什么,我看就在你这儿买吧!”李部长高兴地说:“好好好。我给你优惠,优惠。”

  王电和张润秋结婚的日子很快到了。然而王电的心情却非常沉重。婚礼在老家举行,非常的热闹,全村的人都来争相目睹城里新娘子的芳容。大家都由衷地赞叹新娘子漂亮,又不停地夸奖王电这孩子有本事。张润秋听着这些话心里美滋滋地,她不时地看看穿着帅气的王电,发现他并不是十分地高兴。张润秋凭一个女人的直觉猜测他肯定有心事。她挽住王电的胳膊意在提醒他高兴点,亲戚朋友都在看着呢。王电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脸上立刻呈现出喜悦的神色。

  直到晚上,亲戚朋友都相继散去。王电对张润秋说,我一个兄弟瘫痪在床,今天没来,我想给他送点喜糖过去。张润秋说,是那个叫石头的吧?娘都告诉我了。你去吧!要不,我陪你一块儿去?王电被张润秋的通情达理感动了,他说,我自己去吧。王电提了一袋子糖和一瓶酒去了石头家。走到半路,他把事先准备好的两千块钱放进了装糖的袋子里。

  王电刚一进门,袁小玲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袁小玲说:“恭喜你王电哥!”王电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袁小玲说:“我昨天回来的。我昨天带石头哥去市人民医院看过了,医生说通过手术可以让石头哥好起来。”王电说:“真的?那太好了!”袁小玲说:“我想带他去D州住。反正我在D州也有房。”王电说:“那你们……”袁小玲说:“我想好好照顾石头。”王电沉沉地点点头。

  石头见王电来了,坐了起来。他说:“你为什么要告诉小玲?”王电说:“我想让你们在一起。”石头说:“现在是我配不上她。她现在是作家了。唉——,真没想到,小玲现在成作家了。”王电笑笑说:“我们应该为她高兴才对。她终于不用再受苦了。”石头咳嗽了一下说:“是呀,她现在是名人了,是咱们的骄傲。”王电把酒提出来说:“要不要喝点儿?”石头说:“喝就喝。”又说:“嫂子很漂亮吧?得空我得见见。”袁小玲和石头娘包得饺子端了过来。石头娘说:“阿电呀,今儿是个好日子,有三大喜事。”王电惊奇地问:“哦?大娘有哪三大喜事。”石头娘掰着手指头说:“一是你结婚,二是小玲回来了,三是小玲带着石头去大医院看了,人家医生说石头这病能治。这不是三大喜事吗?”王电说:“那更得喝点了?”说着倒上了一杯酒。石头娘说:“喝就喝点吧,喝点酒还活血呢!”石头喝了一杯说:“这杯酒祝福你们。我今天是不能去,我要是好好的,我非得去闹洞房不可!”王电也提一杯说:“石头,我祝你早日康复!同时,也祝福你跟小玲。”袁小玲也来给王电敬酒。她再次表示她衷心的祝福。王电喝完酒对袁小玲说:“小玲,我真没想到你能回来。”袁小玲说:“王电哥,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王电说:“小玲,其实我挺对不起你的。只是事情的发展变化是很难预料的,我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不过从现在来看,这不是坏事,我感觉这个结果很好。我们还是好朋友,好兄妹。以后,我们都得好好活着。就像你的散文集的名字:路很远,生命很近。是呀,我们要走的路很远,可是我们生命却是有限的,所以我们要好好地珍惜生命,争取走得更远。”袁小玲赞赏地说:“王电哥,你说得太好了,比我写得还要好。”

  王电结完婚后半个月,部队就打来了电话。盖春华在电话里说我们团要整编了,所有休假人员全部召回。你两天之内必须赶回部队。王电说:“是!”放下电话他才想明白离队时盖春华对他说的话:团里要有大事儿。

  4

  王电急匆匆地赶回了部队。他没来得及跟石头、小玲和李东刚他们告别。张润秋含着泪把王电送到车站,在一个紧紧地拥抱之后,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火车缓缓地拉着丈夫离去。

  王电到达A市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他下了火车简单吃了点饭,然后打算去市场给战友们买点水果。他来到离火车站不远的一个市场,正准备挑选水果,这时,他一抬头却看见一个小青年儿鬼鬼祟祟地跟在两个女青年的身后,左手正对着女青年的挎包跃跃欲试。王电想过去提醒那两个女青年,却被卖水果的老板给制止了,他说:别管,那帮人都有背景,要不然怎么敢光天化日之下干这事儿,小心吃亏。他们在这条街不是一天两天了。王电一听犹豫了一会儿,可是眼看着那个小青年儿就要得手。他顾不得那么多了,他义愤填膺攥紧了拳头就走了过去。

  他想先提醒一下那两个女青年,于是就跟近了给她们使眼色。两个女青年猛一回头,那个小青年迅速的蹿到了路边。王电正在庆幸,未得手的小偷儿却向他走了过来。更让王电感觉奇怪的是,刚才明明是一个小偷,现在却有五六个一起向他围过来。那个卖水果的老板急忙赶过来说情。那几个小偷一把把老板给推开了。王电被围到了路边。一个小偷冲过来就要打王电,王电手疾眼快地抓住了对方的手,一脚把他踹了出去。其余几个人想一块儿上,都被王电一一地打倒了。这时,周围的群众鼓起掌来。一个小偷还不甘心,又抄起地上的一块板砖冲过来。就在这时,有人在他背后踹了一脚,那小偷趴在了地上。王电一看是一位童颜鹤发的老人。

  那个卖水果的老板报了警,警察很快赶到了,把那帮人都抓了起来。王电和那位老人也去了公安局讲明了当时的情况。当老人得知王电是军人的时候,更对这个小伙的见义勇为表示赞赏。他问王电是哪个部队的。王电告诉他是海防团的。老人又问:“你们的司令员可是华天秋?”王电知道军区司令员是老连长吴军的父亲也知道他的名字,便回答他说:“是呀!”老人哈哈大笑起来。“原来咱们是战友呀!”王电很疑惑地问:“战友?”老人说:“我也在那个军区当兵,而且是老兵啦!咱们不是战友吗?”王电笑了笑说:“那该怎么称呼您?”老人说:“我叫马超。”王电一听乐了:“三国时也有叫马超的。”老人说:“呵呵,我哪能跟人家比呀!”王电说:“马大伯,您肯定是老革命了吧?”马超说:“算是吧,反正大大小小的战役打了不少。”王电突然想起必须赶回部队,便向马老告辞。马老说:“刚才入口供的时候,我听到你叫王电?”王电说:“是呀!”马老说:“行,我记住你了!咱们后会有期。”王电也说:“后会有期。”

  王电赶到连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他到连部销假的时候,盖春华告诉他这次团里要抽调两个营去大东市组建××训练大队,初步定下来是一营和三营还有从别的单位调来的两个营,由一营营长吴军担任大队长。

  王电回到宿舍的时候发现,全连乃至全营都在议论这件事。有的说,可能咱团要撤编了。有的说,其实咱们团一点用也没有,你看这装备都老掉牙了。有的附和道,就是,像我们团这样的顶多给人家打扫战场,还天天吹牛说首战用我,用我必胜呢!能胜得了吗?

  王电想去二连看看。这次整编不知对二连有没有影响。当王电来到二连的时候,他才忽然想起,二连连长早已不再是吴军。吴军现在是一营营长。他在二连逗留了一会儿,和自己同年入伍的战友聊了聊天,大家都感叹时间的流逝。之后,又去了营部找吴军。营部通信员告诉他营长不在,他去军区了。

  5

  吴军带着二连史馆里那面破损的连旗去找华天秋了。当他把那面旗竖在华天秋的面前时,华天秋只是笑了笑,然后给他倒了一杯水让他坐下说话。吴军来势汹汹,他把那面旗展开,指着上面被战火烧灰的印迹说:“这面旗你想让它倒下吗?”华天秋一听不高兴了,他把水杯蹾在桌子上,说:“胡说!这面旗永远也不会倒下!”吴军说:“那你为什么要撤二连的编制?”华天秋说:“还让得我给你说过吗?这是大势所趋。你今天的行动让我想起了当年的我。当年我也是扛着这面旗来找军区首长,恳求不要撤编二连。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你是新时代的军人,你的观念怎么还不如我这个老头子?”吴军吼道:“二连是英雄的连队,二连有着打不倒的精神支撑,这样的连队是整个部队的骄傲和希望!”华天秋反驳说:“不,整个部队的骄傲和希望不能完全寄托在那些有着光荣历史的几个连队身上,我们要是的整体战斗力,如果一个团队只有那一个称为英雄连队,而其他的都没有战斗力,那我们还怎么打赢未来战争。要记住,打仗不是儿戏,要想打得赢就必须提升部队的整体作战水平。不要总是把眼光停留在过去那些荣誉和成绩上,我们是从大局着眼,要用战略的眼光看事情。”吴军无话可说。华天秋走过来安慰他说:“二连的精神不会倒,二连撤编后,二连连史馆搬到军区来,它将继续激励我们不断地前进,成为每一名军人模范和效仿的榜样。”吴军激动地把连旗轻轻地卷好,敬了个礼就要走。“等会儿!”华天秋叫住他,“你去训练大队当队长,可要好好干呀!”吴军说:“是!司令员。”

  训练大队成立的那天,华天秋特意请了马老过来参观指导。马老说:“部队刚成立,许多事情还有待完善呀!”华天秋说:“是呀,得尽快进入正轨。恐怕这件事得留给后人了。我今年就退休了,马老,到时我天天找你去下象棋。”马老笑笑说:“好呀。到时候,我可有伴儿了。”华天秋在成立大会上对全体官兵发了言,鼓励大家重新开始,为训练大队的建设做出更大的贡献。大会过后,华天秋和马老一一和干部士官骨干握了手。当马老走到王电跟前时,王电敬了个礼。马老笑呵呵地说:“小伙子,还认得我么?”王电一惊:“怎么是您?”华天秋问:“你们认识?”马老说:“当然认识。这小伙子见义勇为在火车站抓了好几个小偷。”华天秋说:“是吗?”马老说:“这才是我们的战士!”王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马老开玩笑说:“别不好意思,我的小战友。”他又对大家说:“以后训练大队的发展就全靠你们了。这可是我们军队的一支新生力量呀!”全体官兵向首长保证:请首长放心!

  6

  华天秋走的时候,吴军突然喊了他一声“爸”。这让华天秋有些措手不及,他轻轻地应了一声,然后又说:“训练大队就交给你了。”吴军敬了个礼,说:“爸,您保重身体。”华天秋说:“有空就回家看看。”吴军鼻子一酸,泪水在眼里打转。他发现父亲得有了半头的白发,这些白发让吴军看着心里发慌。

  王电又成了战斗班的班长。吴军还特意嘱咐过他,要他一定要好好干!王电在自己老连长的手下干,心里踏实而又畅快。

  新营区的环境真是好极了。背靠一座小山,山上风光秀丽景色怡人。一到休息的时候,王电就拿着一本书上山看,他感觉特别的惬意和舒适。一天,他正在山上看书。忽听到连通讯员喊他。他下山之后,通讯员告诉他连里新分来一名排长,连长说要分到他们班住。当王电走进连部的时候,他几乎要跳起来了,他看到陈鹏宇像个瘦猴儿似的立正站着。连长说,王班长,这个排长就上你们班住吧。你帮忙把行李搬过去。

  出了连部,陈鹏宇上去就打了王电一拳,说:“你小子怎么也在这里?”王电说:“我分到这里了。你小子,终于又见到你了。”陈鹏宇说:“是呀!咱们兄弟又在一起了,而且是在一个班住。”陈鹏宇问:“李东刚呢?”王电说“复员了,现在在我们市里当警察呢,前段时间休假我还找他了呢!可威风了!”他们进了班里坐下。然后,他又把和李东刚一起抓陈炳志的事告诉了陈鹏宇。王电问:“你现在是军官了,我成了你手下的兵了。”又问:“你可瘦了不少,是不是军校特累?”陈鹏宇一提到军校就苦不堪言,他说:“别提了,简直就是人间地狱。我们队那个队长虎了巴叽的,一天三趟五公里,星期六星期天也不休息,我们就这样整整跑了三年呀!就我们宿舍有一个哥们儿实在受不了了,你猜怎么着了?”王电问怎么了。陈鹏宇有点忍不住想哭:“跳水自杀了。那是我最好一哥们儿。”王电有点不敢相信。陈鹏宇接着说:“他本来性格就孤僻,这让那个队长给整的,成了精神紊乱了。”王电问:“那个队长没受到处理?”陈鹏宇说:“处理啥?这是军校。你以为地方大学呢?”王电气愤地不行,他说:“军校怎么了?这是因为不合理的训练才导致的呀?”陈鹏宇说:“不合理的是磨练,合理的是训练。总之都是为部队培养人才。”王电说:“放屁!”陈鹏宇说:“行了,不提这个了。你这些年怎么样?”王电就把这几年的经历给陈鹏宇说了一遍。当陈鹏宇听到王电已经结婚了时,惊讶地说:“你也太快了!”王电说:“还有更快的,昨天我妈给我打电话,你猜怎么着。我媳妇怀孕了。明年我就要当爸爸了。”两人聊了很久,从过去到将来都谈了自己的想法。陈鹏宇仍然对王电心存愧疚,他说:“其实你也应该上军校的。”王电一乐说:“上军校干吗?我再受不了刺激,也弄个跳水自杀。”陈鹏宇说:“也不能这么说,如果军校那种苦你都能挨过来的话,那还有什么苦不能吃。”王电说:“不说这事儿了。”

  王电听说润秋怀孕了之后,就天天给家里打电话询问情况。张润秋说可难受了,天天吐。王电就担心,说,那怎么办?张润秋很乐观地说,没事儿,三个月过去就好了。王电为女人感慨起来,唉——,做女人真受罪!张润秋笑笑说,所以,男人得爱护女人,要不然猪狗不如。王电听这话好像是对他说的,便说,我可是爱护女人的。张润秋笑着说,我知道,我老公是谁呀!天下第一好男人!张润秋又问:老公,明年我生孩子你能回来吗?王电保证说,这可是大事儿,我怎么能不回去呢?要是儿子出生以后看不到爸爸,那得多伤心呀?放心吧老婆,我一定回去!张润秋温柔地说,我在家等你。王电听完心里一紧,感觉特别的温暖。

  7

  袁小玲是在医院碰到朱丽娜的,当时,袁小玲刚刚给石头送完饭。朱丽娜去医院也是为找袁小玲。她从A市回来快一个月了,她想找到袁小玲,于是就去了她们村。又经过多方面的打听才知道她现在住在了城里。袁小玲向朱丽娜诉说了这几年的苦楚。朱丽娜静静地听着袁小玲的倾诉,心里充满了对袁小玲的怜悯。当她听说现在袁小玲已经是一位小有名气的作家时,心里由衷地替她高兴。

  朱丽娜说她已经在东方红大街盘下了一间房子,她打算在那里开个影楼。还说她在D州买了房子,把父母都接了过来。袁小玲高兴地说以后可以经常见面了。朱丽娜随后又在袁小玲的带领下去看看石头。临走的时候给小玲留下了一千块钱。

  石头做完了手术,现在还处在修养期间,医生说最少得半年才能下床。在这半年期间袁小玲和石头娘无微不致地照顾着石头。石头也恢复地很快,心情也好了许多。这让石头娘对袁小玲充满了感激之情。有一次,石头娘给袁小玲跪下了,说是袁小玲给了石头第二次生命。袁小玲赶紧把大娘扶起来。石头娘又说,小玲,等石头好了,你们就结婚吧!你要是嫌弃石头,我也不勉强你。袁小玲不知如何是好,可当她看到躺在床上的石头那祈盼的目光时,她答应了。

  在这期间,袁小玲又写了一本小说叫《生命是一颗子弹》。这个书名还是石头给起的。石头想起了曾经和王电说过有关人这一辈子像什么的话题。当袁小玲趴在病床上写手稿的时,石头要求看看,袁小玲把手稿给他。石头看出这本书写的是关于生命和人生的,于是便问这本书有没有名字。小玲说暂时命名为《生命》。石头想想觉得不好,便提议用《生命是一颗子弹》。一下子点醒了小玲。小玲马上采用了这个名字。

  也就是在这期间,袁小玲入选“全省十大新锐作家”之一。这更提高袁小玲的知名度。有人评价她的小说让人有切肤之痛,让人想喊出来,让人能直面人生的严峻与冷酷,也能让人鼓起勇气坚持不懈地走下去。袁小玲在网上的朋友无尾鱼在表示祝贺的同时,也频频向她射出丘比特之箭,说已经爱上她了。爱上了她的人,也爱上了她的文字。可是袁小玲回复他说:对不起,我已经有爱的人了。

  那个无尾鱼仍然不罢休,频频地向她发爱情诗。诗充满了恳切与抒情,袁小玲却再也没有给他回复。她现在已经明确,她已经深深地爱上了石头。

  8

  就在王电沉浸在即将成为人父的喜悦中时,一次紧急任务让他还来不及给家里打个电话就出发了。那天晚上天上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一阵紧急集合号把全大队都拉到了大操场。在队伍前队长对大家说,同志们!S省B县发生了强烈地震,由于B县地处山区,许多群众被困在里面,刚刚接到上级命令让我们立即赶赴灾区抗震救灾,同志们,这是一项艰巨而又光荣的任务!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党和人民用得着我们的时候到了!我们要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精神,打好这场抗震救灾的硬仗。

  在政委又做了紧急动员之后,全大队官兵迅速登车向灾区进发。宁静的夜晚被一辆辆的汽车声给惊破,安静的小雨不理会人间发生的一切,兀自下着。坐在车箱里,王电对陈鹏宇说:“我老婆还有半个月就生了。”陈鹏宇问:“名字起好了吗?”王电说:“我刚才想了一个。”陈鹏宇问叫什么。王电说:“叫王雨辰。”

  这时,雨突然下大了,天空打过一个闪电,接着一声闷雷。王电看见车尾灯照着的地面上噼哩叭啦地飞贱着雨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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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是一颗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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