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万峰篇(五)
今又来2017-11-04 14:333,140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万峰书院也有它的规矩,那便是不许别人伺候,那管你是不是天皇老子,到了这书院,就得遵守这得规矩。

  邪蓁给我嘟囔着说着这规矩的坏处,“你看,要是有人能跟来的话,我早就叫她去取些衣服,我们得先回我院子找件衣服给你,再去找青檀老师。阿琼啊,你得多受些苦头了。”邪蓁说着就愤愤不平起来,“都是那个毕方鸟的错,不然,你也不会受者无妄之灾。”

  想着她这絮絮叨叨地话都是为我打抱不平,从未体验过的我有些新鲜,也不觉得她烦人了。这就是被人关心的感觉吗?还不错,我心中暗暗想着。就在她这念叨中,我们回了她的院子。

  她将我放到了床上,变回了人形,找了套衣服给我,“这是阿娘给我新作的,我还没有穿过,你不要嫌弃的好。”

  “不必了,”我想这是她娘亲给她的,我穿了不好,便拒绝了她,“我衣服已经快干了。”

  “阿琼,你这是嫌弃我吗?”

  “没有。”

  邪蓁一副泫然若泣的样子,我本就不是话多的人,也不晓得解释。一时尴尬的气息凝固在我们周围。那时候的我很少与别人沟通,向来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有时候我做事自由自己的缘由,可是别人却不理解我,而我也不善于向他人解释,渐渐地,懒得向他们解释,后来,邪蓁告诉我,与我沟通总是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

  我很感谢邪蓁,若不是她这般包容我,我也不会变得融入人群中,变成后来那个我自己都喜欢的样子。这样说来许是有些自恋,可是,却是事实。这是青檀告诉我的,一个人,若是自己都不爱惜自己,怎能责怪别人不怜惜你呢?不过,这时候的青檀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懦弱的叫我讨厌的人,这讨厌只比司空少一点儿。

  邪蓁又道,“那我送你去青檀老师那里去,你背上的伤总得有人治。”

  因为我的伤口愈合的差不多了,我摇摇头,说了声不必。邪蓁显然又误会了我的意思,“受伤了怎能不治?”

  “受伤了自然得治。”

  “青檀老师医术精湛,他会治好你的!”

  我想了想这番驴唇不对马嘴的话,知晓她是误会我了,我也不知为何我的伤口愈合的比旁人快,路上时候就好的七七八八,但是我当时沉浸在有人关心的新鲜感中,忘记告诉邪蓁了。于是我又说了句,“但是我的伤快好了。”

  邪蓁一愣,当下反驳道,“不可能,鲛人虽伤口愈合的快,但这不会这般快吧,你伤口我瞥见了,常人得三四天才能愈合,你怎么也得一两天,怎会这半刻时辰就好了呢?”

  “不信你瞧。”我治好将被转过去给她瞧了瞧,她摸了摸我的后背,摸了半天叹道,“果真,半点儿伤疤不露。若不是我亲眼所见你背上伤口,我是不会轻信的。不过,怎会这般快!”

  我也不知,只是忽然想到鲛人婆婆临终前给我施的法术,就说,“我从小都是这般,有个伤口不一会就好了,许是伤口多了,我这身体习惯了?”

  我又怕邪蓁又借口什么我衣服破了穿她的之类的话,便随手施法将那衣服补上了。我还是低估了邪蓁了,她频频点头称奇,又问我是怎么和那毕方鸟争斗上了,我便将原委仔细告知了她,又补充句“伤口虽是十方伤的,但是他是为了救我,之所以误导你是为了气他故意说的。”她点头道,“如此,便是误会了。那赶明我作保,你们便和解吧,这样他就不再纠缠于你。”

  与那坏鸟和解与否,我倒是不甚在意,不过,即使邪蓁说了,我也不好拂了她意,但也不知可否。我又问道,“你可知那十方背景?”

  “知晓一二。哥哥和我说过,十方是毕方鸟王的幺子,自幼对他甚是宠爱。他头上有三个兄长,他大兄长是个人才,得毕方鸟王真传,连我兄长也称赞过一二,他的二兄长放荡不羁,也算是个人物。与司空来往密切,兄长说,他们倒是一丘之貉。”听邪臻说此,我想起了那天那个少年,该是十方的哥哥了,即是和司空相似,那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三兄长倒是没甚么名气,整日窝在毕方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比凡间的大家闺秀还要大家闺秀呢!”

  “邪臻,那你家呢?”

  “我家,我只有一位兄长名为邬端,兄长可厉害了,他可是我们狐族的下一代狐王,不仅仅是父王钦点,还是众望所归呢!父王说,兄长可是能够比肩紫微大帝的人物呢,紫微大帝对兄长都十分认可!”

  我点点头,示意邪臻继续,她便继续眉眼飞扬,“虽说我只有一个兄长,且比我大八千岁,但是我还有疼爱我的父亲母亲……”

  我打断了她的话,“八千岁,怎会差这么多?”

  “多吗?我今年都快四百岁了,我们狐族,对了,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邪蓁面带笑意,“你们鲛人得天独厚,自是出生便可化为人身,我们妖族都是先修行然后才可化成人行,我是三百八十岁时候化成人形的,然后才长得这般大的,不过,阿琼,你莫非如今才是十几岁?”

  我点头称是,她便很开心,说了一番什么她的年岁按凡间来说的话都可以当我奶奶了之类的话,我垂眸不语,只当她是说胡话。从邪蓁口中我得知了,那十方今年是五百余岁,至于到底是多少,邪蓁也记不住了——一个连自己年岁都记不大清的人,怎么能指望她记清别人年岁呢?

  邪蓁又请我吃了顿饭,她亲自做的,书院不许别人伺候,自然是她亲自下厨,虽是有食堂,也不比家中,她有时不愿吃了,便自己亲自下厨,所以厨艺挺好,我便不吝称赞了一番。饭后继续与她交谈,不知不觉中,窗外月光爬上了竹榻,我见时辰不早,便告辞了。

  路上时候,偶遇一身青衣身影飘逸的男子飞往了西边,正是青檀。我看了看他飞往的方向,正是飞往微山。我暗道,这已是深夜,不知青檀去西边干什么去。想了会也没个答案,就想着回我院子去。这时,我又看到一熟悉的黑影划过,一会儿,又嗅到空气中熟悉的香气,我便肯定了,这后面跟着的是司空。

  深更半夜,鬼鬼祟祟,司空尾随一美男而往,直觉告诉我,这里面铁定不寻常,我便悄悄跟了上去。怕被发现,便远远的跟着。

  我跟的慢了些,等到我到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司山将那一只狸猫给扔了出去,听到那狸猫炸毛的叫了一声,那狸猫却没摔倒了地上,青檀长手一伸,就将它揽入怀中。那猫睁着大眼睛胆怯的看着青檀,蹭了蹭青檀的胸膛,轻轻叫了一声,叫得我浑身起疙瘩,感到一股子骚气,就是如同春日母猫求欢的声音。

  司空像是头被激怒的雄狮一样,虎视眈眈的盯着那头狸猫,像是要把他咬死,千刀万剐一般。我一直以为他都是那种不动声色,风清云淡的人,却没想到他也有这般情绪外露的时候,也不知那狸猫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

  这时候,我看到这只狸猫正挑衅的看着司空,然后用自己的尾巴轻轻扫这青檀的腰身,看得我又是一阵怪异。不过这会儿这狸猫我倒是认出来了,是林中那只差点儿伤了我,害我落水的狸猫。这狸猫脖颈一团雪白的绒毛,一直延伸到腹部,尖尖的耳朵被淡棕色覆盖,在它的背上染着一块一块的棕色皮毛,由于蓬松的绒毛儿显得粗短的尾巴正在对着司空摇摆,似是在挑衅。

  “你知道他是谁吗?”司空的低沉声音有些阴测测,叫人心凉。无端叫我想起了鲛人深海里的金针鱼,被它一扎,那毒液流导心里,像是要被活生生冻死。

  “它只是只狸猫而已。”青檀依旧是那副我自岿然不动的死样子,语气没有一点儿感情。

  “你忘记青兰是被谁害死的吗?”

  青檀身子僵了一僵,随即又放松下来,这狸猫警惕的看着司空,然后又小心翼翼的望着青檀,青檀抱着那狸猫,捋着它的毛的手却顿了一下,眼神不知望着何方,分明是一幅哀伤至极的模样,言语却不泄半分情绪,“是命,怨不得谁。”

  “什么狗屁命,我才不信,我只知道,你竟连我也瞒!”

  “不是故意的。”

  “那你就是有意的,我们近万年的交情,你竟然信我不过!”

  “只是没想好该怎么与你说罢了。”

  我想这狸猫这么通人性,莫非已经修成了人形,这青兰又是谁,看样子和司空和青檀都有着莫大的关系,还有,青兰的死和这狸猫有很大的干系,等我还要想听些内幕的时候,却被人一把揪了出来,正是司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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