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西差异的问她:“那你怎么不把她赶走,反而躲在这里给她腾空间接近你们家清夜?难道你一个正室还怕偏房?”
初袖明显愣了一下,继而表现出一副不想将这个话题进行下去的样子,匆匆忙忙的问:“好了你说,这个样子对我的清夜,他会不要我吗?”
殿外稀薄的阳光被团云遮住了光线,顾西瞧着面前容颜明媚的少女,被那个期待的眼神盯得有些心虚。
她其实不太清楚这方面的事儿,但觉得如果自己要是跟她讲“不要”,初袖一定会生气,但如果说“要”,万一这姑娘信了,她又太傻太痴情,岂不是误了终生?
所以这小树妖难得动了一回脑筋,期期艾艾的表示:“这个事儿我毕竟没亲身经历过,要不我先回去仔细琢磨琢磨,琢磨清楚了我再给你说?”
初袖皱着眉头似乎有些不乐意。
她想了一会儿,也没坚持,提醒她:“那你琢磨好了可一定要给我讲!”
于是顾西和季陌书就在苍夷仙山住了下来。
这期间顾西见得最多的还是紫葙,鉴于在神殿内被初袖洗脑成功,顾西对紫葙没什么好感。
再加上紫葙长得也没初袖好看,专业看脸二十年的小妖精就越发不喜欢她起来。
顾西每天都带着季陌书上山让初袖治疗,再留下来跟她厮混胡闹一番,临走之前,初袖却都记得问她:“他会不要我吗?”
可怜这小树妖骗人骗的心虚不已,嗫嗫嚅嚅总是那么一句:“我,我再琢磨琢磨,这事儿不能乱讲,得谨慎。”
季陌书是三日后醒的。
他醒来时,天才刚亮,窗外晨曦霭霭,芭蕉滴晨露,绿茵茵的颜色印在竹制的窗上,平添几分静谧。
那只小树妖正蜷缩成一小团窝在他怀里睡的香,一手抓着他的胳膊枕在脑袋下,一手搭在床沿上,掌心里攥着什么。
男子的唇角不经意的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摸了摸她的头顶,想将她搭在床沿上的手拢回来。
小妖精自己无意识的翻了个身,手里握着的那东西就滑落出来,落在锦被上,正是季陌书从溃水水君那里拿到的灵丹!
褐衣神君脸色一变——
“季陌书!”
睡得正香的顾西,哪里防备脑袋下的胳膊突然抽出来?
她一脑袋砸在瓷枕上,痛的一下子哭醒了,睁眼一见贱神坐在身边儿,手里还拿着那只破贝壳,顿时火冒三丈,跳起来炸毛:“混蛋,姑奶奶我会稀罕你的破丹药?是你自己掉出来我给你捡着的!你个小人心,我君子腹!我还为了救你听初袖讲故事……我还为了避免诱惑宁愿睡觉都不许自己吃你的丹药……我气死了我!”
她骂的语无伦次,脑袋上一下子窜出来三四片叶子。
贝壳中的丹药完好无损,季陌书神色一松,松完却又微微的怔住,瞧着掌心的丹药不知在迟疑些什么。
“喂季陌书,我给你讲话你听到没有?!”见季陌书居然完全无视她,顾西气得一枝桠抽在他胳膊上!
后者挑了挑眉:“气成这样,看来说的都是真的。”
顾西“哼”了一声,怨气冲天的总结:“你们神的内心真是太不美好了!”
季陌书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笑,身体一软倒回枕上,还顺手拉过床边儿生气的小妖精一起倒下来。
顾西不防,整个儿栽进季陌书的怀中,顿时火冒三丈:“我日你仙人的季陌书你故意的是不是?你就是想欺负我是不是?”
后者扶住怀中气得脸通红的小妖精,认真的说:“这次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觉得我会信?”
顾西撑着他的胸膛抬起上身,气的小脸通红的指控:“这还不是欺负我你说是什么?”
贱神一脸抱歉:“情不自禁的本能。”
“……”
顾西想自己之前面对这贱神惨状的那么点儿恻隐之心,真他爷爷的统统可以丢苍夷峰顶去了!
季陌书就笑了,放开怀中的小妖精,枕着一只胳膊,悠闲的摸着自己施了幻容术的脸问:“苍夷山那个男娃娃,没认出我是谁吧?”
“娃娃?”
顾西从他怀里滚出来,盘腿坐在床上,闻言张了张嘴:“你管清夜叫娃娃?可清夜貌似比初袖还要大一千岁。”
季陌书表示不解:“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