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八戒诉说
孤独的行者2018-11-05 19:241,172

  怪物乃向前说:“菩萨,我在此间吃人无数,向来有几次取经人来,都被我吃了。凡吃的人头,抛落流沙,竟沉水底(这个水,鹅毛也不能浮),惟有九个取经人的骷髅,浮在水面,再不能沉。我以为异物,将索儿穿在一处,闲时拿来玩耍,这去,但恐取经人不得到此,却不是反误了我的前程?”

  菩萨说:“岂有不到之理?你可将骷髅地挂在头顶下,等候取经人,自有用处。”

  怪物说:“既然如此,愿领教诲。”

  菩萨方与他摩顶受戒,指沙为姓,就姓了沙,取了一个法名,叫做沙悟净。

  沙悟净当时入了沙门,送菩萨过了河,他洗心涤虑,再也不伤生,专等取经之人。

  菩萨与他别了,同木吒径奔东土而来。行了多时,又见一座高山,山上有恶气遮漫,不能步上。正欲驾云过山,不觉狂风起处,又闪上一个妖魔。

  他生得又甚凶险:卷上莲蓬吊搭嘴,耳如蒲扇显金睛。獠牙锋利如钢锉,长嘴张开似火盆。金盔紧系腮边带,勒甲丝绦蟒退麟。手执钉耙龙探爪,腰挎弯弓月十轮。纠纠威风欺太岁,昂昂志气压天神。

  他撞上来,不分好歹,望菩萨,举钉耙就筑,被木吒行者挡住,大喝一声说:“那泼怪,休得无礼!看棒!”

  妖魔说:“这和尚不知死活!看钯!”

  两个在山底之下,一冲一撞,赌斗输赢。真一个好杀:妖魔凶猛,惠岸威能。铁棒分心捣,钉钻劈面迎。播土扬尘天地暗,飞沙走石鬼神惊。九齿钯,光耀耀,双环响亮;一条棒,黑悠悠,两手飞腾。这个是天王太子,那一个是元帅精灵。一个在普陀为护法,一个在山洞作妖精。这场相遇争高下,不知那个亏输那个赢。

  他两个正杀到好处,观世音在半空之中,抛下莲花,隔开钯杖。

  怪物看见了心惊,便问:“你是哪里和尚,敢弄什么‘眼前花’哄我?”

  木吒说:“我把你这个肉眼凡胎的泼物!我是南海菩萨的徒弟。这是我师父抛来的莲花,你也不认得哩!”

  那怪说:“南海菩萨,可是扫三灾救八难的观世音么?”

  木吒说:“不是他是谁?”

  怪物撇了钉钯,纳头下礼说:“老兄,菩萨在哪里?累烦你引见一引见。”

  木吒仰面指道:“那不是吗?”

  怪物朝上磕头,厉声高叫说:“菩萨,请恕罪,恕罪!”

  观音按下云头,前来问道说:“你是那里成精的野豕,何方作怪的老彘,敢在此间挡我?”

  那怪说:“我不是野豕,亦不是老彘,我本是天河里天蓬元帅。只因带酒戏弄嫦娥,玉帝把我打了二千锤,贬下尘凡;一灵真性,竟来夺舍投胎,不期错了道路,投在一个母猪的胎里,变得这般模样。是我咬杀母猪,打死群彘,在此处占了山场,吃人度日。不期撞着菩萨,万望拔救拔救。”

  菩萨说:“此山叫做什么山?”

  怪物说:“叫做福陵山。山中有一个洞,叫做云栈洞。洞里原有一个卵二姐。他见我有一些武艺,把我做一个家长,又唤做‘倒插门’。不上一年,他死了,将一洞的家当尽归我受用。在此日久年深,没有一个赡身的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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