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侯府从事
二手大叔2017-12-05 19:494,379

  大堂里头,站班衙役全换做了兵卒,张有行坐在桌后是一嘴的苦水,满脸灰败,见着苏星泽进来,好像见着了救星一般,忙大声请他坐下说话。

  苏星泽一一给大小官儿行过礼,又谢了张城守,看着堂中跪着个捕手,极害怕一般全身发抖,也不知犯了什么事,他既为捕房副班头,如今杜九不在,自然由他出头,便拱手问道:

  “敢问大人,不知他所犯何事?”

  那捕手听了这话,颤抖的身子转过来,一把抱住苏星泽小腿,哭喊着道:“班头,班头,昨天可是你说的,只要我把药放在酒中,就保我一桩功劳的,苏班头,你可要救我啊。”

  这人转过身来时,苏星泽已经认出,正是那帮手抬王爷下楼的其中一人,叫做林二全,往日倒是不熟,不过他这番话,可是把苏星泽吓了个魂飞魄散,连忙一脚踢开,自个儿也跪了下去,大声说道:

  “大人可别听他胡说,给下属一百个胆子,下属也不敢做这杀头灭族之事。”

  “下属家有妻女,城外码头自有一番事业,又得大人提携做了这捕房班头,这般前程,下属又如何会指使他去毒害钦差。请大人明察!”

  堂上众人听了尽皆沉默,各自思量,过的片刻,左手边一个官儿说道:“你说你并未指使,那他又为何要攀咬于你?”

  苏星泽转过身去,又恭敬的说道:“回这位大人,下毒谋害钦差,自然死罪,为求活命,胡乱指责他人以减轻自身罪责,乃案犯常理。小的虽然只上的几天学堂,话本看的却多,书中也多有那死囚临死胡乱诬告他人之事。小的相信,若是换的别人在此,他也会是这般说词。”

  一番话说完,又挪动身子,朝着那钦使说道:“请钦使大人明察。”

  那钦使一脸盎然笑意,抬手说了句“起来吧”,又侧头看着张有行说道:“本官倒不曾想这小小清江城,还有如此人物,张大人,本官跟你做个交易如何?”

  张有行忙问道:“不知大人意思?”

  “我保你乌沙,你便把这人舍了我去如何?”这钦使语出惊人,连苏星泽也楞了一楞,堂中众人不解之下,全都把目光看了过来。

  张有行听了这话,纵然也是不明白上官的心意,对自家而言却是绝路逢生,对这苏星泽也是莫大的前程,当初受人所托,要照顾于他,这不是照顾的极好?心念转动间,却是对着苏星泽说道:“苏星泽,还不谢过钦使大人!”

  苏星泽本无大志,只想着挣些银钱去乡下买些田地,悠闲自得的做个地主老爷,今天先是那王爷许了个护卫统领,如今这钦使又要他去做什么?

  自己识字不多,并无半分文采,武艺也只是泛泛之辈,这却是为的哪般?刚刚才在玉娘那儿说过,不去攀那荣华富贵,这又有人抛来青枝。

  “小的谢过钦使大人,不过恕小人难以从命。”苏星泽想了片刻,便把心中所想照实说来。

  那钦使也不生气,只笑着说道:“也不必此时点头,你且回去同你娘了商量过后再做决断,本官等你两日,这张大人头上乌沙,就在你一言之间。”

  苏星泽听了这话,只得在心头苦笑,没想这钦使竟是真拿城守大人相威胁,若不答应,张大人不说保住前程,若是时运不济,性命怕都难说。好在还有两日时间考虑,便含糊着把此时揭过。

  回头又问唤他来衙门有何吩咐,张有行见他得了钦使青睐,好是细致的说了一遭。

  原来,众人回衙,望江楼这一众人早已审过,只供了个林二全出来,说是家中妻儿被人要挟,至于刺客何人,却是一问三不知。

  这钦使大人也不甚在意,这等小民,在他这般人眼里,跟那蚂蚁一般,料来也没那胆子做出此等事,便着了兵备备道的人大索全城。

  此番叫他来,却是钦使听闻城外码头繁华,想要瞧一瞧,只是张有行的封岸通告上写的是两天,后日才开市,钦差一行不想耽误行程,便喊了他来,去通知各个商行,明日便可开市,同时码头上也要提前做些布置。

  苏星泽听完,心中只说这钦使糊涂,那刺客今日退走,必不会善罢甘休,此时不想着躲在衙门里头,调了更多强力护卫来再上路,还要去码头那种地方?心中紧张,连忙劝说道:

  “大人,通知商行提前开市一事倒简单的很,那些商贾只有欢喜的道理。但是眼下刺客尚未抓获,下属想来必会再来,贵人护卫又伤了两人,明日码头若是有什么乱子,谁能保护周全?”

  说完只看着张有行,想是他来之前,已有定议,张有行也不说其他,只吩咐他照做就是。苏星泽无奈,只的得应了,起身便要告退,想起门外众人,又向张有行求情。

  张有行又把目光看向钦使,那钦使便说道:“也罢,今天就看着你苏班头的面子,免了他们一顿板子。”

  苏星泽千恩万谢出了大堂,领着一班人出了衙门。

  当日整晚,苏星泽一直不曾睡的踏实,码头一事他早已想的明白,定是那钦使想要以身作饵,想来已是做了周全的安排。贵人的决定,他自然无话可说,但只需稍动头脑,谁都能明白这其中的危险。

  一是场地开阔,就算刺客现身,只要情况一有不对,要逃却是相当方便。场面混乱,如何拿人?就算整个兵备道的兵卒都埋伏在左右,单看白天那几人的身手,怕是再来一道兵卒也拦不住。二是人多,力夫,船夫,跑腿帮闲,掌柜伙计等等,谁能保证这其中不窜出一两个歹人来,或是隐匿其中,趁人不备偷袭,又如何防备?

  苏星泽翻来覆去想了半夜,只觉的不妥,又把自己当做刺客,该如何行事想了一遍,只吓得自己一身大汗。

  他睡不安稳,玉娘自然也不好过,忍不住埋怨了几句,他也不恼,索性坐起来,把自己心里的担忧小声说了,玉娘一个女子,虽然也觉得凶险,却不好火上浇油,只得温言安慰一番。

  说了一阵,又说起这钦使召他去做官儿,晚间两人就已商量过,玉娘也有些踌躇,护卫统领自然是不成,但这钦差,看着是个文官,跟了他去,想来不得跟人舞枪弄棒的,应是没多少危险,若要点头,却要舍了这家业,离了妻女,虽说好男儿志在四方,玉娘却有些舍不得。

  说了半天,也没个结果,好不容易熬到敲过五更,苏星泽便起了床,挨个儿的去叫了几个兄弟的门,往码头上来。

  码头上零零碎碎的来了些力夫,大多人都得到了昨日刺客大闹望江楼的消息,见着苏星泽来的早,都挨着上来问好。苏星泽怕坏了大计,也不叫人掌灯,随意的跟着些苦哈哈门聊些天时收成。

  等了一阵,看着苦力们都来的差不多了,苏星泽便叫过几个小队头目来叮嘱一番,不管等下发生任何事情,不得妄动,带人贴着墙根儿去站好就是。有人想要问个究竟,也被他冷眼唬了回去。

  灯火慢慢亮起来,等他去船行老大说完回来,整个码头上已经大亮。白天的事闹的太大,一个个掌柜的都没什么好脸色,往来招呼的声音都小了些,苏星泽看着曹掌柜的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也不说话,只微笑着看着他点了点头。

  钦使一行自有衙门安排过来,用不着他去迎,听着城头的梆子响过,照常开市,整个码头又如往常般鲜活起来。

  苏星泽小心,便没叫几个兄弟下去抗活儿,一路带着晃了一遍,暗自观察,却没发现那钦使把人手伏在何处,心中奇怪,不过一想既没知会他,也就犯不上去操那个心。

  等到钦使队伍过来时,今日的货已装了一半,看着天光大亮,苏星泽也稍松了口气,见张有行招手,忙跑了过去。

  拜礼,请安,然后小心的跟在张有行身侧。那钦使还颇有兴致,一路看着井井有条的场面,随口问了些相关问题,张有行存心抬举,便推了苏星泽出来回话。

  到的码头边上,见着一排船只挨个贴岸,下货装货,又不停有人到苏星泽身前来交个木牌,远处江面尚有船只赶来排在后头,忽然转头轻叹了口气,看着苏星泽说道:“可惜你少读书。”

  苏星泽不知这话何意,便不做声,看着那钦使又对身后一个睡眼朦胧的年轻官儿说道:“往日叔父都把你拘在府中,无法出来走动,少见世面,却不能小看这码头,整个清江府的银税,近乎全出于此,若张大人手头辣些,说不得还能多个两三成。”

  张有行听了最后一句,慌忙就要请罪,钦使把手一抬,又接着说道:

  “这码头百数十人,你看这往来装卸,银钱交接,兑付凭证,法度森严,丝毫不乱。张大人,你这官做的倒轻松啊。”

  张有行也不知自己这官帽还保不保的住,听见钦使打趣,苦着脸讪笑了两声,那钦使也不以为意,回头仔细看了看苏星泽两眼说道:

  “几年时间,能把这码头整治的如此出色,你要是有个功名在身,一城一县之主都能做得的了。”

  苏星泽听的这般抬举,慌忙走到前头来请罪,那钦使竟亲自伸手扶了他起来,又说道:“你先跟在我身边,也无需做事,熟了规矩体制,历练个三两年,你若愿意,随便何处,都放了你出来做一番事业,如此方不枉男儿丈夫一场。”

  说完,也不去看他,转身朝张有行笑着说道:“张大人还不快谢过本官这新任从事?”

  张有行听的这话,顿时喜笑颜开,一面谢过那钦使,又朝着苏星泽作了个揖说道:“多谢苏哥儿成全,恭喜苏哥儿,贺喜苏哥儿,往后还望苏哥儿多多照顾我这老上官。”

  张有行方才退后,钦使身后两个官儿也上来恭贺一番,最后轮到那木王爷,却不知想到那般,并不开口说话,抓过随身女娥,从她腕上褪下个镯子,指使人递了过来。

  苏星泽站在那里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刚才这钦使一番话,算是直接征辟,昨日才说的容他考虑,这才一夜过去,竟直接耍起这般无赖手段来。一时间心里天人交战,也不知该何去何从。

  那钦使看他模样,接了玉镯,塞到他胸前,又笑吟吟的说道:“本官复姓司马,单命一个彦字,同僚多唤我一声文候,你随我身侧,也无需执官礼。”

  苏星泽不想他还是个侯爷,看他年纪不过二十五六,也大不过自己多少去,想他方才男儿丈夫之言,心中忽然生了些豪气,一个大礼拜下,口中说道:“如此,便多些侯爷抬举!”

  一朝飞上枝头,苏星泽心中也有些得意,不过早市未完,刺客未现,也不敢忘行。

  陪着一众人把个码头走遍,预料之中的刺客却仍未出现,那司马文候不动声色的与那王爷对视一眼,便打道回衙。临走之时又吩咐苏星泽,把码头并家中之事料理妥当,便去衙门报道。

  孙六他们三个一直不远不近的跟在一侧,这一阵的情形全都看在眼里,见他们拜来拜去的,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等着官儿队伍走远,连忙跑上来打问。

  苏星泽却犹在梦里一般,刚刚也不知怎么,一下就答应了,自己字是认得不少,搁一块了多数却不知道意思,如何做的官儿?还是随侍侯爷左右。见着几个兄弟过来问他,也不知这算不算好消息,便照直说道:“刚刚那个侯爷,也就是钦使官儿叫我去做他的什么从事,我稀里糊涂就答应了。”

  “哥哥好本事!竟成了侯爷的官儿!赶紧与嫂嫂报喜去,定要把那坛女儿酿拿来喝了。”孙六刚听的苏星泽说完,便窜了起来。

  苏星泽也不拦他,犹自苦笑着看着剩下两个兄弟说道:“也不知是好是坏,堂堂一个侯爷,我也不好去反悔。”说完又重重叹了口气。

  气息未定,看着城门处一人直往这边跑了过来,边跑边喊道:“苏班头,苏班头,刺客在衙门。”

  苏星泽心头一惊,怎么在衙门?刚才那王候两个都在此处,眼下才进城门片刻,那刺客怎么找上衙门去了?容不得多想,连忙招手唤了郭大头过来交代两句,拔腿便往城内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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