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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洞新秀2017-06-14 13:0528,811

  我的心开始恐慌了,我看见他默默地看着我,依然深情的样子。

  “嫁给我吧!”他说。我感动地哭了,冲动地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他。我想,管他天亮后会什么样呢,最多我失去了华美的衣服的妆容。可是他爱我,我也爱他。这已经胜过一切了。

  23点57分了。

  我在他的怀里开始幸福地哭泣,我能感觉到一种安定,好象夜色是温柔的毯子,温暖地盖在我已经疲倦的身上。那是我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我想不是每个女孩都这样幸福的,不是谁都这样能等到自己爱的人的。

  他的头又轻轻地伏了下来,准备点上我的唇。我甜蜜地闭上了眼睛。

  这刹那,我听到了刺耳的午夜钟声。

  当~~当~~~

  触目惊心地在寂寞的午夜响了起来。接着我惊讶地看见屋子在渐渐地暗下来。

  我的手镯消失了,我的衣服恢复成平时的衣服了。我睁开眼,触目就是他的眼睛。只是那里已经失去了光彩和温情,只有冷冷的杀机和绝情。

  他的皮肉开始掉落,999朵玫瑰开始化成罂粟,留出毒汁来,血腥似的满地流淌。得跌到在地上。他开始融化,全身变红了,他的指甲迅速地尖长起来,鬼牙刺破了他的嘴唇,露了出来;他的衣服裂开了。

  在钟声里。

  奇怪,这钟声不停地敲打着,仿佛不止12下了。

  我已经冷汗都出来了,我不敢再看他,抬头却见那老钟,也慢慢地在变形了,长长的长针尖锐地伸出来,象剑一样脱离了钟座,稳稳当当地飞到了他的手里。

  他的眼睛开始变红,面目狰狞。我已经吓得不会动了,只会目光呆滞地看着他。

  “何从,”他叫。“何从~~~。”声音尖锐而阴冷。

  “难道你不知道,所有的美丽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你既然已经得到过你渴望的爱情模式,我们也已经为你度身打造了你的梦境,根据你的理想做了这样的舞台,让你过了一把瘾。可是,嘿嘿,何从,这世界上从来没有垂手可得的爱情的,就象天上也不会掉黄金一样。所以,现在是你付出你的代价的时候了。”

  然后恶魔现了原形,开始冷笑。他手里的指针伸了出来。

  钟声还在响。

  当!~~~~当~~~

  当!~~~~当~~~

  滴答滴答滴答

  滴答滴答滴答

  灰姑娘时间。灰姑娘时间。

  我开始发出凄厉的尖叫,可是父母仿佛睡死了一样,没有任何声息。恐惧感很快就弥漫了我的全身。

  突然我想起什么似的,开始拼命地想踢掉水晶鞋,可是鞋子仿佛象长在我身上一样似的,任由我如何使劲,就是脱不下来。

  老钟上的分针也掉了下来,变成一把匕首。

  恶魔狞笑着向我走近,我吓得开始大哭。

  水晶鞋紧紧地卡住我的脚,并开始收紧、收紧、再收紧。我感到剧烈的痛,可是我想我不能死,没有了爱情我一样可以活下去,可是我不能死。我有我的父母我的工作。我很奇怪自己在这个关节怎么还会有这样争气的念头。

  匕首就在我身边,我突然疯了一样,抓过匕首,没有刺向恶魔,而是咬牙闭眼,刺向自己的双脚。那种痛,仿佛是割爱一样的痛,我几乎要痛昏过去。

  然而我每痛一次,恶魔就吓得后退一步,我于是疯了一样继续伤害自己。我要脱掉水晶鞋,我要脱掉水晶鞋!!!

  刀已经割断了我的脚筋,我全身都是血,罂粟阴阴地散发着毒气。我痛苦地在地上挣扎,全身扭曲成一团,可是手却还在勇敢地割、割、割、割~~~~~~~~~~~~~

  水晶鞋终于给弄掉了,而我的双脚也全部废了,耷拉在我的小腿下。

  水晶鞋一脱下,恶魔就惨叫一声,化成一缕烟,飘散了。999朵罂粟也立刻凋谢,化成粉末被风吹走了。

  我挣扎着爬起来,爬到浴室想去洗掉血。浴室的镜子就正对着门,我突然看见了里面的自己,额头上都是一条一条的皱纹,眼角也是,都是那指针划出来的。他们在我的身上,割出了大量的年轮,宣告着我的青春已经灭亡。

  可是我同时看到镜子里的女人,眼里却出现了安祥的神色――你已葬的爱情胜过一切,只除了爱情活着的年月。

  然后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渐渐地越飘越远。

  天亮了。

  我坐在轮椅上被推了出来,谁也不相信我是这样失去我的双脚的。谁都以为我有自我虐待的毛病。

  他来看我了,以一个兄长和朋友的身份来看的,我的目光却始终呆呆的。

  “我下个礼拜要结婚了。”他说,“希望你能来参加。”

  是的,一直以来,我始终是他的小妹妹。临走的时候,他掏出一件包装精美的礼物,说是送给我的小礼物。

  我终于没有对他说出那宝贵的三个字——我爱你。也许,他永远也不会知道,我是最爱他的人,为了那惊魂的午夜探戈,我如同美人鱼失去了尾巴一样,失去了双脚。

  探望的人都走了后,我靠在床头打开礼物,一边想自己的人生有过这美好的一夜,已经该知足了。我当然知道这小小的纸盒里不会是钻戒。

  就在包装纸被撕开的一刹那,我看见了里面的东西,然后整幢大楼的人都听到了我可怖而凄厉的尖叫。

  呀~~~~~~~~~~~~~~~~~~~~

  然后是礼物落到地上发出响亮的声音。

  那是一只精美的小卡通闹钟。

  两滴血

  夜。

  四周一片漆黑,沉得像墨一样,没有星,也没有月。

  伸出手,手臂仿佛探进了一个不可知的空间,又仿佛探入了墨里,又仿佛,手臂已经就此离开了身体,不知去向了。

  泪,慢慢滑过我苍白的脸庞。

  “你没有来世!也不会有前生!”

  那个冷漠而尖细的女声像夜一样无处不在,它一次次冲击着我的耳膜。

  我用双手抱紧了头,捂住耳朵。可是,还是躲不过那声音的冲击。

  “你没有前世!也不会有来生!”

  “不!”

  我尖叫起来,我在黑暗中奔跑,不理夜的黑。

  我什么也看不见,脚下的路柔软有弹性,空气中弥漫着恐怖和腐败的气息,还有一种淡淡的血腥味,淡得如同葡萄酒中极低度的酒精。

  我不辩方向,也不想辩方向。

  下一步,我的脚会落在哪里呢?管它呢!只要让我逃开这无处不在的声音,即使前面就是悬崖呢!我也一样跳下去。

  前面真的是悬崖。

  我一脚踩空了,身体往下掉,风呼啸着在我耳边吹过。

  我不停地,下落!下落!下落!无止尽地落……

  终于停住了下落的感觉,好像身体突然间没了重量,我飘浮在空中。

  然后,我感觉到一双手抱住了我。

  刺耳的声音没有了。

  空气中弥漫上来一股血腥味,甜甜的,鲜鲜的,像午夜初绽开的兰花,充满着极尽的诱惑和迷惘。

  我再次醒来。

  夜,并不像梦中那样深沉。

  街上那彻夜亮着的街灯,昏黄的光透过落地的窗帘,浸进了我的卧室,柔柔的。

  我拥被坐在床上,从床头拿机香烟和打火机。

  打火机的火光在暗夜中一闪,耀着了我的眼。在打火机闪着的一瞬间,还有一样东西的反光也一闪,耀着了我的眼,也耀着了我的心。

  我深深吸了一口烟,把它吞下去,让它在在肺里打个转,再从鼻腔里缓缓喷出。

  拿起床头柜上那支水晶玫瑰,在窗外极淡的的灯光下看它。

  它是不是开了一些呢?我看不出来。

  也许,它在每个我发恶梦的暗夜里,都在偷偷地舒展,偷偷地绽放?

  我真的看不出来。

  我不该去算命的,我想。

  在街上的人流中穿过。

  我茫然地看着街头的霓虹灯火,我不知道自己要到哪里去,也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

  我不知道。

  在我等了三年后,浩终于向我求婚了,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我说:“好!”我看见浩的喜悦,也感觉到自己的喜悦。

  我终于得到了。

  我的失落感是我在答应浩的求婚后,慢慢从我心底里一点一点渗出来的。

  我得到了,但也在失去着。

  我苦苦等待了二十几年,好像不全是为了等浩。那么,我还在等谁或是在等什么呢?

  血液在我的身体里流动,一边滚热,一边冰冷;我的眼睛,一边是红色的,一边是蓝色的,左眼是熊熊烈火,右眼是千年寒冰;我的舌尖上,一边滚动着昵喃软语,一边吐出杀人无血的利刃……

  我是谁?

  那个暗夜的街头,飘荡在十字路口里,我看见了十字路口的那张桌子,和桌子后面的那个黑衣女人。

  她一直在看着我,我知道。

  我在她的注视中走到桌前,坐下,看着桌上那颗水晶球,还有那本三世书。

  “你,能知道我的前世和来生吗?”

  那女人久久地凝视我,我感觉到她眼中的同情,温柔,无奈还有怜悯。

  不!我不需要怜悯!!

  我站起身来就走。

  “你没有前世!也不会有来生!”她的声音冷漠而尖细。

  我蓦然转身,直视她的眼睛,她的眼光也和我对视,眼睛中依旧带着同情,温柔,无奈还有怜悯。

  她递给我一样东西,却是一枝雕刻精美的水晶玫瑰。

  “水晶玫瑰开败的时候,就是你生命结束的时候。”

  水晶玫瑰也会开花吗?我把那枝水晶玫瑰插在床头的时候想,有准会相信水晶玫瑰会开花呢?但是,我相信。

  我仍在暗夜的街头游荡,我想再见到那个黑衣女人,我想问她为什么,为什么我没有前世,也不会有来生。

  但我终于没有再遇到她,或者说没有再找到她。

  我不知不觉走进了一家古董店。

  从店外落地玻璃窗,我看见一件瓷器,那是一个花瓶。

  这是一个细颈白瓷底的五彩花瓶,瓶上是一个身着黄衫的女子,半依在曲廊的栏杆上,栏杆外是一个荷塘,开着朵朵粉红色的荷花,浓疏有致的荷花下,依偎着一对五彩的鸳鸯……

  不知为什么,我一眼就喜欢上它了。

  我细细看那个花瓶,看那个穿黄衫的女子。后来,我笑了,我想,我之所以一眼就喜欢上这个花瓶的缘故,是因为那瓶上的女子有几分像我吧?

  真的,那瓶上的女子虽然很小,却是画得极精致,那依栏的慵懒样子,那茫然的表情,还有那五官,真是有七八分像我。

  “小姐喜欢吗?”一个声音在我毫无心理准备时响起,吓了我一跳。

  转身看见身后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英俊的脸上带着迷人的微笑。

  不知道为什么,转头的那一瞬间,我的头脑里一片迷茫,好像有很多东西向我涌来,又像有许多东西抽离我的身体而去。

  这样不知过了多久,我勉力镇定下来。

  那男人的脸上仍带着迷人的微笑。

  “多少钱?”

  男人摇头。

  “不卖吗?”

  “不是,”男人低沉的声调让我觉得如此熟悉,“她是无价的。”

  “无价?”我笑着把花瓶小心放回去,“看样子我是买不起了。”

  “如果小姐喜欢,”他沉吟着。

  故意想敲我?看他样子是在想怎样出一个高价,把我给狠狠狂宰一刀。

  “小姐如果是真的喜欢,我可以不要钱。”他仍旧是微笑着。

  天哪!他想干嘛?白送给我?没那好事,他一定是心存不良!

  “没价钱的东西我不要!”说完我转身就走。可是,我的腿像被什么牵住似的,不愿迈开脚步走去。

  可我还是把那双没用的腿给扯了出去。

  我一夜不停地做梦。

  我没再梦见那个黑夜,我却梦到了那个古董店的老板,他穿着一身银色的衣服,披着黑色披风,像童话里的王子一样向我走来。

  然后,他有一把半尺来长,银色的马头刀,割破了他左手的中指。

  我听见他在对我说:“我给你一滴血……”

  我终没有忍住,我再次去了那家古董店。

  店老板- ——那个英俊的男人,好像算准了我会回来一样。

  他微笑着,那种自信的微笑让我有点恼火。我终于没有发火,是因为我发现,那个花瓶和古董店老板带给我的诱惑力,远远大于我的气恼程度。

  我再次细看那个花瓶,并用手抚摸它。

  这一次,我发现在那黄衫女子的黄衫上,有一点暗红色的东西,我用手擦了擦,擦不去,显然是烧成窑时就那样。哼,这瓷有了那么点污迹,可就不值钱了!

  “这里是有点污迹,”老板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但这可是真正的古物,康熙年间景德镇御窑的瓷器。其实,这一点污迹才是最珍贵的,这里还有一个故事呢!

  “哦?”我半扬起眉,半信不信的表情。

  “有个年轻的画匠,是在景德镇御窑里专给瓷胎上釉的。一次,他给一个细颈花瓶上釉时,不小心弄破了中指,一滴血粘在了瓷器上,和画上的颜料混在了一起。本来这样,这个瓷胎就废了,不能再进窑烧的。但是年轻的画匠极爱这个瓷瓶,就偷偷找人带进了窑里。谁知这一烧,却使这滴血凝聚了天气之灵气,化为精灵,附在这瓶上了。”

  “哦?”我看着他,“讲鬼故事吗?”

  “你不信?”他仍然笑着,“以后你就会相信了,你不觉得这瓶上的黄衣女子很像一个人吗?”

  我忽然想起了那梦,在梦里他对我说:“你是我的一滴血……”

  还有那个看三世书的黑衣女人的话:“你没有前世……”

  难道说的这个故事就是我的前世?而他就是那个弄破了手指的画匠?

  我用边离的眼光看着他,我的脑海里一片迷惘。

  然后,他忽然就抱住了我,用力吻我,吻得我喘不过气来,吻得我脑海里一片迷离,吻得我不记得我是谁,而他又是谁。

  我自然而然地回应着他,用力地抱住他,享受着他怀里的那黑暗,潮湿,迷离还有甜丝丝的血腥的味道。

  我把自己交给了他,一个陌生的男人。

  那时,我不记得我已经答应了浩的求婚,我也记不起世间的道德观念,我应该把我的初夜留给我的丈夫……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看见他的眼中满是自责,他用力地抱住我,吻着我脸上的泪。

  我看见身边的那个花瓶,于是轻声问他:“那瓶上的精灵,现在还附在瓶上吗?”

  他眼中的自责更深了,“不,她不在瓶上了。因为她爱上了那个画匠,为了她的心愿,所以她投胎来到世间,要和那个画匠渡过人世的一生,完成她的心愿。”

  “她死了以后,还会化为精灵,回到花瓶上吗?”

  “也许会,也许不会,我也不知道。”他的眼神和我的一样迷惘。

  我带着他送我的花瓶离开了古董店。

  也许,我就是那个花瓶上的精灵,而他就是那个画匠?我这样想着,也许我找到浩是因为我不记得我来到世间的目的了?

  我在暗夜里再次梦见他,他对我说:“我给你一滴血……”

  再次去古董店,他已经不在了。

  古董店的门已经关上,门上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此店出租,有意者请与店主联系:139XXXXXXXX。”

  我试着拨了那个手机,接电话的是一个声音沙哑的男人:“喂!”

  我无声地挂了电话,那不是他。

  他为什么离开?

  我又在开始暗夜里游荡。

  暗夜,可以包容一切,包括我的思念。

  夜很深了,我走过一个街心花园,花园里黑黑的,不知为什么,我转身走进花园。

  其实,去哪里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我只是不想回家,回家,对我来说意味着想起浩,我已经很久没有与他联系了。

  而且,我害怕睡觉,睡着了,我就做各种我不明白藏着什么玄机的梦。

  花园里很安静,街上有街灯照过来,不太暗,也不很明亮。

  我像散步似的,在花园里四周走动着。

  然后,我听见一个细细的喘息声,就在我旁边的树丛里。

  我轻轻拨开树丛,借着街边微弱的灯光,我看见树丛里的两个人,一个穿黑衣的男人,正抱着一个女人,我看不清女人,只是从露出来的腿上判断的。

  我想放开树枝的手动了一下,树枝碰在了一起,发出簌簌的声响。

  男人听见声音转过了头来,可是,我却吓呆了!

  我看见了我一直在找的那个男人,他,那个古董店的,他的怀里是一张苍白的女人的脸。

  我极度害怕和惊讶!

  他,嘴上露出两个一寸来长的獠牙,也没有血迹,他伸手想抱我,我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他,狂命地奔跑出去。

  我在暗夜里没命地狂奔!

  我不知道我要到哪里去,也不知道我想做什么,只是没命地向前狂奔!

  与其说我是害怕,不如说我是愤怒!

  我相信了一切,不能也不该信的,而最后,我发现他不是我命定的那个人!不是!

  可是,我最恨的还是我自己呀,即使这样,我发现我还是想他!

  我终于无力地倒下了,我的脸上满是绝望的泪。

  夜更黑暗了,这是黎明前的最后一刻。

  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我面前,我一惊,以为是他,抬头却看到是一个蓝袍道人。

  道人蹲下来,看着我说:“你面色青灰,头顶一道黑气,必是撞着了不干净的东西。”

  我没说话,他的眼神在黑暗中依旧清楚无比,带着一种蓝色。

  “这里有一把木剑,如果你再遇到那脏物,就直刺他的心脏,他就会死了。”

  我用颤抖的手接过木剑,定定地看着那道人。

  “不用害怕,一剑就要杀死他!不然的话,他反而会害你的。”

  道人用他蓝色的眼神盯着我,我的心里一片迷茫。

  “记住!一定要一剑刺入心脏!”道人的口气十分严厉。

  “我记住了,我一定会一剑杀死他!”我木木地重复着。

  我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微亮了。

  我打开灯,看着矮柜上摆着的花瓶。

  有人敲门。

  是谁呢?我从猫眼儿里看到是他。

  我回身拿上木剑,藏在我的袖子里,然后从容地打开了门。

  我把他让进我的客厅,顺手关上房门。

  “你是怎么找到我这里的?”我柔声问他。

  他走到矮柜边上拿起那个白瓷花瓶,微笑着说:“它在哪里,我都可以找得到。”他的微笑依旧那么迷人,我的心也一阵阵地痛。

  我走近他身边,他没拿花瓶的那只手轻轻搂着我的腰,我一只手揽住他的颈,踮起脚,另一只手却慢慢将木剑抽出来。

  他微笑着吻上我的唇,我的木剑也刺入了他的胸膛!

  他的吻还是那么极尽诱惑。

  疼痛却让他全身一抖,那只白瓷花瓶从他的手上落了下去,可是他却没放开另一只抱着我的手。

  “这剑是从哪里来的?”他看着胸膛上那只入肉体的木剑。

  “一个道人给的,他穿着蓝色的道袍,有着蓝色的眼睛。”我的心也好像给剑刺了一样,痛,极度的痛!

  “是他!这个卑鄙的家伙,他利用了你!”

  我看见他的血慢慢从伤口处渗出,紫色的,紫的像是勿忘我的花朵。

  “你这个小傻瓜,你上他的当了,这样你也会死的,你现也无处可去了。”他的眼中无比的痛,他指着地上的花瓶说:“你的栖身处没了。”

  他的血沾上了我的身体,我忽然间清明无比,我看见几百年前的一切。

  我在花瓶中,我看见那个画匠,却是浩。我爱上了那个给我生命的画匠,我想和他在一起。一个黑夜里,一个穿银色衣服,披黑色披风的男人向我走来,他对我说:“我给你一滴血,化作你的身体,让你可以到人间去投胎,和你相爱的人在一起。但是,你要答应我,在你渡过世间的一生后,你要和我一起走,你肯不肯?”我于是答应了他,我看见他的中指有一滴紫色的血滴下来,瞬间化作一个淡如烟云的女子,那就是我。

  “我忘了一点,我的血里带着我的信息,所以你已不再是瓶中那个精灵了。”

  是的,我的身体是他给的,而我的灵魂却是浩给的。所以,我总是不断地在矛盾,一边是冷血,一边是热血!

  他的血越流越多,紫色的勿忘我在他身上盛开!

  “我不该来找你的,但我忍不住,你是我的一滴血,我想你。可是,我却害了你!”

  我的泪滴下来,我的心巨痛无比。

  他的身体慢慢变冷了,我的身体也在变轻变淡,在他血流完的时候,也是我消失的时候,我是依附在他身体和生命上的一棵寄生草,我只是他的一滴血。

  是的,我没有前世!也不会有来生!

  我看见我的卧室里一片明亮,插在床头的那枝水晶玫瑰正在艳丽的开放,她已经开放到了最后,她凋零的时候,就是我生命结束的时候。

  原来,我只不过是两滴血!

  没挡着你吧

  去年七月十四,我喝了三瓶啤酒,像往日一样在街头游荡,因为独自一人在外多年,无人提醒我各种日子各种忌讳,早就忘记还有七月十四这一天。

  百般无聊,昏暗的街头一家电影院上的霓虹灯照着黑板上几张海报,几个暴露的女人在海报上摆着各种诱惑的姿态,我蹒跚的走了进去。

  买票的那个女人面无表情的把票扔给我,眼睛还不自主的白了我一眼,就象施舍一个可怜的乞丐,哎,我本来就是一乞丐,一个企求孤独不要来临的乞丐!

  走进漆黑的放映大厅,站门口望了望银幕上晃动的人影,好象是个国产片吧,有什么关系呢,反正有人在上面动我就可以打发时间了。

  黑暗我很快适应了,我打量着巨大的空间,零碎的坐着七八个人,我走到中间占住了一个理想的瞌睡地点,在银幕和酒精的催眠下朦胧的进入了导演的世界。

  不知过了多久,一镇清风夹着一丝淡淡的香气把我从朦胧中唤醒,一个女人悄悄的在我前排坐下,黑暗中我看不清她的模样,因为她走过来的时候面孔隐藏在长发的阴影下面。

  不偏不斜,正坐在我的前面,我不免有些恼火,心想这么大的地方干吗坐我前面挡住我,要不是女的我肯定要开骂了。

  黑黑的脑袋总在前面慌动,我对她苗条身材的好感在一点点消失,我实在忍不住了,忍不住轻轻的咳嗽了一句,说:小姐,麻烦你脑袋让让,我看不到屏幕了,前面的的女人没有回头,嘿嘿的笑了,在空气中回荡,有点让我心慌:你笑什么!?

  “我挡住你了吗?”她轻轻的回答我。清脆的笑声象铃铛一样,我在想象她的样子,要是同声音一样美妙多好。

  “真的挡住了!?”她的声音尖锐了点“真的挡住了!?”“真的挡住了!?”她没回头却不停重复着这句话,声音有点刺耳,我不免有点慌张,做贼一样的看了看远处的其他电影观众,他们好象对我们的对话没有感觉。

  “真的挡住了????”声音分贝开始提高,我感觉在四面八方回荡,我很是慌张,双手赶快捂住耳朵,龟缩在椅子上。

  我看见她抬起了右手,肤色苍白,兰色静脉血管在皮肤下隐约可见。

  苍白手抚摩着漆黑的发,突然,开始使劲的拽自己的头发,还在疯狂的说:“挡住你了……挡住你了……!”

  我吓呆了,傻棱棱瞪着眼睛的看着一丝丝的头发在飞扬……

  “扑哧……”,漂亮的脑袋象只皮球一样被自己的手从脑袋上拽了下来,暗色的液体从伤口喷涌而出,,冰凉的喷洒在我的脸上。那只手轻松的一挥,黑忽忽的脑袋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准确的落在我的双腿中间,我终于看见她的脸了:没有鼻子,只有黑漆漆的空洞,没有眼珠只只有眼白,苍白透明的面孔皮肤下无数无名的蛆虫来回拱动,薄薄的嘴唇微微张开,随着蛆虫的涌出开口说道:嘿嘿嘿嘿,这样不会挡住你了吧?……

  “啊……”我象个娘们一样尖声大叫,因为我实在没别的办法表达我内心唯一的念头,鬼!…鬼呀!……惊恐的我从椅子上弹起,黑暗中连滚带爬的向后排狂奔;后面几排零碎的坐着几个人,我一把揪住靠走道坐着的那个男人,惊慌的喊道:鬼、有鬼!他好象没有反映过来,只看见他的小眼睛在厚厚的眼镜片后面呆呆的盯着我,我拼命的摇晃他喊道:真的有鬼!!

  在我摇晃他的时候,“咕嘟”一只黑忽忽的东西从他眼镜下落到了我手背上,仔细一看,是只眼球!我一下棱住了,“咕”,又一只落了下来,然后是鼻子、耳朵、牙齿……象我小时候摇树上的枣子一样纷纷从他的面孔上脱落,最后是整个头!咚咚,落在地上象木头一样清脆。

  我的心落进冰窟,傻傻的一步一步倒退着,突然踩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重心一偏,象只沙包一样倒在了地上,后脑勺一凉,有点湿湿的,感觉疼痛无比,我忍着巨痛翻身一看,是个女人倒在走道中间,就是刚才买票的售票员!眼睛象死鱼一样翻着白,七窍流出的血在地面上染了一大片暗红。我再也忍受不住这种刺激了,眼睛一黑……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意识又缓缓恢复了,眼皮被某种光线刺疼,慢慢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居然躺在路边的小巷中,该死的酒精,该死的恶梦、我想我又喝多了……

  夜还是那么黑,可是头顶的路灯却在黑夜中发射着妖异的光芒,昏暗而莫若……,从地上爬了起来,忍着腰酸背痛看了看周围,空巷无人,拐角处有团火光在跳动,一个老婆婆的背影在火光中若隐若现,纸灰在空中四处飞扬……隐约的听见她在唠叨:天地皇皇,阴阳各边,莫挡路呀……莫挡路呀……莫挡路呀……

  我突然笑了,原来今天是鬼节哦,低头看看手表,哎呀,过零点了,赶快回家!突然有人轻轻的在后面说:麻烦你让让,挡着我了。“哦”我边应边侧过身体,发现路灯旁站着一个人,光头反射着灯光,没有五官,只是四个黑漆漆的洞在凝视着我…………啊……啊……,我尖锐的惨叫在城市上空回荡…………

  迷幻香熏

  自从电影《薰衣草》放映后,街头巷尾的精品店里都开始卖各种各样的香薰炉和各种味道的香薰。买一瓶香薰回去,放一点在香薰炉里,点上彩色的小蜡烛,淡淡的香味就迷漫在小小的斗室中了。

  小丁在步行街的夜市上漫无目的地走着,他头发蓬乱,胡子邋遢,一副憔悴失意的模样。由于不是周末,夜市上的人不算是很多,但也还是有不少年轻的女孩子逛来逛去,在摊档前挑剔着想买或是不想买的东西。以前小丁也常常陪女朋友晓文来逛夜市,可是现在他一想到晓文就火冒三丈,这个水性扬花的女人!

  晓文和他在大学时就恋爱了,他为了晓文而留在这个南方的城市,留在这个城市的还有小丁的两个好朋友,小义和家友。家友的父亲给家友安排了一份人人羡慕的工作,小丁则和小义应聘去了一家私人的公司。前不久,小丁的上司由于一项计划失败而让公司损失了许多钱,但上司却把这一切责任都推在了小丁身上,并一脚把他踢出了公司。小丁没想到的是,他刚失去工作,晓文就和他分了手,并且投入好友家友的怀抱。事后小丁听小义说,在学校的时候,就有传闻家友和晓文有染,因无真凭实据,所以谁也没当真说给小丁听,现在看来,那传闻应该是真的。

  小丁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步行街的尽头。这里的摊档有点稀落,在尽头的转弯处,有一个老太婆在卖香薰。极小的一个摊档,光线也很暗淡,摊前一个人也没有。小丁感觉到老太婆在看着他,是感觉到,而不是看到,因为小丁看不清她。她全身都裹在黑色的衣服里,头上披着黑纱,整个面孔都陷在黑纱的阴影里。小丁之所以判断她是老太婆,是从她的身型和那绺露在黑纱外的雪白的头发。

  小丁在这个摊前站住了,他并不想买香薰,但他也不想回家去,他无处可去。老太婆盯着他看了许久,才用沙哑的嗓音问他:“买香薰吗?”

  “你的香薰够不够香?”小丁下意识地问了她一句,以前陪晓文买香薰,她也是这样问的。老太婆没说话,从一个小瓶里向香薰炉的小盘中倒了一点香薰,用一个硬纸板挡住风,点着炉下的小蜡烛,然后她向小丁招了招手,“你还是自己过来闻一下吧。”

  小丁走过去,把头低下一点,凑近香薰炉的小盘,吸了一口气,一股玫瑰花的淡香飘入了小丁的鼻中。真是好香,小丁觉得眼前飘起一片白雾,等到白雾消散的时候,小丁惊奇地发现,他正站在一大片的红色玫瑰花丛中!四周光线充足,这决不是刚才夜市上的灯光!小丁抬头看了看天,天是明亮的,飘着大朵的白云。小丁明明在逛夜市,天怎么就亮了?而且,这是什么地方?一定是幻觉。小丁蹲下来摸摸玫瑰花,这是真的玫瑰花。小丁深吸了一口气,玫瑰花的香味依旧馥馥郁郁。小丁站起身来,他却看见花丛中站着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孩子,那个女孩子一头长发在风中和玫瑰花瓣一起飘飞,太美了。小丁呆了一下,他想走过去。但这时,玫瑰花的香味淡下来,一道淡淡的白雾又升了起来。

  “这个香味你还喜欢吧?”老太婆的声音把小丁惊醒过来,小丁看看眼前,他仍站在夜市的街角,那个暗淡的香薰摊前。“怎么回事?”小丁向四周看看,是在夜市,没错。他又看了看摊上的香薰炉,蜡烛的火已经灭了。“我刚才……”小丁语无伦次地向老太婆说着刚才看到的玫瑰花丛和女孩。“胡说什么呀,你刚才不是一直站在这里吗?”老太婆语气平淡地说。“可是……”小丁不知说什么好,“你再给我试一次刚才那个香薰,好吗?”

  “不行呀,我还靠它吃饭呢。”老太婆坚决地说,“你要是喜欢,可以买一瓶回去嘛”

  “多少钱?”老太婆报了个价,那是和外面香薰店的价格一样的。“好,刚才那个味的,给我一瓶。”

  “其它的可能会更好哟?”老太婆沙哑的嗓音里有着说不出的神秘,小丁感觉到她正在黑纱的阴影后咭咭地笑,“刚才那是玫瑰花味的,要不再买支郁金香味的?”

  “好。”小丁掏出钱来正准备付钱,老太婆又问他:“你有香薰炉吗?”

  “啊,没有。”老太婆从身后拿出一个香薰炉,那是一个人头蛇身的女人,她双手放在胸前,捧着放香薰的小盘,蛇身盘了好多个圈,在身前向上伸出,托着蜡烛台,她的头发很长,仔细一看,头发却是无数条细细的小蛇,蛇头向外,蛇口大张,吐出血红色的蛇信。

  “有其它的香薰炉吗?”

  “有。但我听说用这种香薰炉,香薰的效果会更好。如果你坚持不要这个,可以给你换别的。”老太婆说话的声音沙哑平淡,但是却充满着神秘的诱惑。

  “那好吧,就是它吧。”小丁付完钱,拿起包好的香薰及香薰炉,一分钟也没在夜市上再逗留,飞快地向他的小斗室走回去。

  小丁回到自己的斗室,拿出香薰炉放在地板上,倒上玫瑰花味的香薰,点燃配在香薰炉里的彩色小蜡烛。然后他静静地坐在香薰炉前的地板上。香味弥漫上来的时候,白雾也弥漫了起来,小丁又看见自己站在玫瑰花丛中了。四周的景色和上次是完全一样的,连天上飘着的白云也一样。那个女孩子不声不响地出现在同样的位置上,小丁没一点犹豫地走过去。女孩回过头来,她长得真美,小丁从来没见过那么美丽的女孩子。她对小丁笑着,小丁走过去拉起她的手,她就让小丁拉着她的手,慢慢走在玫瑰花丛中。白雾又升上来了,一眨眼,小丁从刚才的浪漫中清醒过来,他仍坐在斗室中,炉中的香薰已烧完了,蜡烛还在燃着。

  小丁打开郁金香味的那瓶,向香薰炉的盘中又倒上一点,一会儿,郁金香的浓郁香味弥漫了上来。这次小丁是坐在一个很大的会议室的主位上,那通常是董事长坐的。会议桌的桌面上摆着两盒郁金香的插花,颜色娇艳,高贵而美丽。会议桌四周坐着很多人,这时他们正无声地站起来。小丁后面的女秘书过来拿起小丁面前的资料,小丁站起来,那班人一起向小丁鞠着九十度的躬。小丁转过身,一个人忙走上前去为他打开后面的门,小丁走进门里,那人又轻轻地关上门。这是一间很大的办公室,还有一个巨大的套间用来休息。休息间的浴室里放好了热水,小丁洗完热水澡,有两个女孩子给他按摩,其中一个还递上一杯高级的红酒。他走过的每处都有人给他开门,向他鞠九十度的躬。小丁一时兴起,在一个人的脸上打了一巴掌,那人忙把躬鞠得更深一点,脸上还带着无比荣耀的微笑。小丁再次清醒过来,外面天已经亮了。蜡烛已熄掉了,香薰也烧完了。

  小丁整天都在斗室里燃着香薰,但香薰终于燃完了。小丁等到天一黑就去了夜市,直奔卖香薰的老太婆那里去。小丁感觉到那老太婆脸上漾着满意的笑容。这次小丁除了买了上次的两种,又多买了另外一种:茉莉花味的香薰。

  当茉莉花的淡雅清香溢满斗室的时候,小丁坐在一个高雅的餐厅里,对面坐着一位衣着高贵的艳丽少女,他们的面前放着的两杯高级茉莉花茶正飘出带着清香的热气。整个餐厅里只有他们两个客人,没有电灯,全部都是红色的小蜡烛。侍者将一道道价格不菲的菜送上来,有侍者打开红酒,给两人斟上。上的菜非常多,多得如果开宴会,可以宴请一二十人,每一样他们只是浅尝一下就拿下去了。另外有一个人在一边吹着萨克斯风,吹的是《茉莉花》。少女和他频频碰杯,微笑着,用含情脉脉的眼光看着他,眼里有无限春意。

  小丁成了老太婆的常客,每次都买不同的香薰。他每天都躲在斗室里享受那种种不同的感觉。没有谁来打扰他,除了小义偶尔想起他时打来的电话。终于有一天,小丁用完了老太婆那里所有不同味道的香薰。他又去到老太婆那里,他问老太婆:“还有新的品种吗?”老太婆盯着他,半天没出声。“你说话呀”小丁已没耐性了。老太婆向他招招手,他绕过摊档,走到老太婆的身旁。“还有一种香薰,一定会让你百用不厌,不过……”老太婆神经经地,沙哑的声音几乎低到听不见。“不过什么?”小丁也不由压低了声音,俯下身来问她。“不过,以前从来没人试过,而且价格很贵哟。”小丁盯着她:“这些都没关系,但是你告诉我为什么会百用不厌?”“呵呵……”老太婆神秘的笑着,“因为据说这一种香薰,可以让你‘闻’到各种不同的味道,只要你能想到的,都可以‘闻’到。”小丁眼一亮,“好,我要一瓶试一下。”老太婆又停了一下没说话,“可以卖给你,但是你一定要发誓不对任何人说。”小丁想也没想就发了誓。老太婆拿出一个普通的香薰瓶,“这个香薰叫‘迷幻’,用量要严格,一次用一小格,这一小瓶可以用四次。记住,少了没效果,多了也不会有更好的效果。”老太婆第一次这么多的话,细细交代着小丁,“千万要用心才可以达到你的目的哟”老太婆的声音里有着阴阴的笑意。

  小丁仔细地倒了一格“迷幻”香薰在炉里,点上蜡烛,淡淡的香雾开始升起,好象是一种略带腥甜气的香味。那一时间,小丁仿佛看见香薰炉那个人头蛇身的女人邪恶地笑了。一阵白雾,小丁站在了一间黑暗的房中。等小丁的眼睛适应了黑暗后,他看见一间豪华的卧室,卧室正中的床上睡着两个人,好象是一对夫妻。怎么这样?小丁有点奇怪。他走近睡床,想看看是什么人,在极暗的光线下,小丁抖了一下,那个男人不正是害他的上司吗?他的心中升起一股仇恨,如果有把刀,一定杀死他。小丁觉得自己手里有样东西,拿起来一看,不正是一把刀吗?小丁再也忍不住心中的仇恨,拿着刀狠狠向那家伙的心口插下去。

  小丁清醒过来的时候还在发抖,真是恨死那个王八蛋了。小丁象是很啤惫似的,倒在地板上,一会儿他就睡着了。第二天早上,小丁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了,他迷迷糊糊地抓起电话,小义的声音传来:“小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小义的声音里有竭力按捺住的兴奋。“什么事?”小丁还没睡醒。“哈哈,那个害你的家伙,听说昨晚死了”小丁一下子清醒过来,“什么?你说什么?”小义压低了声音,“你的上司昨天夜里死了,他老婆打电话来说他心脏病发作。这么强壮的人怎么会有心脏病,我看是报应。”小丁呆呆地,怎么那么巧呢?

  还没到晚上,小丁就迫不急待地燃上“迷幻”香薰,他想再试一下,昨晚那王八蛋的死是不是和他有关。香雾升起来,一股女人身上的香水味混着腥甜的味道。小丁又看见那人头蛇身的女人邪恶地笑着,她头上的蛇都在舞动着。白雾中,他来到一个楼上,咦?这不是晓文的家门口吗?门声一响,晓文和她的姐姐、妈妈一齐走出来,晓文走在最后,她说笑着向楼梯下走去。小丁走在晓文身后,在楼梯边,他还犹疑了一下,然后伸出手,在正抬脚下楼的晓文的背后猛地用力一推。

  小丁醒来后没再睡觉,他一直在等着。夜里过去,上午也过去了,小丁没听到电话铃响。小丁松了口气,但同时又觉得有点遗憾。他吃了点东西,到床上睡觉去了。电话铃突然响起,小丁反射性地拿起电话,“晓文死了。昨天傍晚从楼梯上摔下来,送到医院里没抢救过来,今早死的。”电话,从小丁的手上掉下来。

  小丁爬起来跑去步行街,夜市刚刚开,街角的老太婆还没有来。小丁就坐在那里等,可是他一直等到夜市都收了,也没见到老太婆。

  可能是巧合,小丁心里想,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想想就可以叫自己恨的人死了。小丁第三次用了“迷幻”香薰。这次的香味是浓浓的酒香,浓得有点令人窒息。人头蛇身的女人又邪恶地笑了,她和她头上的蛇们一起跳舞,吐着血红的蛇信,似乎那蛇信快要舔到小丁的脸上了。白雾弥漫,小丁站在一个电梯门口,他不认识这是哪里。电梯门开了,几个人扶着一个人走出来,那个人走路踉跄,是喝醉了。他们走到一个门口,有人拿钥匙打开门,喝醉的那个人走进去,其他人没进去,而是转身走到电梯口按了向下的电梯。那喝醉的人又走回门口,向那群人挥手告别。小丁一眼看清了,那个喝醉的人是家友!小丁走进了家友的家里。那群人走了,家友关上门,一头倒在沙发上睡着了。小丁心里非常的恐惧,但是他又忍不住心里的仇恨,他犹犹豫豫,终于将双手伸向了家友,紧紧掐住了家友的脖子。

  小丁在极度的恐惧中等着电话铃声响起,一整天过去了,什么消息也没有。三天了,小丁终于在恐惧中慢慢放下心来,他就在这时,听见了电话铃声。铃声响了好多遍,小丁不敢拿起电话,但铃声仿佛有着不打通誓不罢休的顽固。小丁颤抖着抓起电话,小义的声音充满恐怖,“家友死了,死在家里,听说身上没一点伤痕,警方现把他的尸体拿去解剖。”最后,小义沉默了很久,颤抖着声音对小丁说:“好象你最恨的三个人都离奇死了,你,你要小心……”小丁浑身颤抖着,象风中的秋叶。他恐惧非常,但恐惧中又有点兴奋。

  他又去了夜市的街角,那个老太婆依旧没在。连着几天,小丁白天就躲在斗室中不出去,晚上就去夜市找那个老太婆,但那个老太婆消失了似的,再也没有出现,他想他再也找不到那个老太婆了。小丁盯着香薰炉和剩下的一格香薰,所有他恨的人都死了,那最后一格的香薰还会出现什么呢?他对着香薰坐着,忍了又忍,但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最坏的已经这样了,还能有什么呢?说不定最后的这一格是他生命中的转机呢?小丁用颤抖的手把最后的一格香薰倒入了香薰炉,点了好几次才点燃了蜡烛。蜡烛在烧着,盘中的香薰慢慢蒸发,但是没有任何的香味,也没有平时的白雾,小丁仍是坐在斗室的地板上。小丁觉得没刚才那么紧张了,但又失望极了。他慢慢地躺倒在地板上,任香薰烧着。

  一阵很响的敲门声传来,小丁一咕噜从地板上爬起来,有人在敲他的门。小丁这时象是一只遇上天敌的豹子,全身每一块肌肉都绷紧了。那敲门声更大了,他悄无声息地走近门口,从猫眼里向外看。天哪,门外站着好多的警察,手上还拿着手枪,枪口对着小丁的门,有人还抬起了脚,似乎等着一声令下就将小丁的门踢开。小丁的恐惧已过去了,他想,他一定要逃走。他慢慢退着走向窗边,向外看了一下,然后,极快地攀上窗户,向楼下跳去。

  第二天,小丁被发现摔死在楼下,好象是跳窗自杀。警察打开他的门,屋里没有什么异常,只是在地板上放着一个古怪有香薰炉,还有一地用空的香薰瓶。这人怎么象个女人似的,有人偷偷地说。经调查,左右的邻居都和小丁不熟悉,死前也没谁注意小丁有没有异常情况,但他死的那一晚,大家都说什么声音也没有,更没人听见或看见他如何跳楼的。小丁斗室的电话铃响了,一个警察拿起电话,小义的声音:“小丁,家友的死因查出来了,是喝醉了酒,胃里的东西没吐出来,倒入了气管,窒息死的。哎,小丁,你干什么不说话?”

  ……

  步行街夜市尽头的转角处,一个全身都罩在黑衣里的老太婆在售卖香薰。两个漂亮的女孩子正站在她的摊前买香薰,其中一个女孩子的手中拿着一个香薰炉,奇怪的香薰炉是人头蛇身的女人模样。

  魔梦二

  一个美丽的仲夏,微风吹在人们的脸上有一种无比的恰意。夏日的海滩是人们常去的地方。市重案组的调查员韩非也不例外,这几个月来,一系列离奇的命案一直在韩非的脑子中徘徊,已经有好几个晚上没有合眼了。难得来这海滩散一下心,韩非觉得好象是身处在天堂一般。看着这阳光感觉着海风,韩非渐渐的觉得悃意,不知不觉得睡着了。

  “喂~~叔叔~~~~叔叔~~~~~~~~~~”韩非忽然觉得有一个声音在叫他。发生了什么事,职业的本能促使他一下子就回到精神的状态。面前站着一个六岁的小姑娘,梳着两根小鞭,,圆圆的脸,红仆仆的,一看就让人觉得可爱。小姑娘正对着韩非笑呢。

  “什么事啊,小妹妹?”

  “叔叔,我刚才在海滩边上捡到到这个东西。”小姑娘把手中的东西递给了韩非。

  韩非从小女孩手上接过来一看,原来是一口很小很精致的棺材,棺材是用石头做的。而且做的很精致,只是好象由于被海水冲的时间久了,外面都磨的很光滑。在阳光的映照下还闪着银光。拿在手里的分量很轻,又好象不是石头做的。韩非觉得这个小棺材很有意思,像个收藏品以后送人也可以派上用场,于是对小女孩说:“小妹妹,这个东西很有意思,叔叔很喜欢,就把这个奖励你吧。”随手拿给小女孩一罐可乐。小女孩拿过可乐开开心心的走了。韩非心想,说不定这是个宝呢。难道是要我升官发财?韩非自我解嘲般的笑了笑,但心里还是挺得意的。手上轻轻一动,咦?这小棺材的盖子很松的么,可以打开的。韩非心里不由的吸了一口气,打开后会是什么呢?一个巨人答应我的愿望?

  还是……不会是炸弹吧,呵呵呵呵,怎么会这么想的。哪有这种事呢。心里想着手慢慢的把棺材的盖子打开了。

  棺盖被打开了,韩非有点失望,因为什么也没有发生,只是在棺底,静静的躺着一个古怪的符号。韩非看了看好象没别的什么了,失望之余随手在太阳底下照了照,石棺在太阳底下象个黑点,突然韩非觉得棺底的符号笑了,像一张恶魔的笑脸,对着韩非在笑。韩非微微的惊骇了一声,手里的石棺也掉在了地上。“不可能,这不可能。”韩非慢慢的把地上的石棺再次拿起,看了又看,好象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可能是这些天来办案子人太紧张吧。韩非脑子里一时糊涂了起来。

  “嘟~~~~嘟~~~~~~”韩非的手提电话响了起了。

  “喂,这里是重案中心,好消息啊,韩非。”耳旁响起了韩非的拍挡女调查员李诺的声音“上次那个老太太很提供我们线索了,她可是唯一的目击证人啊,快来,我在玫瑰咖啡馆等你。”

  有线索了,韩非一兴奋,随手理了下东西上了自己的跑车。进了车韩非觉得什么东西顶着自己的腰,哦原来是那口石棺,韩非对着石棺笑了笑,觉得自己很好笑。随手把石棺放进了钥匙箱里。

  唔~~跑车开动了,韩非架着车在海滩公路上飞驰着,心里在想这次的重重疑案,突然前面有一样东西一闪,韩非急忙刹车,“碰”的一声一样东西被撞到了,韩非下车一看,吓了一跳,原来被撞倒的是刚才的小女孩。这时的小女孩昏迷不醒,韩非急忙抱起她,心想,糟了,马上上医院。把小女孩抱进车座,韩非架车直奔医院。

  “你要挺住,我马上到医院。”韩非一路开车一路对小女孩说:“你会没事的,放心吧。”

  “咦?”

  刚才昏迷不醒的小女孩不见了。才一眨眼的工夫,小女孩在车里消失了。

  吱~~~~~~~~韩非刹住车,定了定神。心里奇怪的很,小女孩呢?刚才还在我旁边的,怎么回事?车前车后都找了一遍,连个人影也没有。会不会掉出去了?

  韩非又开车回头找了找,也没什么收获,韩非的脑子一片混乱,趴在方向盘上想了又想,嘴里说着不可能一类的话。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韩非猛醒过来,想想刚才的事大概是幻觉吧。车道一边是山,一边是竹林,远处传来海浪的声音。韩非看看天色已经不早了,想起李诺还在咖啡屋等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开车直奔玫瑰咖啡屋。

  “你怎么这么久才来。”当韩非到玫瑰咖啡屋时,李诺早就不耐烦了。虽然两个人的关系早就不是同事兼拍挡这么简单,但在工作上他们还是很协调的。

  “发生了一点奇怪的事,不过已经没什么了”韩非不想告诉李诺刚才的事。“哦!哪个老太怎么说?”“老太说,事发的那天晚上,他听到一阵阵的狂笑声,然后看见一个中个男子浑身是血的奔出了公寓。”“那他有没有说那人长的什么样?”韩非追问到。“那倒没有,老太说他肯定是个男的,黑头发,穿着白衣服,别的什么都没看见。”

  “哦,那等于没说”韩非失望的说。“那倒未必,我们电脑分析,那男人大概在27到30岁之间,身高在175 左右,呵呵,和你还挺像呢。”李诺开玩笑的说。“不要乱说话,我们在谈工作!”韩非正色道。吓的李诺吐了吐舌头。

  “先生要点什么?”一旁侍侯已久的侍者问韩非。“来杯啤酒”“好的,请稍等”

  “哦,我想问你,这次的案子办好后,你答应我去欧洲的是吧。”李诺看着韩非问到。

  “好吧。我说话算话”韩非一边回答李诺的问题,一边漫不经心的看着窗外来往的人流。突然,他看到有人在对他笑,不一样的笑,笑的让人觉得好冷,是那小女孩的笑,不错,就是那小女孩。韩非呆了一呆,马上奔出了咖啡屋,来到路上,可你见小女孩的踪迹。路上的人流还是这样,好象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你怎么了?古古怪怪的,发生了什么事啊?”李诺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韩非慢慢的回过头看见了李诺奇异的眼神。“我今天有点不舒服,我先回家了。”

  韩非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要不要我送你回家?”李诺关心的问。“没什么事的,我需要休息一下……”

  晚上天下起了雨来,这突变的天气让人觉得好心烦。韩非洗完澡,做在靠窗的沙发上看着当天的报纸。寥寥的新闻,和一些广告,突然看到了一天新闻:今天在海滩公路上发现一具女尸,年龄大概在6 岁左右,警方认为是交通以外造成,但有许多疑点,在死者脖子处有勒痕,现在还在调查中,望目击者打电话080-8825632。韩非看了很久很久,两手一直拿着报纸,神情有点奇怪。雨突然大了起来,雨点敲打着窗户象是魔鬼在敲门。韩非突然觉得好冷,想喝一点酒。走到酒架,韩非看见了一样东西,那个石棺。石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放在这里,韩非记得好象还在车里的。这时石棺里突然传出了声音,好象是有人在哭的声音,韩非下意识的把石棺打开一看,里面什么都没有,连一点声音都没有。这是怎么了,韩非想,幻觉一定是幻觉。该睡觉了,韩非打开卧室的们想倒在床上大睡一场,但呈现在眼前的不是以往的床,而是一张大的石棺,石棺的盖子开着。

  韩非慢慢的走进石棺,往里一看,当时骇得魂飞魄散,里面躺着一个人,被他撞死的小女孩。小女孩还在对着他笑,不过这笑比哭还难看,眼睛里流着两行血,一边的脸已经腐烂,可以看的出骨头。韩非惊得想狂呼,转身就想逃走,可是身体根本不听指挥,两腿发软。小女孩慢慢的从石管里坐起了来,还掉出了一只眼珠。韩非大声的呼叫,根本没用。突然他摸到了身上的手枪,这是一支大威力的手枪。韩非连看都不看对着小女孩的方向就打,“平~~平~~平~~~~~ ”

  韩非一下子就把枪里的子弹全打了出去,可半人半尸的小女孩依然慢慢的向韩非走来,子弹只不过打断了她的一只手。小女孩拖着半只断手向韩非走来,脸上还有那种恐怖的笑容。韩非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随手抓起身边的一把切肉用的锯骨刀,对准小女孩冲了过去,一刀就把小女孩的头给切掉了半个,韩非象发了疯一样的对准小女孩一通猛砍,不时,小女孩就倒在了血泊中,韩非看着一段段的肢体,不由的疯狂的大笑,自己也觉得眼前发黑,倒在了一边。

  第二天早上韩非象往常一样醒来,发现自己好好的躺在了床上,不由的轻嘘了一口气,原来昨天发生的是一场梦而已。想想有点后怕,但也不知道怎么会发生的。“嘟~~~ 嘟~~~~~ ”电话又响了起来。“喂~~韩非啊。”又是李诺的声音“不好了,昨天的目击证人那个老太昨天晚上被人杀了,死法和前几次一样,先杀死再分尸的。我现在在现场,你快来。”又有命案发生,韩非马上起床,准备去现场,可脚一不小心被什么东西拌了一下。一看是把锯骨刀扔在了地上。韩非想起昨晚的事不由的打了个寒战。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冲冲忙忙到了现场。

  现场很可怕,到处是血,地上很滑。韩非很快找到了李诺。“现在怎么了?”

  韩非急着问。“现场到处是血,凶手可能是个变态狂,死者被人枪杀,然后分尸,好象是用锯骨刀什么的凶器。”锯骨刀?韩非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觉得有点奇怪,好象很这事就点关联什么的。

  “报告。”一个年轻的警官说道:“现场没有找到死者的头颅,但发现了这个。”说着递过来一样东西。韩非接过来一看吓了一大跳,是一个石棺,和自己的那个一模一样。李诺看了看说:“这个东西我见过,三年前有一个叫白子夜的变态狂在一夜之间杀了5 个人,被当场击毙,当时现场也发现了这个东西,只是后来也不知去向。”“白子夜,白子夜。”韩非口里不停的叫着这个名字。

  忽然人往后一倒摔在了地上,双手粘到一地的血,又往脸上抹,样子煞是吓人。

  “韩警官,你没事吧。”那个年轻的警官问道。“没事,他大概是有点不舒服,我送他回家好了,你们继续找死者的头颅。”

  三天后,重案组办公室里。“唉~ 好不容易找到证人又死了,真是的,怎么凶手每次都比我们快呢?”组员们在唉声叹气。韩非坐在一边喝着咖啡,看着现场勘察的照片。“韩警官。你要的白子夜的档案我给你找到了。”电脑员小王说道。“谢谢,辛苦了。”韩非把白子夜的档案放在桌上,慢慢的看着:姓名:白子夜性别:男年龄:27岁国籍:中国(台湾地区居民)

  简历:原一公司员工,住某某公寓,平时默默无闻,某年某月某日晚,突发神经病,将整个公寓的住客包括门卫一同砍死,手法变态。后被当场击毙。

  现场发现石棺一个。

  现场照片:无证物照片:无

  韩非觉得这里有很多可疑处,决定去调查一下。调查的对象就是石棺。“韩非,盒饭来了。咦,韩非人呢?”“不知道,刚才还在的。”

  考古店里,“教授,我有一样东西请您看一下。”“好的。”韩非将石棺拿给了刘教授。刘教授是考古方面的权威,在世界上都有很大的影响。“这是一个很不普通的石棺,是远古梦魔的睡塌。可以使人产生幻觉,但其究竟有多大的力量我也不知道,你还是把他埋了吧。”

  韩非一路上在想教授说的话,觉得可信也可不信,不管怎么先回家再说吧。

  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了。韩非刚想休息,门铃响了,李诺出现在门口。“你这么晚还来?”韩非问李诺什么话也没说,一进门就坐在沙发上。“我今天去过了考古学家那里。”“去那里干什么?”李诺问道。“是不是想知道石棺的秘密?”李诺一边说话一边熟练的玩弄着石棺。

  “你知道?”韩非马上问道。“当然知道,我还是它的主人呢。”李诺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你别开玩笑了,喝点什么吗?”韩非一边说一边打开冰箱伸手去拿饮料。突然看见李诺的表情很是奇怪,似笑非笑,这笑容他太熟悉了,这就是那小女孩的笑容。韩非大吃一惊的时候本来拿饮料的手又碰到了一样东西,毛绒绒的,粘忽忽的,韩非往冰箱里一看,吓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冰箱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头颅,老太的头颅。死人的脸冻的发青,但眼睛还张开着,恶毒的看着韩非。

  “李诺,你看……李……”韩非回过头来,发现李诺已经不在沙发上了,沙发上只有那只石棺,韩非用力的关上了冰箱的门,闭上眼睛对自己说:“这是幻觉,幻觉。”韩非冲到洗手间,打开水龙用水洗着脸,好久才感到舒服了些,他慢慢的抬起了头,看着镜子里的脸。他惊奇的发现镜子里的脸不是他自己的,这张脸是谁,是谁。是……啊!是白子夜的脸。他在照片上看见过的脸。韩非看着这张脸,慢慢的白子夜的脸开始扭曲变形,血从脸上慢慢的渗出,一张极其恐怖的脸。韩非大叫道:“你是谁,白子夜?”“不,他不是白子夜,你才是白子夜。”李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韩非背后,把韩非吓了一跳。

  “谁是白子夜?我?”

  “对镜子里的脸就是你真正的脸,你就是白子夜。”

  “不可能,白子夜已经死了。”

  “是的,他已经死了,我也没说你活着,哈哈哈哈哈。”李诺疯狂的笑着。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韩非大叫着。

  “我是谁你自己看啊~~”韩非猛然回头,李诺的脸慢慢的边成了小女孩的脸,一会儿又变成了老太的脸。

  韩非大惊,本能的反应,拔枪就射,六发子弹全打在了李诺的身上。

  李诺慢慢的倒下,脸上一种不可能相信的表情。她没想到会是韩非开枪射她。韩非打完了所有的子弹看见李诺慢慢的倒下,不经疯狂的大笑起来,口里大叫着:“我不怕你,我不怕你。”

  一个小时过后,天又下起了雨来。韩非慢慢的醒来,第一眼看见的是自己心爱的李诺倒在自己的身边,胸口中了六发子弹,血流一地,手上拿着一封资料。韩非看到自己手中的枪,突然明白了,明白自己干了什么。顿时明白了这一连串杀人案的凶手是谁,他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了。韩非慢慢的爬到了李诺身旁,拿起那个石棺,打开看了又看,口里好象在嘀咕着什么,他的神情好象什么都懂一样。过了许久,韩非为自己的枪装上了最后一颗子弹,一手握着李诺的手,一手慢慢的把枪放进自己的嘴里。

  雨忽然下的很大,风也很急。一个小男孩看着窗口的雨点,忽然问妈妈:“为什么突然下雨啊?”“快点睡觉吧,晚上不睡觉会有鬼的。”小男孩听到鬼字也不由的一哆嗦。一道闪电过后,远处传来平的一声枪响,但很快被隆隆的雷声所掩盖。

  魔梦一

  整个城市沉浸在无边无际的雨幕中,灰暗的天际不时有闪电划过,偶而还会响起一,二声闷雷,夜已经深了。

  位于市中心的银行大楼还灯火通明,“当”时针已经指向了9 点。办公室里的员工还在紧张的忙碌着。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青年好象正趴在桌上睡得很香,桌上堆满了凌乱的文件和帐册。

  “白子夜”,一声怒吼像窗外的惊雷一般炸响,正在办公桌上睡得迷糊的白子夜猛得跳了起来。“啊”?谁叫我啊?

  穿着撑得快要涨破的西服,一脸横肉,脸色红的像要烧起来的张经理像坐山般站在白子夜的面前。

  他见这平时就对自己不太满意的经理正目放凶光,心知不妙,连忙道:我刚才太累了,只是打了个瞌睡,以后不会了。

  张经理那双深埋在肉缝里的小眼睛冷冷的看着他,阴声细气不愠不火般道:你不会再有机会打瞌睡了,我刚通知了公司的财务,由这刻起,你不在是本公司的一员了,若不满意,可向工会投诉。

  不理变得脸如死灰的白子夜,转身往他的办公室举步走回去,叁四步後转过头来,微笑道:「忘了告诉你,叁天前工会刚开除了你,因为你已经两个月没有缴交会费了。」

  其他同事都别过头去,不忍看白子夜的窘相。

  只有张经理的心腹,平时已经狗仗人势的小王还对着白子夜做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看着张经理胖如肉山的背影,再环顾四周,同事们轻轻的叹息声,和同情的目光不由令白子夜怒从心起,喝道:给我站着。

  张经理不慌不忙,移转肥体,两手交叉护在胸前,有恃无恐道:「我刚好唤了警卫,他们会给你举行一个没有饮料食物和来宾的告别会。

  话猷未已,脚步声在部门入口处轰然响起,四名警卫杀气腾腾拥了进来张经理哈哈一笑道:「白先生请到会计部一行,他们早预备好了大信封,哼。说完迳自回房去了。

  白子夜戟指喝道: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

  这时一名警卫走上来拍了拍他的肩,礼貌而又强硬的说:白先生,请你收拾一下自己的私人物品。

  在众目睽睽之下,白子夜又羞又怒,连东西也顾不上收拾了,一转身就往门外走去。

  “白子夜”一声娇怯的声音响起,他一听就知道是平时坐在自己对面,对自己颇有好感的茹小姐的声音,白子夜心里一阵的感动,但是男人的自尊让他硬起心肠,头也不回的摔门而去。

  门关上的一刹那,白子夜知道自己真的失业了,这份工作来得不易,却这么就失去了,唉,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呢,不如回家先睡个大觉吧。

  走出银行的大门,雨正越下越大,连街上的路灯看起来都是那么的迷茫雨中清冷的大街完全没了白天的喧嚣,除了昏黄的路灯和在雨夜下显得神秘而又诡异的一幢幢大厦。

  妈的,怎么连辆出租车都没有,白子夜摸摸身上的几个零钱,唉,也好索性走回家去吧,想到这里,便一头扎进了雨幕。

  雨,不停的落在他的头上,脸上,顺着发际流下的雨水让他觉得分外的冰凉。

  一阵夜风夹着冷雨扑面而来,白子夜猛的一个哆嗦,今天真是冷啊,为什么失意的时候总是这样,凄风苦雨的,哈哈。他自我解嘲般的笑了笑,赶紧加快了脚步往家走去。

  “吱”门开了。白子夜先在门口狠狠的甩了甩湿发,进门后一屁股坐到了沙发里。想起刚才进公寓的时候看门的老头见他像个落汤鸡的样子还以为他遭打劫,连连询问他,弄得他啼笑皆非,一番解释后才进来。

  白子夜住的这所公寓是位于这个城市的一个小角落,公寓不大,只有两层。

  专门适合像他这样的单身汉住,价钱便宜,离公司又近。就是太小了点。

  妈的,我这人到底有什么错啊,怎么这么倒霉,想起刚才的事白子夜就一肚子气,他顺手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边喝边嘟哝着,那该死的经理辞退我也就算了,又何必当众羞辱我……骂着,骂着,越到后来声音越含混不清,渐渐的,他睡了过去。

  “白子夜~~~~~ 白子夜~~~~~ ”咦,这么晚了还有谁在叫我啊,他靡靡糊糊的想站起了,可是身体好象怎么也起不来。他只能努力的睁开眼睛这是什么地方?

  他一看之下发现自己正站一个极其宽阔的广场,天色很黑,而且雾很大。

  整个广场笼罩在一片迷雾中,他好象依稀看见前面有一个很大的事物,但是他看不清楚,正恍惚间,忽然,那神秘的声音又在响起:白子夜,走过来吧~~~。我?白子夜一头的雾水,就在此时,眼前的迷雾渐渐消退,但是天色反而逾暗,他发现自己似乎已经能够走动了,但并是他自己在走,仿佛有股不属于自己的力量推着他的双腿往前走,离那巨大的事物越来越进了。

  看清了!!!看清楚了!白子夜一看之下,骇得魂飞魄散,那事物赫然竟是一口巨大的——————石头棺材!!

  他吓得转身就想逃走,可是身体根本不听指挥,而双腿还在不断的一步一步靠近他惊得想狂呼,但是怎么也喊不出一丝声音。慢慢的,他离那死气沉沉的棺材已经不到1 米了。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自己的双腿仿佛不知不觉中停了下来,停了!在离棺材不到1 米的时候,双腿终于可以停了下来,嘘~~~~,还好他不由自主的喘了口气,狂跳的心脏好象也慢慢恢复了正常。

  突然!!一道闪电划破黑暗,仿佛从无限遥远的亘古而来,破风,碎夜裂空,当头劈下,不偏不倚的正击中——石棺!!

  “轰”碎石迸裂,石棺在一刹那已经粉身碎骨!碎石四处激射,近在咫尺的白子夜完全已经吓呆,甚至忘了躲闪那扑面而来的石头,眼看碎石已经到了眼前,不由大叫:完了。

  “啊”白子夜猛得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头几乎撞到了低矮的天花板。

  “原来是个梦啊,真可怕”他拍拍自己胸口,拿起喝剩的啤酒一口倒下,喘了几口粗气。

  窗外的雨依旧不停的下着,仿佛天地间除了一片片雨幕外已经不存在任何东西他抬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时针告诉他,已经是深夜1 点了。

  呜~~~ ,一阵狂风吹来,哐当,由于窗户没有关紧,猛得碰了一下。白子夜连忙走过去,想把窗子关紧。又一阵风把摇摇晃晃的窗子再次吹开,雨水一下子从窗口吹了近来,把白子夜洒了一脸的雨水。砰,他用力关上了窗子。

  这鬼天气!一说到“鬼”这个字,白子夜不由联想到刚才的梦,不禁打了个寒蝉。

  “嘘,别自己吓着自己,”

  他为自己壮了壮胆,嘴里还哼起了最近很流行的一首歌。

  对了,擦把脸睡觉吧他走进了盥洗室,随手拉亮了灯。

  “咦,怎么雾气腾腾的,谁刚才用过啦。大概房东来过吧”

  白子夜走到了镜子前,先用手使劲的搓了搓脸,往镜子里面看去。

  “啊~~~ ”惨叫声一下子划破这个寂静的公寓,寂静的城市,和这个寂静的雨夜;他赫然看见,镜子里的他竟然满脸是血!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白子夜骇然欲绝,这时他脑中只想到:真的有鬼,逃!!!

  一个转身,发疯似的撞开了盥洗室的门,丝毫不带任何停顿冲到房门口,一把拉住门把手,使劲的一拧:“啪”把手竟然掉了。

  他想也来不及想,就用全身去撞,“砰,砰,砰”连着几次撞击。门,还是巍然不动。白子夜喘着粗气,诧异的看着这平时不堪一击的木门。不由自主的退后了几步。

  这时,他忽然看见,门,竟然活了!深咖啡色的木门好象正在对他笑着,无比诡异,又带着无比恶毒的嘲笑。不,这不可能!

  白子夜使劲擦了擦眼睛再向门看去,门还是原来的门,那么沉默,毫无生气。

  “吱~~吱”一种极为艰涩难听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他感觉到自己的全身神经仿佛在一刹那之间抽紧了,慢慢的,极其艰难和僵硬的,他转过了头去。以至于颈骨发出:咯咯的声音。

  雨!!,雨正打在窗上!但,这雨竟然是血色,暗红色的,像是有生命般的粘在窗户上,不停的流动,随着雨水不断的增加,这一条条像血脉似的雨好象变得越来越重,越来越厚。仿像一个恶魔,正在不停的变化,正要不顾一切的压碎薄窗而入!

  薄薄的玻璃似乎已经承受不了这重压,像个垂死之人般发出了“吱~~吱”的呻吟。

  白子夜浑身僵硬,心脏不停的狂跳,像有一个饿鬼不停的用大锤捶击他的心脏“咚~ 咚~ 咚~ 咚”心跳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困难,大脑已经渐渐失去知觉:“吱~ 吱~ 吱~ 吱”玻璃上的裂缝越来越多,越来越长,就像邪异的蜘蛛正在绘画;忽然,他感到生命正在迅速的离他而去,不,绝不能死!!白子夜凝聚起最后得一点尚存的意识和力气,大喊一声:不~~~~~~~~!!!

  无比的声浪仿佛有型的物质,滚滚散开,无出不到。

  窗外的血雨一刹那间被震碎,已经凹陷的窗子奇迹般得恢复了平整,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白子夜慢慢的站直了身子,轻轻的吐了一口气,看了看四周。平静依旧。

  难道刚才又是个恶梦?不可能吧,刚才的事情是那样的真实,肩头还有少许的疼痛因为大力撞门的缘故。再看去,那掉在地上的门把更证明了这一点。

  想到这里,白子夜用手摸摸了自己的脸,然后慢慢的把手放到了眼前。水,不是血。是刚才关窗时吹进来的雨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自己太累了产生幻觉。

  不经意间,他看到了地上的一样物事,饶似他刚经过如此可怕的事,但还是大吃一惊,地上,不知何时躺着一口很小很精致的棺材。但是白子夜一看就知道,这就是他梦里见过的棺材,只是缩小了好几倍。

  白子夜深深得吸了一口气,慢慢的走近它。看着这小小的棺材。他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就像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一样,毅然弯下腰,把它检了起来。

  这是一个做得极为逼真的石棺,在灯光的映照下还闪着银光。拿在手里的分量很轻,又好象不是石头做的。

  奇怪。白子夜把它放到了茶几上仔细的端详着。看着看着,也没发现什么更惊人之处,这时,他想到了何不把它打开看看呢。

  想到这里,白子夜深吸了一口气,便打开了棺盖。

  棺盖被打开了,也没有什么惊人的变化。只是在棺底,静静的躺着一个古怪的符号。白子夜左看右看,也看不出有什么异样之处,只得把它放回几上。

  雨,在这时似乎已经停下来了。只是风还不停的吹着。白子夜低头想了一会儿,边站了起来,拿起了地上的门把手重新装到了门上,顺手扭开了门。门外是黑暗幽静的走廊。只有一盏灯明暗不停的闪烁着,走廊的尽头就是楼梯的拐弯处,从那里下去就是大门了。

  反正现在也睡不着,不如到门口去抽支烟,也顺便和门房里的老头聊聊天。

  想着,白子夜反手带上了门,顺着走廊来到了楼梯口。朝下望去,门房里的灯还亮着“这老头,怎么这么晚不睡觉?”他来到了门房口,从登记的小窗子外朝里看了看,老头好像趴在桌上睡着了。

  “喂,王老头。”白子夜轻声的喊着,其实他也不想这么晚把老头吵醒但是一个人实在有点寂寞,又有点害怕,所以他决定就算被骂几句也值得。

  “怎么还睡着啊?”他看老头还没反应,不仅提高了声音,就在这时候,咯噔一声好象脚踢着了什么东西,他低下首看了看,由于灯光太暗,无法看得清楚。于是便掏出了打火机,叮,四周一下子变得明亮起来。

  他手拿着打火机,慢慢的弯下腰去照地上了那个东西。火光下,地上的东西赫然是一只人手,惨白的,枯萎的,孤零零的躺在那里。

  啊~~。 白子夜大惊失色,顾不得夜深人静,猛拉门房的门,高喊着,老头快出来啊,手,手啊~~` “一边喊着,一边用尽平生的力气拉门。谁知一拉之下门哐啷一声,倒了下来,他一步冲到伏着的老头身边伸手就想拉他起来。不料老头竟随着这一拉倒在了白子夜的怀里,整个脑袋无力的朝后仰去,脸部正好出现在灯光下。白子夜借着门房的灯一看,发出了不像由人类发出来的惨叫,这是一幕极其恐怖的景象老头的半边脸仿佛被黑熊的利抓撕掉,眼珠也掉了出来,还顺下的半边脸已经血肉模糊好象被嚼碎了。

  白子夜连连后退,倒着冲出了门房口。一边狂呼大喊,一边想去打开大门逃生但是,一看之下,他犹如全身掉进了万丈深渊。门呢?门到哪里去了?门竟然不见了。原来应该是门的地方竟然变成了一道砖墙!

  他感到自己整个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四肢收缩。不停的发出一阵一阵的寒颤。鼻子传来一股浓浓的味道。血腥气原来是那么浓,奇怪刚才怎么没闻到。

  周遭的黑暗处处透着邪异,偏偏那门房里的孤灯好象要照亮存身于黑暗中魔鬼的脸,不停的跳跃着恐怖就像最冷的冰水,慢慢的从他的脚底漫到了大脑他忽然清楚的意识到,今夜,在这诡异的地方。逃是没希望了,要活命就得冷静。

  对着砖墙,他猛吸一口长气,然后迅速的一个转身,背靠墙。面对着来时的楼梯。

  “白子夜,白子夜,今夜想要活命就得看自己得了,冷静,一定要冷静”

  他不停得为自己打气,双手不由自主得紧紧的握拳,刚才那极度的恐慌好象缓和了一点他站直了身子,略微的稳定了一下情绪。

  不如先去看看别的房客,危险时也好有个照应。他决定先上楼。看着地上的那只断手和老头因为被他拉倒的尸体正横在楼梯口。他大力的做了几个深呼吸。然后很慢很慢的靠近着。当他移步到离那尸体最近的时候,猛得大喊一声,借着这声壮胆,他一下的跳过了尸体,直接跳上了楼梯。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奔上了楼梯。

  这所公寓只有两个楼面,1 楼就只有一个门房和几张接待用椅子。2 楼有5个房间住着3 个房客,除了白子夜外,还有两个大学学生。

  他又回到了长廊,灯依旧像鬼火般的闪烁,几扇房门都关着。他快步走到了一扇门前面,用力的敲了敲门。

  “小张,小张,你在吗?”白子夜使劲的喊着,声音回荡在这幽暗寂静的走廊。连喊了好几声,也没有人来回答。他心里一阵的紧张和不安,又连忙走到了对面的一扇门,这扇房门就在壁灯的左下方。整扇门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鬼气森森,门上的深咖啡色在灯光得掩映下深邃无比,就像通往地狱的入口。

  白子夜看着门,没来由得觉得身子越来越冷,他甚至怕一拍门后,门后会有一具尸体应门而倒。小林~~~~,声音像是垂死的人在呻吟一样。他为自己这声音也吓了一跳。门静静的,既没有小林的应门而出。也没有什么饿鬼忽然破门扑出。

  吱呀一声,这声音在这诡异血腥的夜里显得分外的刺耳,攫取人心。正是从小张的房门传来的,也就是从白子夜的身后响起。白子夜大喊着回头,只见那扇房门悄悄地向里面滑开,但是仿佛被什么东西搁着了,只开了一条不大的缝隙就不动了。他用最大的声音喊着:小张,是你吗?“喊了半天也没动静。

  他壮了壮胆慢慢的走到房门处,伸出手去,轻轻把门往里推。

  一推之下,门竟然没动,白子夜再用力一推,门的底部好象粘着一些东西一样,缓慢而困难的被推开了。白子夜借着微弱的灯光朝里瞄了瞄,里面好象没有人。不禁朝房间里面走去,正跨入房间里的地面时,脚低竟一滑,人一下子失去平衡,往后便倒,趴,整个人重重的摔了一交。白子夜随手一撑地板之下想要站起来,手一碰地,却粘了一手的滑溜溜的,粘液似的物体。他把手凑近一看,血!!满手的血,似乎还夹杂着白色的浆液。他吓得边狂叫边连滚带爬的倒推着出了门外。谁知他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乒”的一声巨响传自身后,白子夜忽觉劲风袭体,顾不得一地的血浆,连忙就地往边上打了滚。

  轰然一下,他回头一看,竟是小林的那扇房门仿佛被什么东西巨力震飞,倒在了他刚才坐着的地方。目光再往那边扫过去,不看则可,一看之下惊得魂飞魄散。小林,僵硬的站在门口,眼神青蓝,身上的白衬衣已经被撕成一条一条的,而且还染满了暗红色的血。手里竟然提着一个人头,人头的颈项处还连着一点点的皮肉和顺着滴下的血珠。一阵风吹过,人头慢慢的转了过来,赫然是小张!!

  幽暗的灯光照在人头上却发出惨白色的光。

  桀桀,小林怪异的发出似乎像笑得声音,嘴里仿佛正在咀嚼着一些东西。

  白子夜几乎是颤抖着扶着身后的墙壁艰难的站了起来。就在这时候,小林开始僵硬而缓慢的一步一步像他走来,妖异的蓝色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他。白子夜心中狂叫:救命。手开始沿着墙慢慢的往旁边移动。这时,他却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一个似人非人的黑影正从他的后面无声无息的靠近。

  昏黑的走廊,死寂的安静,小林正慢慢逼近白子夜。白子夜看着小林,忽然一转身就想跑,刚一回身,呼,一个人从身后猛得用手抱住了他。不,这不是人。他定睛一看,竟然是具无头的尸体。啊~~~~白子夜惨叫一声,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双手用力向前一推,推开了尸体。然后发疯般得逃回了自己的房间。然后用力把门顶上。

  寒意一股一股的冒上来,冷汗却从头上不停的流下来。白子夜用椅子顶住了门。然后怔怔的看着,等着门外的僵尸来砸门。等了一会儿,却悄然无声,但是他感到这种静却充满了异样的扣人心弦。心脏就像拉满了的弓,随时会因为声音的突然惊起而爆裂。忽然,他想起,何不从窗外逃生呢。

  连忙到了窗子前,准备用力把窗子打开,然后就从窗格里爬出去。正在开窗的时候通的一声,门竟然已经被撞开。他大惊回身,发现门外同时站着阴森森,眼发噬人红光的小林,他后面竟还站着两人。确切的说,只是两个残缺不全的人,无头的那一个,一定是已经惨遭毒手的小张,而另外一个,只有半边脸。他仔细一看,竟然就是门房里的老头!剩下的一只眼睛正狠狠的盯着自己。

  白子夜吓得完全失去了控制,一边不停的惨叫,一边半疯狂的后退。而三个半人半尸正毫不犹豫的朝他逼来。他一个踉跄,跌到了墙壁处,连忙把手往后面一扶,却好象被什么东西割了一下。他百忙中回头一看,原来他已经退到了厨房门口,手正撑在挂刀的刀架子上了。已经被割出了鲜血。眼看僵尸已经离他越来越近了,他随手操起一把菜刀,狂吼一声,连人带刀朝前杀了过去。

  血,不停的溅起,刀光不断的上下闪烁,仿佛这小小的房间已经成为了阿鼻地狱,人间屠场。他一刀又一刀,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砍了多少刀。等他精疲力竭停下来的时候,他发现小林他们三个人已经完全被砍得血肉模糊。地上,墙上到处是碎肉,血浆。哈哈哈哈,我终于把恶魔砍死了。他狂笑着,高举着明晃晃的,血淋漓的菜刀。整个人已经陷入了半疯狂的状态。

  这时,忽然有几道强光照在他眼睛里,伴随而来的,好象还有很多嘈杂得,模糊的声音。一时间,他什么也看不清了。他一手遮着光,一手将刀胡乱的在面前乱砍。声嘶力竭的喊:恶魔,来啊,我要砍死你们!!1 耳里又好象听见那嗡嗡的声音,越来越大,却越来越模糊。那光,那声音让他恍恍惚惚,不知所已。杀出去,一定要杀出去。这全是幻觉,全是鬼怪造成的幻觉!他大喝一声,狂舞着刀,朝着光束最亮最多的地方冲去。

  一刹那间,他依稀的听见一个忽然清晰起来而又响亮的声音:开枪。紧接着就是,砰,砰,砰,一股极大的冲力将他撞起,撞飞。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感到痛苦。茫然间,他好象又回到了熟悉的办公室,还有坐在他对面那个甜甜的女孩子小茹,那么的清晰无比。只是一瞬间之后,他感觉到他已陷入了无休止的黑暗中。

  清晨的阳光静静的,温柔的洒落下来。电线杆上的几只小鸟轻快悦耳的叫着,提醒着正躺在床上未睡醒的女孩该起来了。

  “恩,真讨厌!”女孩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顺手拿起床边的遥控器,嘀,打开了电视机。“重大新闻报告:昨晚本市发生特大杀人案件。一名青年男子怀疑是因精神病发作。拿着厨房里的菜刀将所住公寓之2 名同住大学生砍死,还追到1 楼把看门的老人连砍几十刀致死。警方接到附近居民举报,赶到现场,该名男子疯狂依旧。为了自卫警方开枪射击,当场将该名男子击毙。

  “哇哦,好恐怖哦,”女孩想转台,但是接下来的声音却让她目瞪口呆。

  播音员的声音继续传来:后来警房搜查该名男子住处,发现他的名字为白子夜,本市居民。至于如何会发疯砍人,则需要进一步调查“

  啪,遥控器掉在了地上。不会的,这不是真。女孩顿时泪如泉涌,放声痛哭。原来这女孩就是一直暗恋着白子夜的小茹。

  几个月后。

  因为凶犯已经被击毙,而且距事后的调查,很可能是因为失业的原因。所以警方就做了结案处理。不再继续追究。

  而这所小公寓因为发生了这么恐怖的事情,再也没人敢来住而渐渐荒废。

  只是有一件事很奇怪,当时警方在搜屋时曾发现一个石头做的小棺材,被当作了证物收了起来。而后来研究下来只是个很普通的工艺品,所以就放入了仓库。但是没过了几天,它就神秘失踪了。由于涉及到警方的失职,谁也没有再提起过这件事情。

  它是否是件邪物?是不是造成白子夜发狂杀人的真正的原因呢?已经不会有人再知道了……

  奶奶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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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惊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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