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她到底在坚持什么
挽歌2017-09-26 00:322,104

  锦初在御花园的亭子内,这会儿是冬天,御花园中的花儿换了一批,仍是开得娇艳。

  芙紫见她望着花儿出神,轻声问道:“公主可是想吃糕点了,奴婢采点花儿为您做糕点吃吧?”

  锦初摇摇头,越来越冷了。裴卓还在牢里呢,她小时候受过冻,知道那种滋味多难熬。默绿心疼公主,小声嘟囔道:“也不知道是谁要见公主,真是的,多大脸呀,还让咱公主在这儿等她。”

  芙紫不接话了,使了个眼色,让默绿别抱怨。这是贵妃娘娘带的话,公主再如何也得来一趟的。

  亭外,傅清檀顿住步子。望着那一抹倩色,轻轻笑了笑。对在身前领路的小太监道:“去拿件披风给公主,告诉她过几日去接裴大人罢。”

  他又望了一眼,转了步子出宫了,终究没有过去。

  锦初得了披风,挑了挑眉:“傅大人?”

  “回三公主的话,是傅大人,他让奴才告诉公主,过几日去接裴大人。”

  锦初眸色微动,先前傅清檀说他有办法帮裴卓,她拒绝了他,没想到他却无声无息将这事办了。伸手不打笑脸人,虽她觉得这个人野心勃勃,身上一股子危险的意味,但他至今没做任何伤害她的事,她也就没那么讨厌他了。

  她笑着道:“回宫去吧。”

  ~

  臧元武回来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书房,他把户部没处理完的折子都拿回来了。

  袁菁菁亲自折了院子里开得上好的腊梅,放在他的书桌上。自己去了厨房,她轻易不来这个地方,比起锅碗瓢盆,她更喜欢自己的长缨枪。

  厨娘笑道:“夫人您来了,想为老爷做些什么吃的呢?”

  袁菁菁把头发盘起来,笑容浅淡温和,一点都不像几年前初初嫁过来一身英气的将门女。“行啦,这里不用你们,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她挽起袖子,为臧元武熬鸡汤。她知道他定在户部受了气,心疼他的身子。

  鸡汤得慢慢熬,她也是个有耐性的,在厨房里待了好几个时辰,天擦黑才从厨房中出来。外面的空气微冷,她轻叹一声,就成了一口白色的雾气。

  袁菁菁记得,大抵是八年前的这个时候,她方十五岁,偷偷跟着大哥混去了军营。

  她眉目英挺,肖似男人,行为举止也大气,竟这么被她混了过去,一待就是十三天。那时刚好打鞑子,她哥的营里人不多,被鞑子半夜突袭,那一战很惨烈,遍地的血,染红了一大片土地。

  她拿着自己的长缨枪冲出营帐,刺进一个鞑子兵的喉咙。

  那人的血渐在她脸上,至今都能回忆起热度。灼热、滚烫。她与士兵们并肩作战三天,杀了的鞑子兵数也数也不过来。后来她哥发现她,脸都黑了。

  “袁菁菁,你要气死你哥是不是?你一个女孩子,跑到战场来做什么?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这幅样子,传出去怎么嫁人。”

  她那时笑,眼里似铺就了冰雪,却又点缀了星辰:“我要嫁的人,自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他能理解我的。”

  袁诉笑她:“不害臊。”

  那时谁也想不到,她今后嫁的人,是一个白白净净的书生。她骑在马上,第一眼看见他,就认定了他。年少的期许统统不见,全化作了魂牵梦萦的一张脸。

  她端着鸡汤去臧元武的书房,烛火温暖,勾勒出他的轮廓也温柔。

  袁菁菁知道他不喜欢自己进他的书房,放下东西就走了。临走前见他还在批注什么,忍不住回了次头:“夫君,汤要趁热喝。”

  臧元武没抬眼,依稀嗯了一声,没放在心上。

  等他忙完,看到桌案上的那碗汤皱了皱眉。他摸了摸碗壁,已经凉透了。他不爱喝这些,只是碍于身份之别,他从未给袁菁菁提过。

  臧元武起身,将一碗鸡汤尽数浇在了茶树底下。

  他回卧房时,袁菁菁已经睡着了。平稳的呼吸声传来,他宽衣,默默躺在外侧。

  天上一轮月,月色静静透进来。臧元武突然睡不着了。他常常不明白,袁菁菁到底在坚持什么。七年了,他始终对她冷冷淡淡。她不是个傻子,不可能半点也感受不出来。

  七年前,他碰她的次数寥寥可数。她一开始有失望,可后来终究会很快变成笑模样。

  他不能休她,她做了一个贤妻应该做的任何事,甚至再也没有穿着大红骑装出过门。从十六岁到二十三岁,她气质慢慢变了,当年的张扬霸道渐渐被温和代替。

  他仍是没能等到她说出和离二字。

  他转过身去看她,她睡在他身侧,这时候倒显出几分乖巧来。袁菁菁长得不是很好看,他一直知道的。她身上没有女孩子的那种柔弱。不说在宫里见过的绝色,就连在家乡,他见过的比她好看的女子也多了去了。

  他盯着这张熟悉的脸发了很久的神。

  良久,阖上眼。月光渐渐隐去,院子外面却仍是清冷一片。

  第二日臧元武出门拜访同僚,门房匆匆过来,递给他一封信:“老爷,这是一位姑娘让我给您的。”

  臧元武皱眉:“姑娘?”

  门房忙点点头,形容道:“大概这么高,二十左右的样子,穿一身粉裙子,眉心还有一颗痣,说是您家乡的人,您认识她吗?”

  臧元武冷了神色,眸中带着三分寒意:“我不认识这人。”又看了眼门房,“管好你的嘴,要是让我知道你乱嚼舌根子……”

  门房打了个寒噤,心里有些后悔收了那漂亮姑娘的银子,忙跪下保证自己一定守口如瓶。

  臧元武将信藏在袖中,出门走了。

  他犹豫片刻,不骑马换了轿子。轿中他缓缓展开那封信——

  “表哥,汐儿本想听你的话回乡,可是昨日汐儿发现,自己怀孕了……”

  臧元武捏紧手中的信纸,渐渐变了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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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凶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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