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醉不可恕
玉城2017-11-12 10:511,352

  江海市的夜绚丽多姿,像酒意微醺的女郎在风中摇曳。

  夜里九点,陈果和制片人黑格在酒桌上不停地争论到底是高度白酒好还是低度白酒好,争来争去也没分出个高低,但喝的是高度的二锅头。分手时酒已微醺,母亲离世后第一次喝酒,晕乎得很快。他要给几个挚友絮叨絮叨,坐在路边的车里,他知道代驾随叫随到,自己尚且清醒,乘着酒意可以畅快几句,再晚就有骚扰之嫌,电话打完再回家是个不错的选择。

  当陈果醒来时,已是凌晨一点二十分,他发现自己没有睡在床上,而是在车里,摸着酸痛的脖颈,手机显示进出了无数个电话,好似都没有接通。头痛得厉害,口干舌燥,陈果下车走走,凉风一吹,舒服多了。他发现路边小店灯光通明,走过去要了瓶饮料一气喝完。在车里回忆断片的那部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只记得四个人喝了几瓶小瓶二锅头。休息到两点,陈果自己测试,身体状况恢复常态,他缓缓开着车回家,但他没想到,几公里之外的高架桥出口已经有交通警察恭候着他。

  三十分钟以后,他就坐在了医院的化验室抽了血,警车送往醒酒室。次日,陈果涉嫌危险驾驶罪顺利入驻看守所等待法律裁定。作家陈果终于有了一次体验牢狱生活的机会,而这机会不是谁给的,是自己侥幸酒后驾车自己寻来的。

  看守所,秩序井然。

  一群黑色的小蚂蚁排着队从墙壁的砖缝隙里鱼贯而出,在监室里,一群剃光了头发脑袋盯着它们。

  屋檐的阴影里,雨滴飘落。

  房间的墙面上印有一双蓝色的小脚印。蚂蚁爬到小脚印的地方,试试探探,回头。

  有人拿吃剩的苹果梗放在墙角,蚂蚁循着甜味涌向苹果。

  室外走廊,哗啦哗啦的脚镣声越来越近。

  一双脚戴着脚镣急促行走。

  屋外大门旁的瓷砖地板上也有一双蓝色小脚印。

  那双脚走到蓝色小脚印地地方。

  画外音:蹲下!

  那双脚踏上蓝色脚印,影子蹲下。

  传来开铁门的声音和打开手铐的声音。

  画外音:进去!

  影子站起来喊:报告!

  门开了,影子哗啦哗啦进门。

  一张熟悉的脸逆光站在门口,警察制服的教官严厉的喊:全体起立!

  监室内,一顺嫌疑人16个,全体起立。

  教官:启动严管模式,稍息!

  清晨,武警部队操练的声音。

  高墙,岗哨,标语。

  江海市西城看守所,505监室内一顺嫌疑人15个并排坐在笼板一侧,趴在笼板上看书看报。另有一个穿黄绿相间号服的小伙子独自坐在笼板台上,戴着脚镣,低头在背诵着什么。

  忽然笼头老大顺风耳刘“渎职”侧耳倾听,笼头老二千里眼苏“强奸” 眯起眼睛,监室室友全体竖起耳朵,齐声说:新“兵”来了。

  505监室门外一对蓝色小脚,教官白笑脸指着门口地上的蓝色小脚印生硬地喊道:蹲下!

  一名嫌疑人5012号忙蹲在地上。

  钥匙响过,哐当一声,门哗啦开了。

  嫌疑人5012号起立,大声喊:报告!

  警官命令:进去!

  嫌疑人5012号进门。

  紧跟着,另一名教官王严肃带着一身休闲服的 “酒驾”陈果傻呆呆来到门口,教官指示:进去。

  二教官锁门先后走了。

  嫌疑人5012号进屋准备拿小凳子,看见剩余一个烂凳子。

  嫌疑人5012号对着嫌疑人5018号:起来!

  嫌疑人5012号:就不起来!咋地?

  嫌疑人5012号上前手撕嫌疑人5018号衣领,两人瞬间动手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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