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琪上了楼,打开了主卧室的大门,上下打量了一番,洪姨在身后不太敢说话,尽量把自己的存在感降低。
“这里就是主卧了?”慕容琪问道,她抬步进去,四处看看,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嗯,是……是的。”洪姨心里还是对这个二夫人有膈应,总觉得这个二夫人不好惹的样子。
而事情证明,这个二夫人确实是不好惹,而且一来就给了个下马威,她的手指甲上涂了鲜红的指甲油,坐在房间的沙发上。
翘着二郎腿,脸上的表情颇为不屑。“往房间的布局四处一指,床太小了,我睡着会不舒服的,换了,墙面的颜色太暗,我喜欢鲜艳的还是换。”
“地板我不喜欢木板,沉闷呆板,给我换成最好的大理石细瓷的那种。还有这个这个这个全都换了,你给我找一个室内设计师,要最好的那种。”
“我不喜欢我的房间都别人的痕迹,换出来的这些,能扔就全扔了别放在家里碍地方。”慕容琪的手指点过的各处地方,几乎涵盖了这个房间的所有布置。
洪姨有点吃惊,但脸上也不敢露出分毫的表情,支支吾吾道“好……好的,我马上去办。”说着转身下楼,慕容琪又叫住她了。
“还有,我一般晚饭要吃的比较精致,饭后需要甜点,你准备一下,不要拿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滥竽充数不然小心我让你收拾包袱滚蛋!”
洪姨脸上咧开讨好似的笑容,点头如捣蒜一样,“我……我知道了。”手在围裙上搅和着就出去了。
秦如的房间就在秦志海他们房间的上一层,她站在门口。手里紧紧攥住门把手,狠狠地咬着牙根。
慕容琪不知道秦如在上面,把自己的鞋子脱了,拿起手机就给秦志海打电话。
秦志海那边很快就接通了,语气温和亲呢“宝贝,怎么了,你不是回秦家了吗?”
慕容琪握着手机,一脸的不开心。“秦爷,我刚刚来到秦家,我怕我的来到会影响到家里的和谐……”
慕容琪说的话云里雾里的,让秦志海有点懵,“宝贝,是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啊。秦家有人不待见你吗?是小如?还是谁。”
慕容琪嗓音带着哭腔,温声道“不是的,秦家我觉得我就不应该过来这里的,我在出租屋那边虽然穷,但是起码过得自在又惬意。”
“但是在这里,一切都不是自己熟悉的,我有点不适应,而且这里的布局跟家里那边不太一样,我怕我怕会让孩子也不适应。”
秦志海听了慕容琪的话,思虑了片刻,“宝贝,安心住下吧,现在你就是我的女人,秦家的夫人,没人敢在你身后说三道四的,如果有我就剁掉他们的舌头。”
“还有秦家的装修你不喜欢的你就换了,一切以你喜欢就好,知道吗,你和孩子都是我的心头宝贝,你可不能出任何差错。”
慕容琪吸了吸鼻子,声音甜糯“秦爷,你对我和孩子真好。”
秦志海笑道“你是我的心肝宝贝,不对你好对谁好,今晚我不回来睡,你不用等我。”
“好。”慕容琪挂了电话,脸上的神情得意又嚣张。正想要出去看看还有哪些地方不太合心意的,外面突然传来一身又大又响的摔门声。
慕容琪吓了一跳,走到门口觑了一眼,心中大概有数。
晚上,慕容琪洗完澡,洪姨就在门口敲门,“进来。”慕容琪的神色慵懒的坐在沙发上,穿着一身酒红色的宽大睡裙,正闭目养神。
“额……夫……夫人,今晚炖了燕窝我给你放着了。”洪姨说完就想要匆匆离开。
“诶。”慕容琪睁开双眼,瞅着她,“你做佣人就是这么做的?不应该是等主人家喝完了,再端走吗?”
洪姨的声音都哆嗦着,低着头,双手不断的搅着腰上的围裙。
慕容琪没怎么理会她,继续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休息,把洪姨晾在一边。洪姨40多岁的年纪,其实再做多里面就打算退休了。
被慕容琪这么光晾着,硬是无话可说。过了不知道多久,慕容琪醒了,伸手摸了摸碗壁,感觉差不多了。
拿起勺子浅啄了一口,燕窝的口感细腻,跟她之前吃过的相差无二,不过也感觉有点甜了。“你放了很多糖吗?”
“额,是放了点。”洪姨老实回答,“以后不要放那么多糖,会胖的。”
“好好。”洪姨连忙点头答应,心里有点疑惑,糖自己一向按照标准放的,应该不会偏甜吧,估计是这位夫人的口味不喜甜的。
慕容琪吃完就让洪姨把碗收拾下去,洪姨端着碗盘来到楼下,秦如正站在厨房门口。她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碗碟。
问道“她有没有问什么。”洪姨觉得奇怪,“有,她说感觉太甜了,但是我明明是按照标准放的糖。这位夫人的嘴真叼。”
秦如笑了笑,指着碗碟说道,“这些碗要洗干净了再回去休息,还有,慕容琪大概两三个月就会生了,到时候我安排你去别的人家那里做吧。”
“现在我妈变成这样,她不敢对我怎样却会经常拿你撒气示威,所以你还是早点离开这里,钱的话,洪姨你帮了我家那么多年了,我不会亏待你的。”
秦如上前,握住了洪姨的手,轻声说道。
洪姨觉得秦如说的在理,那位夫人的性格实在太捉摸不透了,还不如趁着自己还没有退休早日走好。
“谢谢,谢谢小姐。”洪姨的眼睛有点湿润。说到底让她突然间离开这个工作了30多年的地方还是有点不舍的。
毕竟这里有她所有的付出,有她疼爱的秦如,突然间这个家就变成了这样,让人不胜唏嘘。
“洪姨,我真的不舍的你。”秦如把头轻轻靠在洪姨的肩膀上,洪姨的眼圈红了,鼻子也酸酸的,摸了摸秦如的头。
“希望以后我还能回来,能看到你平安快乐,洪姨在这里没有什么熟人,你是洪姨最疼爱的人,就像是亲生女儿一样。”
“你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那个女人看起来就不是善类,你千万不要硬碰硬,现在你母亲不能护着你,洪姨也走了,你千万要保重啊。”
洪姨没什么文化,说出来的话倒是直白戳心,秦如吸了吸鼻子,抹掉了眼角的泪水。“洪姨,你放心,我会的。”
洪姨回去休息了,秦如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她开了一瓶酒,在自斟自饮,整个人看起来萧条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