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沫正在帮老白洗澡,因为和王大娘家里隔得有点远,并没有听到有什么异样的地方。
老白不听话,不喜欢洗澡,在木桶边上挥动着爪子,就是不肯下水。
顾小沫觉得好笑,揉了揉老白的头,笑道“老白,想不到你活了大半年纪竟然还怕洗澡?”
老白仿佛听懂了她在嘲笑它,顿时,挣扎的更是厉害,顾小沫收敛了笑意。轻柔的帮老白顺了顺毛。
老白最平时最喜欢就是顾小沫帮她顺毛了,眯了眯眼睛顿时就陷入顾小沫的温柔漩涡。顾小沫偷笑,趁着老白正爽着,鞠了一捧水让老白身上撒。
老白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顾小沫偷笑着,挠了挠他身上,慢慢的把它放进水里,身上一凉,老白才察觉到自己已经被泡在水里了,无可奈何,老白用脚拍了一下水面,击起一荡水花后,认命了。
顾小沫被它击上来的水花撒的满脸是水,用衣袖抹了把脸,顾小沫笑着拍了拍老白的身子。
老白喵了几声,表达了不满,就安静的呆在桶里让顾小沫帮它洗澡。
突然,老白弓起了身子,软毛倒竖,冲着门口,一脸不善的叫了几声。顾小沫也感觉到不妥,门突然被大力的拍动。
砰砰砰就像是撞击在顾小沫的心里,她惴惴不安,手边上的老白就是惊弓之鸟,窜了出去。在门口不断的喵叫,是不是凑到门缝上闻了闻味道,接着又是剧烈的一顿叫声。
顾小沫想到下午的那两个男人,已经找到这里来了,心下顿时深吸一口气,每走一步都想怀里揣着刀尖,心脏按压不住要从嗓子里冒出头来。
她从地上捡了一张凳子,紧紧的攥着,口中回应道“来了,谁啊”
她强行忍住嗓子里的颤音,弓着腰躲在门缝处,手里抓住门杵一拉,门瞬间就被踹开,从外面进来了一个黑影,顾小沫毫不犹豫立刻就把手里的凳子狠狠的砸向来人。
大黄没想到顾小沫有这么一招,被砸的一懵,鲜血直流。他脚步浮虚,摇摇晃晃的靠着门边。手里续写流血的头皮。
顾小沫还想再砸,谁知从外面被扔进来个什么东西,摔在顾小沫面前。顾小沫刹住了想要再次砸向大黄的手,凳子从手边掉落摔在地上,霎时四分五裂。
她一脸的不敢相信,愣了好久才回神,瞪着眼睛一直盯住脚边的王大娘。王大娘的头发凌乱,脸上手上身上全都是被砸出来的乌青,她的脸已经肿的看不清楚原来的样子,没有意识躺倒在地上。
顾小沫跪在地上,双手止不住的颤抖,在王大娘的脸上想要碰她却又不敢。她的双眼已经遍布血丝,咬着下唇,不泄出一丝的哭声。
沈长乐从门外进来了,她的神色清冷,咋看之下,在夜色中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然而在下一瞬间她就立马变脸,嘴角咧出一道阴测测的笑容。
顾小沫仿佛被抽走了魂,一声不吭跪在王大娘的身边,沈长乐环着手,好整以暇的看着她,顾小沫伸手谈了谈王大娘的鼻息,随后抽回手,抬头看着现在她对面的沈长乐。
沈长乐还是那副神色,挑着眉,面对着顾小沫的仇视毫不在意“不是还没死吗,这么看着我让我有点害怕呀……”
话还没说完,顾小沫冲了上去,在沈长乐还没反应过来时就紧紧的拽紧她的衣领,用力之大仿佛要把她的脖子嘞断。
“你他妈有事找我啊,打我身边的人算个什么东西!”顾小沫撕心裂肺的在沈长乐的耳边吼道,她的手越收越紧。沈长乐的双手也在扒拉着她的手,脸上勉强维持着笑容。
“呵,有本事……你就现在杀了我,这样你才能跟慕容寒好好过日子。”沈长乐的眼睛瞪的极大,像是濒临死亡的鱼。
“不过……我可要……提醒……你,杀了我……慕容寒……也活不了‘”沈长乐硬撑着把话说完,胸膛里干涩的发疼,顾小沫的手还是紧紧的掐住。
就在沈长乐快要失去意识的一刹那,顾小沫突然松开了手,沈长乐软了身子,伏在门边上,一只手握着喉咙,喘气不止。
顾小沫冷冷的注视着他,沈长乐抬头,笑道“怎么,听到慕容寒就不忍心了……”
“闭嘴!”顾小沫凑近沈长乐,眼神阴翳。“你他妈现在最好别惹我,否则我控制不住会杀了你。”
沈长乐笑着,丝毫不畏惧顾小沫的威胁,她从来都没怕过谁,哽着头,直勾勾的盯着顾小沫。
“如果你想慕容寒重新振作起来,慕容集团东山再起,那么你最好就识相一点。”
顾小沫在原地沉默,手边的拳头紧紧攥住。
沈长乐倪她一眼,“我有办法救慕容集团,但是我有个条件,你,必须离开慕容寒。”
“否则,我就把消息透露给陆绍轩,你知道的,陆绍轩是有多恨慕容寒啊”沈长乐笑的妩媚,响在顾小沫的耳边,头皮一阵阵的发麻。
“你有什么办法。”顾小沫问道。
沈长乐敛了笑容,伸手在顾小沫的头发上轻抚,凑到她的耳边,轻声道“这你就不用管了,我有我的办法,只要你答应离开慕容寒。永远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顾小沫拍开了沈长乐的手,语气里没什么情绪。“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
转身跪在地上,扶起王大娘,轻抚她的头发,头靠在王大娘的额头上,脸贴着脸。“这事,我要好好想想……”
“给你一个星期,不然我可不保证这事会不会让陆绍轩知道。”
说完沈长乐转身就走,在经过已经奄奄一息的大黄时,停顿了下,扶着他的身子走远了。
顾小沫看了一会王大娘,把王大娘的手臂饶过自己的肩膀,扶着她,进了房间里。
她把王大娘放在床上,抚顺了她的头发,又烧了一桶热水,帮王大娘擦干净脸上的污迹。
就这也照顾到半夜。王大娘醒过来一次,又睡了过去,而慕容寒今晚也没有回来。
顾小沫蹲在房间的门口,夜风微凉,耳边的鬓发给吹的凌乱,她的心就犹如海上的浪潮,在不断的拍打,席卷她全身的神经。
她从慕容寒落下的烟盒里拿出一根烟,试着放在口中,点燃,毫不意外的呛出眼泪,还是忍住了不适感,深深吸了一口,尼古丁的安抚作用压抑住了她心中的波潮。
她连续吞吐,不觉眼角已经有泪在渗出,她孤独地蹲在那里,像一尊石像,散发着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