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秋雨野猫
怪松鼠2018-09-10 22:112,205

  酒喝的刚好,初秋,雨不大,却有些凉。

  李敬成站在了酒店外,刚刚的宴会散场,那些衣着华丽的贵族和这个时代里那些站在世界顶端的人物都已经随着自己家的进口汽车离开了,雨水里的汽车轮胎溅起水花,路边依旧淋着雨捡拾垃圾的乞丐则是弄了一身雨水里的污泽。

  “李警长!”身后有人叫,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带了一个侧边的单眼眼睛。

  “木行长!怎么还没有走!”李敬成看着眼前的木行长,他身边还有一个长着不错的女郎,一头淡红的头发,露着侧边长腿的旗袍,她拦着木行长的手臂,一脸不食烟火的样子。

  “我这去了趟卫生间,胃里不舒服!”木行长摸着自己的肚子,“真不该嘴馋吃那些水果!大夫说,我这胃‘畏寒’,不能吃凉的。”

  “那回家多吃点热的就好了,以前我也那样,胃这东西要靠养!”李敬成嘘寒问暖的说,他装作很关心的样子。

  “是啊,回去煲点汤。”木行长说着,身边一辆车来了,车灯照在了李敬成脸上,恍惚中仿佛有种梦里的感觉,木行长的司机从车上下来,然后去开车门,此时木行长才发现,李敬成只带了一把雨伞,“额,李警长怎么没开车!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不用,我喜欢走走夜路,何况今天还下了雨!”李敬成笑嘻嘻的样子,然后摆摆手!

  “没想到李警长还是个有情调的人!”木行长阿谀奉承,然后提醒道,“夜路不好走啊,大鬼小鬼什么的,很多”。

  李敬成笑了笑没说话,他知道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木行长坐了车与李敬成道别,汽车发动,轮胎碾过积了雨水的地面,离开了。

  李敬成打开雨伞,映着街道里昏黄的灯,闪烁的光,把这场夜雨照耀的有些迷蒙了,雨水不停的流动,使得地面明暗交错。

  道路上寂静却一点也不平静,几个穿着西服的家伙匆匆的走在雨里,他们手掏在口袋里,然后侧脸看了看一直在路上漫步的李敬成,停顿了一下,又朝着远处走去,黑暗中看不清李敬成的脸,却可以断定那不是他们想要找的人,李敬成并没有回头而是一脸淡然的继续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把雨伞拿开,然后看了看这个东方国度里西方英国人建造的石砖建筑,那些楼上的灯并没有熄灭,夜晚有些人的生活才刚刚开始,不论是鬼或者是人,他们做着自己的工作,在这个时代里只是为了活着。

  阴暗的角落里一阵琐碎的声音引起了李敬成的注意,他扭过头,看了看街道边上的黑暗巷子,里面有人,那人正在翻找垃圾,应该是个乞丐,恶臭的气味一点也没有随着雨水被覆盖,反而变得有些浓烈,李敬成摇摇头,他突然想起还有很多文件没有处理,那些被高额黑金买断的卷宗,自己还要去留存底档,不然明日就要被销毁,他一直为那些死的不明不白的人感到悲哀,自己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就像是自己当年,他摇摇头,不在去想。

  李敬成走过一段路,好像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他回过头,朝着那个满是垃圾的地方走去,他的眼睛在一瞬间变成了淡蓝色,整个眼睛都是蓝色的,在这个黑色的雨夜里显的魅惑,如果被人看到,却让人感到恐惧,或者,某种意义上李敬成并不是‘人’。

  他站在远处,他盯着黑暗处的身影看了很久,他看的见,而且很清楚,清楚的能看到每个细节,甚至头发的凌乱,还有裸露在破旧的衣服外的伤疤,他叹口气,然后淡蓝色的眼瞳消失了,他害怕自己吓着那个看起来也不过十岁的男孩,他走上前。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偷东西!”男孩吓了一跳,声音有些像是祈求,即便是他的声音很小,周围空旷的也有了回音,他翻身坐在了地上,他嘴里还有那些没有咽下的剩饭。

  “你叫什么?”李敬成并没有因为周围的恶臭而掩住口鼻,他带着一种可怜的神色,只是这黑暗处什么都看不见,除了李敬成能看到男孩之外。

  “我……我,我叫小猫,那些大人都那么叫!”男孩浑身瑟瑟发抖,他害怕自己又被打。

  “跟我走吧!”李敬成起身,他把雨伞打在了男孩头上,“以后你跟着我。”

  “为什么!”小猫想要起身逃跑,他想起第一个给他说这话的混蛋,已经死了,他死在了别人的枪下,因为他带着自己去偷东西,而自己却在不注意的时候逃走了。。

  “你不想吃饭?”李敬成问。

  “想!”小猫说着,他虽然年龄小,可是他并不是一个养在家里的公子哥,他没有家,两年前就没有家了,他理智的问,“你想让我做什么?”

  “成为一把剑!杀掉那些坏人。”李敬成说着,他想了想又说,“我是个警长!”

  “难道就只有这些?”小猫问道,他从地上站起来,他映着外面略显得微弱的光,然后看清了眼前李敬成的脸,他带着一副眼镜,左半边脸上到脖子有一道很深的伤疤。

  “你还想做什么?”李敬成问道。

  “不,我什么都不想,我只想吃饭。”小猫说着。

  “那就好!”李敬成说着,他将伞给了男孩,“你不属于这个世界!你和我一样,你灵魂里带着很多不可思议的东西。”

  “那是什么?”小猫问道。

  “杀掉坏人的力量。”李敬成说着,“你会有一天看清这个世界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等你长大了之后!”

  男孩用那双粘了污泽的手犹豫的接过那把雨伞,就当是这场交易他已经接受,他望着此刻站在雨里的李敬成,一种说不出来的归属感觉,他不懂那是什么样子的感觉。

  “走吧!”李敬成转身离开,“这雨很凉。”

  男孩咽下最后一口剩饭,他跟在李敬成身后,他穆然的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有一种感觉,他知道自己这辈子的命运就此改变了。

  雨淅淅沥沥,深夜里到处都是幽灵和鬼,他们奔赴在自己的战场上,或许有那么一刻,死亡降临再也不复存在!

继续阅读:第一章,序幕,平安夜的镇魂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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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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