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裂缝
修思威斯杰2018-09-30 23:552,415

  雨夜凄冷,苍都帮美琴换上一套暖和厚实的毛绒外套,然后温柔地把她抱在怀中。快步下楼,苍都站在公寓门口稍作等待,最终拦下一辆迎面而来的无客的士。

  赶到医院后,苍都不顾周围人群的指责,抱着美琴在廊道中横冲直撞地寻找着妇科。然当他转过拐角时,董香的身影赫然出现在他的面前。此刻到来的一切是完全出乎苍都的意料,以至于他瞬间停下了焦急前进的步伐,犹如石像般站在原处罔知所措。

  顿时,廊道拐角变得鸦雀无声,悄然弥漫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凝重气氛。沉默之中,董香双眼直直地瞪着苍都,犀利的眼神仿佛利剑般将她此刻心中所压抑着的愤怒刺入苍都的胸膛,迫使苍都惭愧地放下了抱在怀中的美琴。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苍都率先打破沉默,正准备向董香解释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却不料被她那迎面而来的巴掌直接打断了原本的一切。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赏在了苍都的左脸庞上,深红的五指犹如烙印般清晰分明。

  董香眼眸闪烁,面对苍都厉声质问道,“混蛋,明明你夺走了我的处女,明明你刚才还说你深爱着我,而你现在怀里居然抱着别的女孩!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

  苍都知道董香是不会给自己机会解释的,索性不再抱着任何侥幸的念头,刻意将右脸瞥向她,“董香,假如这巴掌不能抵消你的愤怒,那么请你再来一次!”

  “你无耻!”董香声泪俱下,转身掩着小脸朝廊道尽头跑去,“苍都,我这辈子再也不想见到你!再也不想!”

  望着她那逐渐远去的背影,苍都低头苦涩一笑,感觉自己的所作所为简直就像一个傻瓜般荒谬可笑,如今到来的一切情怨都如恶魔诅咒般缠绕着他,无谓的挣扎在爱情的漩涡中显得何其渺小。既然飞蛾扑火的爱情最终结果是自取灭亡,那么不如选择放弃、让一切情怨随风飘散吧!

  “快去追她!”美琴似乎意识了些什么,随即向苍都督促道,“她可能是要去楼顶。如果你真的爱她的话,就不要让她做任何的蠢事!”

  “什么?!!”苍都猛然抬头,看到董香已经跑进了电梯,慌忙快步追了上去。结果,苍都迟到一步,眼睁睁地看着电梯在门后静静离去,所以他只得选择爬楼梯去阻止董香。

  尽管楼梯设置在电梯的旁边,但是医院的这种电梯属于直达式,中间楼层的操作根本无法阻断其上升进程。于是,苍都内心变得更为恐慌,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步伐。因为他知道乘坐电梯的董香会比自己更早一步到达8楼楼顶。

  如此一来,董香想要会做什么样的蠢事,自己根本无法想象或阻止。所幸的是,电梯机房位于医院楼顶,其主板上也没有到达楼顶的设置程序。因此,当董香站在楼顶边缘时,苍都恰好赶到,不假思索地从董香背后抱住了她。

  “混蛋,快放开我!”在他的怀中,董香拼命挣扎着,推搡着,哭泣着。

  “你冷静下来,听我解释……”苍都近乎哀求道。

  “听你解释什么?”董香再次打断了他的解释,“反正在你的世界里,我就是一个多余的、自作多情的角色,任你玩弄于股掌之间。你感觉我们之间的爱情只是一场游戏,在你得到我贞洁的时候信誓旦旦,转眼间却又见异思迁。现在,你故意在这惺惺作态,是在可怜我吗?”

  “该死的,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苍都嘶哑地喊道,“董香,假如我不在乎你的话,我为什么还来追你?因为我是爱你的!”

  “或许,这只是你另一种玩弄我情感的手段罢了。”董香苦涩一笑,仰起脸庞,任凭冰冷的雨珠与眼眶中的泪水肆意交融在一起,“总之,我是绝对不相信你的谎话,请你立刻放开我!立刻!”说完,她再次挣扎起来,试图从苍都怀里摆脱出来。

  “那么,我就让你相信!”苍都无可奈何,只得粗暴地将她翻过身来,深情地亲吻着董香。

  夜空孤寂,冰雨似箭,飞溅而起的水花犹如玫瑰般错落有致地绽放在彼此的脚边。冷风呼啸,长发摇曳,董香最终放弃了挣扎与抵抗,逐渐忘记了浮华世界的痛苦欢乐,从被迫到主动地迎合着苍都所给于的温柔。而苍都也坚定地相信,此刻肢体的温暖或许比言语的解释更有说服力,更能让董香体会到自己对她的爱情。

  片刻唇分,他们凝视着彼此的瞳孔,默默交流着彼此诚挚的真心,激荡的情绪亦随之完全平静下来。

  “对不……”苍都话语还未说完,便被董香的右手食指挡在唇前。

  “关于这件事,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董香低垂脸庞,将苍都的左手贴在她的俏脸上,“我不该如此任性,如此冲动,还让爱我的男人为我担惊受怕。”

  “事实上,我抱着的那个女孩就是我的初恋。”在说这句话时,苍都很明显地感觉到董香的身躯在微微颤抖。

  “额……”董香不知所言,只是抬起脸庞,忐忑地等待着苍都的解释。

  “我知道你听到这里,内心一定很难受,但我想告诉你的是……”苍都语气稍作停顿,然后又语重心长地说道,“从她选择分手的那一刻起,我与她的爱情就注定完结,曾经那般缥缈美丽的幻想早已画上了一个残酷的休止符号,而我现在及以后心爱的女人是你----七濑董香。这就是我对我们彼此爱情的诠释,同时这也是我所给你的承诺。”

  “苍都,谢谢你!”董香热泪盈眶,情不自禁地扑到苍都的怀里。

  “还有……”苍都想了又想,补充说道,“我的前女友下身那里因某种原因而产生了一处裂缝,流血不止。所以,我想向你借一笔钱,给她今晚动手术用。尽管我与她的爱情早已变为过去式,但她现在处境艰难,我无法坐视不管。毕竟,她曾经是我的女人,陪伴我度过了生命中最艰难的时刻。”

  “好的!”董香点头答应。

  “那么,走吧!”苍都冁然一笑,以十指紧扣的方式牵起董香的左手。

  他们从楼梯口走下去后,又转乘8楼电梯赶往一楼。然当再次回到一楼的时候,苍都却怎么也找不到美琴的身影。直到后来询问了一个值班的护士,他这才得知美琴带着钱并没有前往妇科,而是在医院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独自一人回公寓去了。

  听后,苍都思绪紊乱,彷徨不定的内心扑通乱跳。不知为何,他骤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莫名其妙的恐惧,仿佛毛细血管般遍布全身。于是,他向值班护士借了车费,然后牵着董香冒雨冲出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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