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已修正)
江中月影2018-11-06 12:502,308

  我进了钟玉的梦里时,不由一愣。

  我看见了什么……

  我居然见到了玄真君前生住过的单房,房中矗立的穿衣镜还在,清冷的月光从窗外透进来,映的穿衣镜格外亮堂。

  钟玉的梦里,居然有玄真君的单房,我不由很是好奇。

  “你化成人形的样子很好看,有一次你偷偷在我房中照镜子,我就这样躲在门外不敢出声,甚至使了龟息法隐去呼吸,生怕自己会扰了你。”玄真君临走前的话语又在我耳边响起,我喉间酸酸的,之前不知道他为了我忍受了那样大的痛苦,如今知道了,我为他掉几滴泪也是应该的。

  我走上前,打量着镜中的自己,彼时我就借着月光,在穿衣镜前一遍又一遍看我化成人形的模样。

  玄真君说的不错,我化成人形的样子,还是很好看的。

  “辞云?”我听得身后一句不确定的问话,回过头来,看到钟玉惊愕的站在门口,面色看起来很激动。

  他颤着唇,紧走两步又蓦地顿住:“你是辞云?”

  我倒有些摸不透他的意思了:这厮知道我叫辞云,还三番两次要我来他梦里赴约相告,是几个意思?

  我张了张唇:“是、是啊!”

  他又紧走两步到了我面前,目光咄咄:“刚刚是你在照镜子?”

  我想难道这房中还有另外的人吗?四处望了望,又点头道:“也是啊!”

  我见着他越发激动起来,他颤巍巍抬起手悬在半空,猛地将我拉进他怀中:“辞云!辞云!”

  他的胸膛很温暖,也很结实,只是箍的我这样紧,我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我挣开他,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钟玉,我是你池塘里那尾红锦鲤,你总是叫‘呆头鱼’的那个,认识吗?”

  他用力点着头:“知道,我只是一直不确信是你而已。”

  我听着这话,意思仿佛是说他觊觎我许久了,我想象着他意淫一条鱼的画面,顿时浓厚的邪恶感扑面而来。

  我道:“这位兄台,你口味有些重。”

  钟玉木木的看着我:“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扑到我怀里大哭,并且告诉我你也对我一往情深才是正常套路吗?”

  我想:这个观点在我知道玄真君的真相之前,应该是甚有道理的,但现在我不能了,我得为玄真君守身如玉。

  说到玄真君,我不由好奇钟玉为何会梦到此处了,于是问道:“你知道这是哪儿吗?”

  他摇摇头:“不知道,从未来过,只是时常会梦到此处,大多时候还会有个红衣姑娘在这儿照镜子,看那背影,仿佛与你很相似。”

  我呆了呆:“你不曾来过,居然会梦到这儿?”

  “我也很奇怪。”他如实答道。

  我狐疑的扫了他一眼:“你前几日一直要我到你梦中告知名姓,我不记得自己曾告诉过你,可你今儿倒是喊得顺口,这更奇怪。”

  他越发摆出一番坦然的模样:“对啊!那红衣姑娘虽然不曾跟我说话,我却知道她叫辞云,今儿见你在这里照镜子,我只是顺口喊了,没想到你居然应了,难道你便是她?”

  他顿了顿又说道:“那可是我的梦中情人,没想到居然是呆头鱼你。我也算是栽你手上了,总共梦见你几次,第一次被你揪着打,第二次被你扒了裤子,第三次发现你居然是梦中情人,你说你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呢?”

  我想如果不是因为这儿是玄真君的单房,我势必是要揪着他再打一顿的。

  钟玉梦到玄真君的单房……唔,这个问题我有些想不通。

  我忽然想起了有容说的“地狱门前僧道多”和那句“我怎么听着,这么像滚石地狱呢”,顿时有如醍醐灌顶,一个令我不敢相信的想法跳出了我的思绪。

  钟玉……难不成是玄真君的转世?

  我问他:“你除了梦到这儿,还有其它与我相关的吗?”

  钟玉撇着头,卖萌般想了想:“只有卧龙潭了,小时候经常梦到我坐在岸上看着你,那时候你还小的样子,看起来不过六七寸那样长。”

  我六七寸那样长并且在卧龙潭里的时候,正是与玄真君道别的那日,他坐在岸上从容的过世,我在水里游来游去,守着他不肯离开。

  我登时泪如雨下:玄真君呀!你到底是回来了。

  钟玉见我哭将起来,登时有些手足无措,他走上前来为我擦泪:“呆头鱼,你哭什么?”

  我越发哭的厉害了,等我想到我哭起来很丑的时候,我已经收不住了。

  我“哇哇”哭着,看着鼻间冒出了一个大鼻涕泡,然后“卜”一声裂了,溅了零星的鼻涕在我脸上,我登时觉得生无可恋了。

  “噗——”钟玉忍不住笑了起来:“多大的人了,哭起来还吹鼻涕泡儿。”

  我越发哭的起劲,一边打他一边红着脸哭道:“不许说!不许笑话我!”

  “不笑,好看着呢!”他忍着笑,佯作正经的给我擦了鼻涕,我见他也不嫌脏,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终于收了哭声,撇过头去自己擦泪,顺带把鼻涕也擦了个干干净净。

  “呆头鱼。”他轻轻唤了一声。

  我应道:“怎么了?”

  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噗嗤”笑了:“你冒鼻涕泡儿的样子……恩,挺可爱。”

  我想他一定是找不到可以安慰我的词了,遂说了这样一句无关痛痒的话。

  不过这又如何呢?他是玄真君转世,说什么都是对的,哪怕别人都认为他是错的,我也会坚持己见认为他是对的。

  因为于我来说,他的存在就是对的。

  我叫了他一声:“钟玉!”

  他装模作样作了个揖:“小生在!”

  我登时咧嘴笑了,又叫了声:“钟承怀!”

  他又作了个揖:“小生还在!”

  他顿了顿,有些犹豫的问道:“你这次不会再叫表哥了吧?”

  想到他那瑧表妹,我便没来由妒忌的慌,于是连忙说道:“呸,你想的美,以后再也不许人叫你玉表哥,你那瑧表妹也不行!”

  我想了想又说道:“你叫我呆头鱼,这是只有你才有的权利,我自当也该有个专属的称呼来叫你,我叫你什么呢?承怀君?钟书生?钟玉?”

  他抬手为我拨开一缕乱发,郑重说道:“既然以身相许了,不如叫声相公来听,横竖别人是不能叫的。”

  哦,相公。

  我想,这是个好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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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鲤之书生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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