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定情物与鸳鸯梳
糖糖12018-07-12 09:002,637

  世家小姐被诸多礼法规矩缠身,比起庶民女子,反倒在生活情趣上更显得乏味单调。

  更兼叶雨矜已是经历过大悲大喜、生死风浪的女人,即便是与门当户对的同龄闺秀相见,也难以说上两句合心的话。

  这么一来,竟像是在熬日子。

  园中下人见叶雨矜越发地沉郁寡言,时常一个人坐对镜子,或到草木葱郁处独行,宽解了几次都被冷淡地打发了,也不敢再多言,唯有叶雨矜从小带在身边的侍女红玉默默侍从左右。

  晌觉方醒,身上的困意还未散去,叶雨矜披衣起身,靠在床头,眼眸低垂,叫人看不透她所思所想。

  红玉刚备了温水进来,瞧见她起了,便侍候她起身。

  纱窗上光影摇曳,树影朦胧,叶雨矜看树上不时有小鸟飞过,甚是可爱,便道:“你跟我去后园里走走。”

  她脸上带着笑意,红玉见她欢喜,自然也跟着欢喜,主仆二人便一路观花赏景,向后院而去。

  忽见一只从窝里掉下来的雏鸟,羽翼还未丰满,伏在地上伸着脖颈哀叫,见了叶雨矜,非但不怕,反倒啼叫得更加急切。

  叶雨矜抬头看去,搜寻不得雏鸟的父母,只堪堪瞧见一棵古树上藏着个鸟窝。

  “可怜见的。”叶雨矜拿帕子捧起那只雏鸟,估计它是失足落了下来,摔断了翅膀,只能在这儿哀嚎,起了怜悯的心思。

  “带回去养着吧,别再被野猫给吃了。”叶雨矜将小鸟递给红玉。

  红玉接过笑道:“小姐一拿它就不叫了,可见小鸟儿也喜欢小姐。”

  叶雨矜一笑,明知红玉是借机哄自己开心,也不多说,只道:“那咱们回去吧,先给这小东西看看伤。”

  话音刚落,却听见隔了不远处,有老妪与年轻男子对话的声音,听起来极为陌生。

  “小姐……”红玉先一步拦在了叶雨矜身前。

  “方才小姐说的话你可记住了?这事儿要是办成了,少不了你……”

  “哎呀行了行了,不就是弄一个破鞋么,嘿嘿,这侯门的女人我还没试过。”

  “你这混账东西,成天白日的只想着这些没用的东西,小姐和你说的,给你一份好谋生,可见你只当是耳旁风!”

  老妪骂骂咧咧的粗糙嗓音和男子粗俗低劣的话渐渐远去,红玉早已为无意探听到的这个惊天秘密惨白了一张脸。

  叶雨矜将手搭在红玉肩上示意她别怕,眉头渐渐地蹙了起来。

  这侯府里的小姐,除了她便只有叶雨姣。听那男子猥琐不堪的话,竟是奉了叶雨姣的命要去对这府里的女人行不轨之事。

  若是下人,赶出去便是,值得叶雨姣如此大费周章,绕着弯儿陷害的,唯有后院里各位夫人妾氏和——

  她。

  齐昕笙与她的事被发现了?

  待两人交谈的声响完全消失,叶雨矜左右确定无人,才对红玉道:“刚才那二人,你可知道是谁?”

  红玉过了年不过十四,还是孩子心气,仍然有些惊慌,觉得那声音熟悉,却一时怎么也想不起来,急了半响,才恍然大悟道:“是了是了,是后院住的王四家的的声音,她原先管着南头的园子,后来上了年纪,老眼昏花,管事就让她家搬到后小门去,和她说话那个,定是她的混混儿子。”

  叶雨矜安抚了红玉一番,提防之策已于心中渐成,见天色向晚,便回屋收拾了一番,直赴大厅。

  今日,齐昕笙与齐昕玉倒是到得很早,众人落坐,齐昕笙倒先开了口:“方才收到京城的快马来报,本王与九弟需提前启程,回京解决事端,明日一早便走。”

  叶言堂自然表示理解,叶雨姣倒是一口气堵在心口,双手在桌下死死绞着自己的袖摆。

  晚间,叶雨姣早早让红玉去休息,自己吹灭了蜡烛,躺在床上假寐。

  她在等齐昕笙,她隐隐觉得他会来,不知道是她内心的期盼给了她错觉,还是她相信这几日的温存让他们之间有了些“情谊”,临别之前,他一定会来。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二更已过,特意没有落锁的窗子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这几日都没有休息好,叶雨矜熬得眼睛酸涩,唇舌干燥,下床给自己倒了杯水。

  “扑通”一声轻响,熟悉的高大身影背着月光出现在了窗内。

  未等叶雨矜开口,齐昕笙便先道:“侯府的小姐半夜不好好安寝,是要准备做贼么?”

  叶雨矜在黑暗里一笑,毫不客气地回道:“不是做贼,是要捉贼。”

  男人一反常态地没有与她继续斗嘴,反而直接上前,悠然自在地坐在了她的梳妆台前,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玉佩扔向她怀中。

  叶雨矜灵活矫健地接住了那枚玉佩,即使在婆娑月光下瞧不清玉佩上雕刻的花纹,仍能从它温软的手感上得知,这是一块难得一见的好玉。

  “定情信物?”她半真半假地打趣道。

  齐昕笙低沉的笑声响起,黑暗模糊了他们之间的距离,让叶雨矜感觉那笑声像贴着她的耳朵一般,不觉烫红了脸颊。

  然而接下来,他的话却让她瞬间如置寒冬。

  他说:“你说得很对,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你我间的露水之缘迟早是要断的。这是我对你承诺的凭证,今后,若是遇到什么难事,可以拿着它来找我,我会帮你,但,我对你的允诺只有一次。”

  听不到她一贯尾调上扬,显得轻浮却直击他心的声音,齐昕笙不觉有些犹豫和后悔,他的心,是不是在某些时刻,背叛了思想,为这个大胆奇特的女人曾剧烈跳动过?

  温热的眼泪由叶雨矜眼里悄无声息地滚落,夜色是她挡在面上的纱。

  她习惯性地对着他勾起微笑,即便明白他看不见。

  她屏着呼吸,不让哭腔泄露了她的心。

  “四殿下,一路顺风,恕不远送。”

  轻飘飘的话散在习习凉风中,不见踪影。

  她终究还是伤心了,痛得心如刀绞,前生难以割舍的感情,今生已融入血脉,终究是,无法忘却。

  翌日,叶家去请齐昕笙与齐昕玉二人时,只发现了夹在门缝中的信封。

  “……事情紧急,加之昕玉心焦气燥,不辞而别实属无奈,还望侯爷见谅。”

  叶言堂读完,无奈看着盛装打扮,连夜赶制了香包赠礼的叶雨姣,只得向王田芳使了眼色,让她带着叶雨姣回屋去,好好安慰一番。

  大厅内便只剩叶言堂与叶雨矜二人。

  一顿饭吃得安静非常,自上次叶雨矜失踪回来,叶言堂便觉得这个小女儿心里藏了事。

  虽说眼前她面上没露出什么悲伤的神情,但瞧那双眼角发红的双眸,叶言堂认定是叶雨矜舍不得齐昕玉所造成的。

  “爹爹慢用,女儿用好了,先行告退。”

  红玉发现,两位殿下一走,自己的主子仿佛变得更加闷闷不乐,回来后便坐在镜子前,话也不说。

  黄铜镜中,叶雨矜垂眸扫过案台上摆放的瓶瓶罐罐,视线最终停在了右侧底下收着梳子的小格子上。

  她抽出格子,却见那鸳鸯梳只剩了一半,刻着雄鸟的那一半,不知何时已然消失无踪。

  心中微微一动,叶雨矜刚想开口询问红玉是否动过这梳子,只见一个丫头进来俯身在她耳边说道:“小姐,后门王氏之子已经带到。”

继续阅读:第 20 章 捉奸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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