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再会、劫缘
玄嚣2018-07-22 22:275,909

  站在山头,望着东方朝夕的一缕曙光,无名叹了一口气,徐徐的风吹起了他的鬓发,瞭眼望去心胸变得格外清爽。突然无名欣然地笑道:“我记起来了,我是圣域的人~~”

  “嗯?”金基没有听错,但还是难以置信他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你说…你是?”

  “没错,我不是在做梦,也不是撞坏了脑子,之前的毒以及刚才的重击反而清除了我脑子里的淤血,我的记忆从没有过今日这般的清晰。我就是圣域“白虎一族”——南宫氏‘鷖贺’。”

  金基被惊得不轻,直愣愣的看着无名,“南宫鷖贺?”

  “你可能没听过我的名字。当今圣域地皇白虎就是我的叔父,而我的堂兄就是名声显赫的‘羽神’,南宫氏‘凤吟’。”

  一阵诧异之色~~从金基的表情就知道,南宫凤吟远比地皇等人更有杀伤力。那是当然的,肃风山一役二十万群魔全军覆没,全都是拜他所赐。五十年前三万圣军奉命支援,不料途中遇到魔门主力军二十余万,圣域主帅战死,士卒不知方寸伤亡无数。南宫凤吟临危受命率众决战肃风山,魔门二十万禽兽气势磅礴盖满了山头,凤吟以枪为主,以箭为副硬是将源源大军杀得片甲不留,赤血淋漓。等圣域先头部队赶到回救时,群魔已被斩杀殆尽,只见妖兽尸体堆成了厚厚的‘山峰’,血泉流淌不止,在山谷间形成了一条血河,至今在肃风仍有一座古峰名曰“尸峰”,后来为了雅观才改名为“狮峰”。而山谷里也有一条河“洫池”,历经数载仍有腥臭,近者恶心却步,入者必死,似闻洫池畔石壁间生有一种妖猴专以此水为生,夜幕之后从河中浮现怪影,哀魂哭泣声不曾断绝。这是从晚上办事经过的兄弟口中听说的,魔门众所周知。

  圣域出师三万,结果死剩一百多人,南宫凤吟一战成名,被神界封为“羽神”,而那战剩下来的一百多个精英也成为了羽神的子弟兵。而后羽神屡立战功,以麾下轻甲军骑一手击垮了无人敢匹敌的牛族酋长阿斯塔的重型装甲兽人,百步之外一箭射瞎了阿斯塔的左眼,兽人军 大败——阿斯塔是先王所封的西域第一猛将半人半兽,南宫凤吟从此更是名扬仙界。如今羽神已是三军少帅,一人之下,只可惜圣域也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那后来……你又是为何投入魔门的……南宫?”金基走近无名身旁,一同看着澎湃的云海。

  无名侃侃而言道:“这件事在我刚刚恢复记忆后便一直萦绕在我的脑海中。我是被神域的人陷害,~~才沦落到这般田地的……”无名的眼神充满了惆怅,似在哭诉多年的苦冤。他与金陵公主本是青梅竹马,绝配今生,可其父威永侯却将她许配给南宫凤吟,天帝听闻是“羽神”,亲临赐婚。无名自幼父母双亡,人微言轻,况且唯一的亲信地皇叔伯是凤吟生父,更加不会为他做主,唯一的办法只有私奔。两人相约子更时分在玄武湖畔会面,可是等来的竟是圣域兵卒的追捕,从他们口中得知金陵公主已经遇害,搜到了与无名的书信才追到这儿,一口咬定无名就是凶手,还有侍女作证,更加离谱的是还有人认出了无名的刀法,伤口也非常吻合。前来追赶的士兵没有留情的意思,誓要将他置诸死地,无名连回去解释的机会都没有,一直追到天亮,在围攻之下无名被打落海边悬崖,失去记忆,流入邪帝边境,终于被邪帝的船队所救,随后因报恩效力于邪帝门下,无意中得到了无人能拿起的邪刀‘飞虹云灭’,能吸取刀气为己用,正因如此八道中刀气第一的邪帝才对他起了杀机。

  无名的前半生可以说过得苦不堪言,到处都被人追杀,能力更是无用武之地。然而他的笑虽说是如此沧桑但依然是同孩童般灿烂,骨子里透着不愿向任何势力屈服的意志。

  “我的云灭吸尽天下,可有一点我始终不明白,我将近吸了一百多个高手的刀气,参悟他们的刀法,却唯独吸不了你的金麟剑气!”金基笑道:“每件事都有例外,我的剑到过冥界,受过冥帝的点化,或许是因为这样邪王的天诛剑气你也没办法吸取……” “原来如此……呵,其实我也不了解这把“云灭”,但是一接触就觉得它很投契。”

   “既然你现在已经确定了身份,那你是不是想回神域去,你出身正派犯不着与我们魔道为伍坏了名声……”金基说道。

  一听这话无名变得郑重起来,“哼~~我的命虽然贱,但我也不傻,他们对我不仁我何需对他们有义。我自幼孤苦,除叔伯以外没有人把我当人看,命自我力,如今强弩在手,我与圣域不共戴天!你与我有再造之恩,我的命以后就是你的。”

  说道这儿金基已感受到他眼角的伤痕:“既然你这么说我也开诚布公了,邪王雄心仁德,虽说这里是魔门,但是我们团结,我们不会自相残杀,要比那些所谓的正道之士有血性得多,也没有柳青邪尊那班禽兽不堪,与我一起效忠邪王,你一定能打出自己的天地,再寻佳偶的,无名。噢!应该称呼你‘南宫鷖贺’才是。”

  无名亢奋道:“我正有此意,我欠你一命,与你一起定能护你周全。哎,这名字不知道是谁取的总觉得怪怪的,这么多年了还是习惯了叫自己无名,以前的鷖贺已经死了,从今天起我就叫‘南宫无名’。”从此之后金基永远保守了这个秘密,这对于无名来说是一个重生。

  金基笑到:“呵呵,你方才说要保我,可之前是谁惨败来着!”

  “此一时彼一时,你可知在山洞中白虎的爪气已与我融为一体。”

  “听你的口气是想较量一番”

  “呵呵,那是当然!”

  谈笑眉宇间,两人驭剑呼啸回往雄心大营。

  无名突然发问道:“总是在问我的事,之前在山洞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是不是受伤了,看你神神叨叨的一定有什么秘密。”

  金基回笑道:“好吧~~我在山洞里的确死了一次。”望着无名不解的样子,继续说道:“事实上我是死而复生了,之前不是提过我进入过冥界吗,因祸得福我受到了冥帝的垂青,特赐我神眼‘天窃’,此天眼藏于金麒剑中并与我融合,不仅能看透各种刀剑的破绽,而且还有起趋吉避凶之效……” “不敢相信了吧,起初我也不相信,由于我们都被洗了记忆,我所知的都是冥帝派死神阿迪达斯传达的,说是只有在临危之际才能参透‘天窃’其中的正正能力,死神‘阿迪达斯’是除了冥帝外在冥界最有威望的,是冥王的接班人。当然,我也没敢好端端的轻易丢了这条命,直到今天才派上了用场。”

  说是趋吉避凶其实原来就是灵魂出窍,每次发动‘天窃’金基的魂魄都可以自由出入肉生,通常人的魂魄本能地会因为无法忍受的剧烈疼痛而灵魂破体而出,以此躲避灵魂的煎熬,肉体此时受到的任何伤害灵魂都已感受不到疼痛,而金基就是利用了天窃随意出入肉身的能力,在受到白虎重击的同时灵魂出窍,等待仙体自行愈合后再返回肉身,只要肉身不坏,灵魂不灭,都有重新复活的可能。但正如金基所说这是第一次使用这样的能力,还没能将此能力发挥到极致。虽是这么说,每次用上这趋吉避凶之法都有利有弊,如何运用好这个能力金基还要好好琢磨。

  回至邪王大营,金基向雄心引见了无名,但始终没有透露无名的真实身份。雄心果然前事不计,起身相迎,随后拜见了各位将军,唯独龙啸刀钢义不给半点笑颜。“别理他,我是素秋,钢义哥的妹妹……”这一句清纯的话语终于打破了尴尬的局面,无名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无名……南宫无名。” “南宫!!!”除了素秋所有人都对这个字眼极其敏感,这是邪门的宿敌,千百年来白虎一族最杰出的俊才,“南宫凤吟”。

  无名从众位的表情中也体会到羽神是他一生中不得不逾越的对手。

  就连雄心也愣了一下,“呵,不就是个姓,难不成是他家的专利,今后邪门的南宫同样会令圣域闻风丧胆。来,这是吾弟舞天。”雄心引荐出一位金发蓬松好似波斯人的年轻小伙,还未对上话已觉刀气澎湃,旷世豪迈,而近看却是一张帅气的‘娃娃脸蛋’。“他是我的亲弟轩辕舞天,是总教阴山近卫军中统领,此次攻打邪帝特来相助。”

  奉邪王之命邪军已连败三日,雄心趁此机会已将阴山五万大军调至寒萧关,此时正是千军待发直取邪帝柳青。而苟延残喘的圣域本想放弃这个不毛之地,却顿时心生希望,调来一万驻军。按照部署,先破圣军后灭柳青,雄心即将打破魔门三宗几十年的僵局。

  随着钢义的龙魄刀轰开寒萧关的城门,战争便拉开了序幕,其实雄心说的一点都不为过——八道中的任何一个都足以毁灭这个城池。如今的魔门五万大军已不再是乌合之众,因为他们有一个英明的统帅。大军攻入城内,城外已有大批人在着手准备应付接下来的大敌,兵贵神速,在城脚边有的掘土,有的凿墙,他们到底在做什么?这就是雄心的过黄河之计。

  连胜三日的圣兵已娇,变得更弱,而积压了数日的邪兵各个如饿狼扑食般凶猛淋漓,邪军蹄下从无活口,这便是雄心的军魂。

  神域援兵仰仗着南宫军的神威,以一万余众殊死顽抗。而城外不远处的高坡上却有两人正在比试,一人头戴牛角钢盔,身披有点过时了的铁皮铠甲的正是多年前销声匿迹的牛族半兽人阿斯塔。最明显的便是他那受伤的左眼中蕴藏了无数岁月的哀怨,战败之后他早已被遣送回故里,无权再干涉军事,如今是苟延残喘,稀疏的毛发已然透白,锈蚀的獠牙早已没有了锋芒,他的怒火只不过是风烛残年的凋零景象。和他对视而立的则是一个全身被风衣包裹得不见一寸肌肤的八尺男子。阿斯塔手中紧握的阔剑已经随着他的激动神情而颤抖:“自从……上次被你所辱,我就没有一天过得安稳,我还活在这个世上就是为了要等今天,哈哈~~老天有眼……终于可以让我亲手杀了你,我要咬下你身上的每一块肉!”牛头人一阵大笑后长吼一声,爆出了满面青筋。

  “你老了!内功不纯,气息不调~~”从风衣中传出这样的成熟锐利的声音。阿斯塔跨一步作好了作战准备,笑道:“哼,你还不是和我一样都老了” “唉,你们这些邪魔啊!”说话的瞬间那男人扯下风衣抛向空中。展现在眼前的竟是一位面容俊朗,身材修长的青年,润白的脸颊,纤细的玉手,银色的长发,白色长衫衬上一件薄如蝉翼的透色纱锦,系素色丝带,如诗一般的典雅风范,简直是如神一般的形象,连阿斯塔也为之惊叹。

  “啊~~原来白虎一族的不老神话是真的……”传说白虎一族自先祖无天化白虎拥有不老神话,白虎世家每一位长到成年容貌便不再变化,不生皱纹不长胡子,一直到死都如青年不曾显老。

  “少废话,今天我誓要将你碎尸万段……”阿斯塔一剑直逼他心口,谁知羽神早已不再原处,在空中回身一枪,阿斯塔也不是省油的灯与之对上两招。凤吟已达化境,阿斯塔丝毫占不得上风,随即割破了自己枯黄的手臂,用血洒满剑身,多年来用血练剑皮肤已经枯糙不堪。

  这是牛族一种古老的血祭剑道,这回牛头人真是拼上了老命,鲜血将锈剑染成了由血组成的巨刀,他的血有如岩浆滚滚,刀中还不断冒着浆水滴答横流。面对这把里里外外都透着邪气的东西,凤吟依然冷面如镜,心俊自若 。牛头人使尽力气一刀擎天霹雳,挥出一条黑红色血祭的闪电直逼凤吟,这道霹雷所过之处已将天地皆撕开了缺口,其势誓要将天地劈为两半,人乃万物之灵,以血祭刀,便得天地呼应。

  南宫凤吟一侧身,长袍一挡,似有一阵灵气缠绕在他身旁,万邪不可侵近,黑血霹雷瞬间被化为两道,向左右各散去,未沾衣边。阿斯塔自然不肯善罢甘休,一口气又使出四道血祭,血祭的创始人也最多能用出五道半摧毁了一个城市,后人没有在此境界上有所超越。出乎他的意料,凤吟不闪不避迎着这四道血祭就冲了过来。

  “不可能,疯了……这个样子绝对是粉身碎骨,没有人能超越这道屏障!”他不敢相信自己用半辈子想要超越的对象如今就这么轻易地将要死在他的手上。

  南宫凤吟依然视血祭为无物,拔枪直刺,果然四道的威力撩起了他的披风直直地撕成了几条,随风化为烟尘。

  “哈哈……大仇得报!”牛头人话音未落,只听一声鲜溅淋漓,凤吟的长枪已刺穿了他所谓的屏障,贯穿了他的小腹,背后露出的枪头足有一尺半。

  拔出枪头阿斯塔跪倒在地,盔甲掉落一地,发髻散乱,两眼呆滞地望着地面“为什么……能冲破我的玄关?”

  南宫凤吟冷眼旁观道:“身为血祭者,你应该知道你们的先祖是怎么死的……“

  牛头人气息急促地回道:“圣剑?……”圣域最至高无上的圣物,是天帝所创的三圣中最享誉盛名的宝物,血祭的先人们一度都有幸死在这把剑下,因此圣剑被视为魔门的克星,而这也是血祭失传至今的原因。“圣剑不是早就失踪了吗?”

  “不错,不过除此之外还有圣域三圣中的圣枪和圣盾,所以你的四道根本伤不到我分毫。”想不道南宫凤吟如此深受器重,天帝连自己的至宝都传给了他,凤吟接着说道:“万物相生克,这就是你们这些魔人的下场。” 阿斯塔一头栽倒在圣枪下,气绝~~双眼瞪如铜铃死不瞑目。

  羽神将圣枪扎入了牛头人尸体双乳一阴,黑血从里面渗了出来,为的是净化他体内的邪气,使得分解尸体的生物不至于感染魔性。炼血祭的人就是这样,活着不消停,死了还要污染生态。

  “他已经死了,你又何苦再糟蹋他的尸体……”从石林后走出来一个人。

  “斩草除根,这不是向你们魔人学的吗……”原来羽神早知道石林后面藏了个人,“看着自己的手足被杀无动于衷,正是你们这些妖人的本性!”

  “我不认识他,何来冲动?”走出来的正是无名。

  “怎么是你!”南宫凤吟的惊讶转眼变成了一丝微笑,“早知道你没那么短命,从悬崖跳下去都没摔死……”他的微笑渐渐变了味道,眨眼便是一个杀机,一枪直指在无名面前,“我一直都把她当亲妹妹……私奔未遂你就杀了她是不是?”

  无名看着自己的刀转念一个笑容道:“我和她从小就一起长大,缘定三生,她有危险我不要命也会保护她,你说我有可能伤害她吗?”

  凤吟放下枪,侧了个身道:“那好,你和我一起回去向大家解释,我担保没人能动你分毫。”

  无名回道:“解释?还有什么好说的,派士兵追捕我时何尝给过我解释的机会,我一刀下去就是几个。废话少说,圣域比魔门有过之而无不及,要是想逮我我也奉陪。”

  “从小就没人能说服你,看来今日重逢即是兵戎相见!”说着羽神摆开了架势。

  无名也不怠慢,疾风如电反手三刀,南宫凤吟以“圣元三魂枪”回击,眼看羽神快占上风,无名的就像咬住了枪头接而不舍,金刀旋转于枪口并渐渐逼近差点就伤到他握枪的手,羽神一个健身踢准了枪头,枪身凌空转了一百八,险些打中无名的头,就这样一来一回难分秋色。突然两人同时停了下来,背对而持。

  “阿斯塔说得对,你真当是老了,连我这个无名小卒都胜不过!”无名说道。

  南宫凤吟收起枪道:“听说魔门来了个金刀高手,想必就是你?很强的爪气,不知是从哪得来的,用在正道上才好。我会向家父报个平安……不要让我再见到你!”说着便要离开。“等等,别怪我告诉你,今日我们并非为攻圣域而来,寒萧关也会就此消失,劝你们早早退去,顽抗无畏。”

  羽神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如同一个真正的神,来无影去无踪。无名望着他消失的背影,右手上的布料已经被震得撕裂成了条状,刚才要不是他留了三分力或许右手便废了,羽神的实力真的深不可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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