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召2018-11-04 18:513,163

  中午,一家人坐在餐桌上,顾灵小心地向爸妈解释自己去了同学家,顺道表示下午还想去。经过很长的一段谈论,爸妈最后答应了。她高兴极了。

  饭后1点钟,顾灵在自己房间书桌上看书。没会儿,她有些心不在焉,抬起头,想起上午与朋友们的游玩旅程,尤其是想到凉亭里的一幕幕场景,她情不自禁地羞涩地傻笑着。

  妈妈打开房门走了进来,手里提着蛋糕盒。“下午带上它。”母亲吩咐说。

  “啊?还要送东西?”

  “大过年的去朋友家不带点东西多不像话,随便送点什么,但一定要送。”妈妈说着把蛋糕盒放在女儿床边的椅子上,随后离开了房间。

  她不知如何是好,一大盒蛋糕,太妨碍下午出门了。可她又不得不带上。

  两点钟,她向母亲招呼一声,顺利地出了门。

  “哦!灵姐,你带什么来啦?”小艾一见着顾灵,双手抱住她的肩膀。

  “送给你们的。”顾灵也一手抱住小艾,笑着答道。

  “送给我们?为什么?”

  “过年嘛,当然要送点什么意思意思呀。”

  “灵姐,你考虑得真周到。”

  小艾把蛋糕盒举得高高的,细心地察看蛋糕盒上精美的一个个发出金绿色的小纹案,她还是第一次欣赏如此炫丽的包装盒呢。

  男孩们也没有掩饰他们的好奇心,把头凑了过来。

  “蛋糕放车上吧。”江小露提议道。

  “不行,太大了,必须用手拿着。”小艾叫道。

  “妹妹,麻烦你了。”

  他们照上午来时的路线,重新来到体育馆门前,进入安静的院子里,把车停在一边。

  “蛋糕怎么办?”下车后,小艾问。

  “不会有人在过年的时候想到偷东西吧?”顾灵说。

  “不会的,就放在后座位上吧。”江小露自信地说道。

  下午来娱乐玩耍的人多些,年龄在五十来岁左右。一楼看来,更像是给大人们休闲的地方。他们上楼梯来到二楼,找到空出的场地。江小露打开背包拉链拿出羽毛球拍,突然想起什么。

  “陈月,我们忘了没买羽毛球拍,只有一副。”

  “我怎么也忘了,说好再买一副的。”陈月重重拍了下脑门,说道。

  顾灵接上话,“要不现在去买。”

  “嗯。”江小露把手上的一副球拍递给陈月,接着说,“你们先打着,我去买羽毛球。”

  陈月立即摇摇头,“一起去吧。”

  “对,一起去。”小艾接上话。

  “好,我们一起出去买。”

  他们就近超市,每人出一份钱买了副新羽毛球拍,三只羽毛球。

  很快,他们回到体育馆二楼,活泼雀跃地在场地上打球,不停地大喊大叫,声音中表示的只有疯狂的快乐感。最后,他们窜来窜去,成了双打模式。他们几乎感觉不到劳累。在这样寒冷的冬天里,他们把手套脱了,女孩解开围巾。大家全身热乎乎的。运动带来的愉悦,真是一股奇妙的力量。

  等女孩们喘不过气来,小艾挥了挥手中的球拍,“哦——我要休息一会,太热啦。”她边说边把围巾从肩膀拉下来。

  “我也要休息。”顾灵放下球拍说。

  两女孩走到窗边,把二楼窗户打开,感受着寒气带来的凉爽。男孩一人一手帮她们拿着手里的球拍,站在她们身后聊天。

  当小艾觉得风吹着有些冷,举起手,指向楼梯口,“我们去三楼好好歇会吧,上面有椅子。”

  他们找到长长的座椅,依次排序坐下。都很累了,他们靠在椅背上仰头半张着嘴,深深地呼吸。

  顾灵简单看了看三楼的家具摆设。奇怪的是,整个房间,竟只有他们四个人。对面也有一排长椅,靠房间里面的位置放着一张圆木桌,四张凳子。除了这些,就剩墙壁上的素描画和立在楼梯口的两台贴满了广告单的展架。

  她小心地朝江小露看去。他仰头靠在后面的椅背上,闭着眼睛,似乎在睡觉,一只手平息地放在大腿上,另一只手向后搭在同样闭上双眼的陈月肩膀。

  “嘘——”小艾也坐了起来,顾灵连忙凑近她。

  “嘘。”小艾也照她那样做,把手指放在嘴唇上。

  “小艾,我们去买几瓶水上来吧?”顾灵小声说。

  “好啊。”小艾同意了。

  她们把围巾、羽毛球拍放在一边,小心翼翼地站起身。

  “走。”

  两人轻轻脚点地,下了楼。出大门,在不久前买羽毛球的超市里,她们找到饮水品。当她们把纯净水瓶握在手心里,马上后悔了,在冬天里喝实在太冰了。

  “哦!这要是给他们喝,会不会闹肚子呀?”顾灵担心地说道。

  “还是放回去吧。”

  她们把纯净水放回原处。没买任何商品便离开超市。回体育馆的路上,她们又聊起了男孩们的话题。就在进入体育馆大门时,顾灵无意间看见路边自行车上那盒送给他们的蛋糕。

  “啊,小艾。”顾灵站住了。

  “怎么啦?”

  “休息室里可以吃东西吧?我在想,水没买,不如带点吃的回去。”

  “可以的。”

  “我们把蛋糕带上,怎么样?”

  小艾高兴地表示赞成。

  她们走上三楼的楼梯,刻意放慢脚步。两个男孩依然闭着眼。因为安静带来的舒适,他们甚至睡着了。

  “轻点。”小艾把蛋糕盒放在里面的圆桌上,顾灵提醒道。

  “什么时候叫他们过来?”两人面对面坐下,小艾问顾灵。

  “在过一会。”

  安静了片刻。顾灵看看手表,“把蛋糕盒开开吧。”

  两人拆着包装盒。

  “哇!”小艾激动地睁大眼睛,看着那些用奶油编制而成的各种形状和文字,蛋糕的正上方用果酱涂着:生日快乐。美极了。

  “去叫醒他们吧,小艾。”

  “嗯,好。”

  她们一起走到两个男孩身前。“哥!”小艾喊了一声。“哥!”又喊一声。江小露眼皮微微动一动。顾灵轻轻地拍了拍陈月的肩膀,陈月渐渐醒来。

  “起来啦!顾灵要和别人跑了。”小艾凑近江小露耳边,顽皮地说道。

  江小露猛然睁开双眼,妹妹的脸出现在眼前。“说什么呢?”他生气地叫道。

  小艾赶紧跑到顾灵身边,“瞧,一提到你,他就精神了。”她笑着说。

  顾灵看看刚醒来的江小露,急忙拉着小艾走到房间里的桌边坐下。

  “过来吧,吃蛋糕。”小艾喊着。两男孩不解地走来。

  “今天你生日?”江小露立刻问。

  “不,不是。”

  “可这无疑是生日蛋糕吧。”

  “谁知道呢,过年亲戚送来的。”

  小艾用胳膊肘捣了下江小露的胳膊,“哥话真多,管是不是生日呢,能吃就行。”她打断他。

  “嗯,能吃,你就知道吃。”

  “哼!我就爱吃。”

  “好——吃吃吃。胖死你。”

  一边的顾灵和陈月听见兄妹俩人闹别扭,控制不住地大笑起来。他们把蛋糕的包装盒撕成四份,当做装蛋糕的盘具。欢乐随即触发,他们不顾嘴上粘满的点点白沫,兴高采烈地大吃特吃。

  他们忘掉所有的烦心事,疯狂地谈笑着。看起来就像是一家兄弟姐妹们欢聚在此,庆祝他们久违的团聚。

  “行啦,吃完啦。”蛋糕空空,江小露说道。

  “真好吃。”小艾兴奋地大叫着,完全没吃够。

  “哦!陈月,瞧你嘴上,沾太多奶油啦。”顾灵一手指着陈月的嘴巴一手捂在胸口上忍不住笑着。

  “是吗?”陈月看向顾灵,也捂住胸口大笑,“可是再看看你呀,你也一样,沾得比我还多呢。”

  “哎呀——哥哥你嘴上更多。”

  “哦,妹妹,瞧瞧你。哈哈……”

  “哈哈……”

  他们四目相望,哭笑不得,最后喘不上气,笑弯了腰。最后,一位体育馆的负责人上来制止他们,要他们声音小一点。

  吃完蛋糕,四人收拾好桌面。拿走座椅上属于他们的东西,大家便一起下了楼。顾灵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

  送顾灵到家门前的路口,刚过5点,天还没有黑。

  “我要先回去了。”顾灵下车后,同三人告别。

  “还能不能再出来玩?”江小露马上叫住她,问。

  “哪天?”

  “你说。”

  “呃……”顾灵犹豫着,“马上就要开学了,还是在家里多休息休息吧。”

  江小露希望在开学前还能同她出来玩一次,可他想了想,不该打扰她才对,于是说:“嗯,那就好好休息吧。”

  “你呢?”

  “你不出来,我也不出来。”

  两人顿了顿,相互挥挥手。小艾和陈月也举手与她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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