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予珺2018-09-02 10:472,211

  这是李莱珺,这是记忆里我第一次和李莱珺接触。

  在李莱珺的帮助下,我抓着一边杠,双腿踢到对面的杠上,胳膊用力,头从杠内钻上去,然后再慢慢调整成坐姿。

  爬上了双杠,我坐在一边,一只手放在身侧,另一只手不得不抓住另一只杠,使身体成为一个三角形,好保持平衡。

  “你看我,这样。”李莱珺坐在一根杠上,手放在两边两条腿晃来晃去的。

  “我害怕……”我小声的说,这是我第一次坐在这么高的地方。

  李莱珺看看我,眸子亮极了,紧接着,一个翻身,双腿勾在单杠上,又像一开始一样倒挂了起来。

  “这叫倒挂金钩。”倒挂着的李莱珺和我解释着。

  “你怎么会?”我问道。

  “我哥哥教我的。”李莱珺回答我。

  可是我知道,她哪里有什么哥哥,我们的父母都是国企员工,那个年代计划生育抓得紧得很,谁家不是一个孩子。

  只是,家属院里同龄的孩子,很少和李莱珺玩,经常和李莱珺在一起的,反而是那些高年级的,令我们闻之色变的大孩子。

  “我想下去了,我要回家了。”我对李莱珺说,因为我一个人不敢下去。

  李莱珺一个翻身坐上来,看着我,对我说。

  “我教你倒挂金钩吧。”

  我想学,因为李莱珺倒挂起来的样子,真的很好看,我心底里那星星点点的,关于美的定义的火花,一点点亮起来。

  后来上大学的我,也见过其他人这么玩,不知道是时间不对,还是因为玩的是大人缘故,长发垂下来时,反而觉得像树上挂了个贞子。

  手握紧两边,先是身体下滑,然后膝盖弯曲勾住单杠,李莱珺做的如行云流水。

  我学着她的样子,可是放在对面杠上的手刚松开,我就害怕的又握住了。

  李莱珺见状,跳下单杠,来到下边,双手举高,扶着我的胯。

  “你放手吧。我扶着你。”李莱珺胳膊细细瘦瘦的,并不能给我足够的安全感。

  但是我还是听从她的,明明之前唯恐避之而无不及的女孩,说出来的话却令人信服。

  我放手,双手位于身体两侧, 紧紧抓着单杠。

  “学我刚才的样子,往下走。”李莱珺在旁边给我指导。

  我相信她,学着她的样子,身体往下滑,直到双膝勾住了单杠。

  “放开手。”李莱珺护着我的身体,我倒挂着,半卧着身体,头抵在她的身上。

  我放开了手,瞬间天旋地转,我的腿并没有掌握好力度,勾好那根杠,我的世界一片炫目一片混乱,身体下坠。

  “咚!”

  一声响,周围活动的大人纷纷跑来,看到两个小女孩摔在了双杠下边,其中一个小女孩在另一个女孩身上。

  身下的是李莱珺,她自然没有足够力量接住我下坠时的重力,只是一瞬间,她选择了抱着我,一瞬间的重力下,我压在了她的身上,毫发无损。

  “李莱珺,你还好么?”我吓坏了,更多的还是害怕她向我爸妈告状,我拽着她的衣服。

  “我没事。”李莱珺起身,拍拍灰,周围大人看两个小孩子没事,也就散开了。

  李莱珺离开了,有些一瘸一拐。看着她的背影,我也默默走了,之后的日子里,谁也没有提到过这件事。

  虽然,偶尔还是能看见,运动场有个女孩,倒挂在单杠上,明明周围不管是乒乓球台,还是篮球场都是人,都是喧哗的声音,可是并有人和她共享那根单杠,只有她自己,就那样挂着,像一片叶子。

  我再也不想接近了,我害怕了,我成为了“三剑客”的一部分,这个有着自己简单的,却不容违抗的教义的小团体,我要远离李莱珺。

  一个暑假过去了,我们“三剑客”升入了四年级,有一天,小七神秘兮兮的把我和胖童拉到一个卫生间隔间里,指着垃圾桶让我们看。

  那是一片带血的卫生巾,我们见过妈妈换这些,以前也曾认真讨论过每个月屁股流血是怎么回事,朦朦胧胧之中,互相交换了知识,这些道理我们都懂了。

  老师和学生的卫生间是分开的,每一层都有一个学生卫生间,我们和三年级一层,但是三年级似乎太早了,所以只可能是四年级的。

  毕竟五六年级的人才不会那么无聊跑到我们年级来上厕所。

  这是我们第一次见到同龄人的经血,对于我们更多的不是恶心,而是好奇,而是种隐隐的兴奋,这种兴奋里是带着毒的,带着最纯真无邪却能将人伤的遍体鳞伤的毒。

  小七说:“只有贱女人才会这么早就有这些东西。”

  小七妈妈每每走在街上,看到那些穿着小短裙,画着眼线,涂着口红的年轻女孩,总会告诫小七,不要学习她们。

  在小七妈妈心中,如果一个女孩,早早便来了月经,代表着身体过早的成熟,那么就会更早的踏入成人世界,紧接着就就会变成坏女孩,他们会早恋,会去夜店,会穿不成体统的衣服,会气死他们的父母。

  “这是谁的呀?”胖童掩饰不住兴奋,带些小雀跃的问。

  “看咱们年级谁最骚就谁呗!”小七得意的说。

  “李莱珺!”胖童兴奋地回答。

  其实我第一个想到的也是李莱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并不想说出她的名字。

  “那个,三班的梁璐听说和六年级的扛把子那个谈恋爱了啊。”我和她们说,并不想让她们继续说下去关于李莱珺的事情。

  “旭子你立场不坚定,你到底和我们一伙儿的还是和李莱珺一伙儿的。”小七不高兴的说,胖童这次站在小七这边。

  “我……当然和你们一起的啊,谁要和那个骚货一起。”我忙不赶迭的回答。

  这时的小七早已不在乎那带血的卫生巾到底是谁的了,她只是想,得到我们的拥护跟随,至少在她心里,她是那么高高在上,带领着胖童和我一起闯出一片天下。

  “一会儿体育课,盯好李莱珺,我要好好惩罚一下这个贱女人。”

  小七骄傲的说,胖童眼里有着兴奋地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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