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魅快速的收回手,可是这真实的感觉顾远宁又怎么能感觉不到呢?疑惑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他身上少了平日里的冷冽,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一种宠溺。
没看错吧?好吧,就是宠溺。顾远宁愕然,自己怎么回在他的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难道是因为自己没睡好出现了幻觉,还是他没休息好一大早的被门挤了。要不然早上是不会看到他那种表情的,也更加的不会出现刚刚的这种对于他们来说都很尴尬的场景。
是的,没错就是这样的!
顾远宁得出了结论,他的脑袋真的被门挤了。
手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缺失的那段指节摸起来很光滑,感觉手感还挺不错的。呃!!!
“老大,您找我。”“嗯,寒露你来这里挺长的时间了,你心里装着什么我都清楚,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想强求,不过你也要知道能进来那出去可就不那么容易了,所以~”
后面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不过顾远宁也知道接下来他要说的什么。这个男人就是这么的强势,若是不能如如他的愿,想出来可就真的没那么容易了。可不能在这种节骨眼上除了差错,那她冒死回到组织,拼命想换回来的“爱情”可就要对自己说拜拜了。
房间里的气氛压抑得很,顾远宁一直小心翼翼的没想到还是被这个敏锐的男人发现了。在他面前难道就是透明的吗?
顾远宁随即自嘲的笑笑,仅仅只是转瞬即逝的那会儿功夫。
“我知道了,我这就下去做准备。”微微欠身,平淡无奇的离开房间。她知道答应了他的后果,也知道这将预示着自己可能不会那么完好无损的回国,又或者说她可能会葬身于此。
为了爱情奋不顾身,飞蛾扑火的程度,还没有人能比得上顾远宁。出了门,她的后背上渗出了一层冷汗,被恐吓、被拿捏她都不曾想过放弃,这一切都源自于一个叫萧哲的男人给她的勇气!
脸色发白,脚下的步子微微的颤抖。
这一切都落入了站在角落里那个一身黑衣的男人眼里,仅仅只是淡然的看着她。眼里缺少了一种柔光。
他现在有些嫉妒那个男人,顾远宁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不顾性命要他们帮助她回国一起对付情敌,夺回心爱的男人。
他很冷血,自然也不懂世间所谓的爱情,也不懂男欢女爱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当然也更不会知道一个刻骨铭心的、触及不到的爱人是一种怎样的痛苦。
他自然是不会懂得这些的。
看着消失在门后的人影,回神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明朗的夜空繁星点点,吹着夜晚柔软的微风,顾远宁双手环膝下巴靠在膝盖上,眼睛里的眸光似水,就像天上的明星一样闪闪发光。
未干的头发湿漉漉的披散在剪头,她的头发齐肩,简单利落。被浸湿的衣服贴在她的后背,有些微微的不舒服。上面还残留着洗发水的香味。粘在衣服上,融为一体。
“萧哲,你知道我现在在哪里吗?你会不会想起我呢,还是没心没肺的把我就这样忘记了呢?”轻声的低语,仿佛这句话就只有自己可以听到一样。声音很轻很肉
柔,只有自己提及萧哲的时候她才会变得柔软,褪掉自己身上布满芒刺的外套。
“你还在想那个男人啊!”身后响起鬼魅的声音,声音里依旧带着冷冽,拒人为千里之外冰凉。
这样才是正常的他嘛,今天那幕就像戏剧性的捉弄自己一样,在这个男人身上又怎么会出现那样的柔光呢?确定以及肯定,他是不会这样的。
“时间已经定下来了,就在明天中午。”“嗯。”仿佛就像要押赴刑场的一样,那就在她最后的那十几个小时里挣扎一下吧,是死是活,明天便能知晓。
要离开这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要挑战组织里面最高领导,成功你便可以走,失败那就只能“打入十八层地狱”,没错就是这样的残酷,就是这样的强势。
“再顺便告诉你一个消息,明天你对战的人是我。”语气里故作轻松的样子,鬼魅知道顾远宁是绝对打不过自己的,也知道她会永远“留”在这里。
不过他的心里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要怎么做,也知道他也有些于心不忍。对于任何人他从来都不会心慈手软的,可是今天却被一个人打破了他的底线。
缘分来得很巧,总会在你认为自己足够强大,足够强势的时候,不合时宜的瞧瞧带给你命定的那个人。可以是你的软肋,可以是你一生都想守护的人,命运就是这样调皮,捉弄人。
伏在膝间的顾远宁抬起头对视上他深邃的眼眸,难道这是他的命令还是他的请愿?
当然这件事他是不会向她说的,会被她瞧不起的。
正午艳阳高照,火辣辣的太阳狠毒辣。地上都被炽热的阳光炙烤得犹如一个火炉一样,高温天气总会让人懒洋洋的想昏昏入睡。
斗罗场上的两人一身黑衣,紧致柔软的面料紧贴身体,汗水不断的从体内分泌到体表,最后被衣服吸收。
坐在席座上的男人视线平平,冷淡的看着里面两个厮打的人,此时已经开场了一个小时,双方还是难以分个高低。鬼魅在故意躲闪顾远宁的招数,但是又不让人察觉出来,也不会对她造成致命的一击。
汗水早已经浸湿了衣裳,两人的额头上,脸上都是密密麻麻的汗水,手臂上有一道血口,那是刚刚为了躲闪鬼魅的招数才导致的。
明知道自己打不过他,但还是咬紧牙关奋力一搏!
这样的坚持在大多数中是很少看到过的。顾远宁曾经也是他们之中最德高望重的领导者,只可惜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走错了路。
两人气喘吁吁,大口大口贪婪的呼吸着闷热的空气。周围尘土飞扬,两人的脸上敷上一层薄灰。也不至于灰头土脸的样子。
鬼魅的眼里仿佛在向她说放弃吧,那里不属于你!
终于像是激怒了顾远宁,潜在的那股力量爆发出来,接着自己的速递上的优势,快步闪到鬼魅的面前,拿着手中的匕首就是狠狠的吃下去。
“呲”划破肌肤的声音就只有他能感受到,同感瞬间袭遍整个手掌,随即漫延到全身。顾远宁的眼眸微微一变,没想到自己竟然伤到了他,是该高兴还是得意。现在她没有心思计较这些,她想要离开这里!
眼睛猩红,直接把眼前的人当做猎物一样,杀红了眼。
大喝一声,鬼魅成功躲过了她的袭击,不巧被后面快速反应过来的人绊倒在地,随即脖子处一股冰凉。她手中的匕首正对准了自己的大动脉。
“呵,我输了,杀了我吧!”随即闭上眼睛,一脸泰然的样子。
脖子处的冰凉感瞬间消失,起身对离自己很远的男人开口“我现在可以走了吧!”清脆的声音,里面带着底气十足的硬气。
躺在地上的男人慢慢起身身上的伤口不断地冒着血,血珠落在地上,鲜红的印记。
嗜血的男人点点头,薄唇处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很是刺眼。
傍晚顾远宁踩着最晚的一班航班赶到机场,尾随着她而来的几名杀手把自己的气息隐藏得很好,全然一副出来旅游回国的华人。
行李没有多少,却让人觉得怪异。
昏迷中的鬼魅紧闭双眼,原本红润的唇上惨白一片,面上也跟纸张一样白,没有一丝血色。雪白的纱布上是殷红的血,在他的身上显得很突兀。
组织里的人都知道鬼魅是一个怎样的男人,受伤在他的字典里面是不可能出现的,红色显然也与他很不般配。从来杀人都是不会沾在自己身上的。
房间里昏暗一片,微弱的橘红色灯光把房间照得异常恐怖,躺在床上的人仿佛并不是人而是一具“尸体”。房间里除了他微弱的呼吸声,似乎就像静止了一样。
“他怎么样了?”“会老大,鬼魅已经没事了,只是需要一段时间来恢复。”
男人挥挥手,有些不悦的样子。他的得力手下却被一个女人打成这幅模样,真是叫人笑话!来到房间脚步声依旧轻飘飘的,就像一个幽灵一样穿梭。
常年披着一块黑色披风,也是一身黑衣。脸上带着的那块面具给人很神秘的感觉,好像从始至终都没有摘下来一次,就连睡觉也是如此。难道就不会觉得闷吗?
他自从遇到寒露之后就变了一个人,难道这小子也中了毒?
虽然有些戏侃,但是他的直觉没有错。今天和她打斗的过程中一直在闪躲她的招式,却没下狠手给她重击,要不然那个女人是不可能活着离开这里的。
眉头微蹙,在他的脸上出奇的好看。那副面具始终挡不住他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高贵气质,真不知道那副面具里面究竟是怎样的一副容颜?
黑色的披风垂落在地上,走路的时候时不时的会发出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声音。
床上的人做了一个梦,那是他小时候的模样。阳光灿烂、笑容满面的一个男孩。童稚的笑声是他儿时美好的回忆,只可惜这一切都只不过是在做梦而已,从小他就是一个孤儿,被这个男人收养最后走向强大。
手背上的针插在他的血管里,吊瓶里面的药水输送到血液里面,身体机能也在药物的作用下慢慢的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