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以笙在医院里的院子里走了好久好久,她害怕面对失忆了的韩宇,害怕面对以后未知的生活。
顾以笙恨透了顾远宁,要不是顾远宁的任性,怎么会有这些事情发生。微风吹过,吹散了顾以笙散披着的头发,一丝一缕地飘散开,散落在她的肩上,尽管她很憔悴,可是她的美丽依旧没有随着这些繁琐的事消逝了。
顾以笙累了,她想回去好好睡一觉,可是,她又怎么会睡得着呢,她在想,如果自己也失忆了那又会怎么样,是不是会轻松了很多。最后顾以笙还是回到了现实。
顾以笙大步大步往回走,她急着赶到韩宇跟前,她想要照顾失忆的韩宇,她想要韩宇快点恢复记忆,想要韩宇快点认出自己。
顾父和顾母正在与韩宇谈话,当顾以笙回到病房里。韩宇似乎想起了一些事情。
“以笙”韩宇暖心地看着站在门口的顾以笙,韩宇微笑着,眼睛笑得像月亮湾一样,他像往常睡醒那样叫顾以笙。
顾以笙被这熟悉的叫唤声感动了,她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她不敢相信,面前的这个男人,一如往常地叫着自己的名字。眼泪在顾以笙的眼眶中打转,浸透了整个眼眶。
韩宇张开双手,等待着顾以笙拥入自己的双手中。顾以笙跑过去,和韩宇拥抱在一起。她的下巴抵在韩宇的肩上。他们不管顾父顾母在这里,因为顾以笙需要一个韩宇给的温暖的怀抱,很早很早之前就需要。
顾母拍了拍顾父的肩膀,示意他出去,顾父读懂了顾母的意思,看了看拥抱在一起的顾以笙和韩宇,微笑着和顾母走出了病房。
“你知道吗,我多怕你醒不过来,多怕……多怕你会扔下我一个人。”顾以笙止不住眼泪地说,眼泪任性地从眼眶里冒出,落在了韩宇的肩上。
“我知道,我知道你在等我,所以我醒过来了。”韩宇的眼眶湿漉漉地。韩宇放开拥抱在顾以笙背上的双手,用双手扶起顾以笙,他为顾以笙擦泪,擦眼角的泪,再擦脸上的泪。
顾以笙小鸟依人地看着韩宇,眼泪依旧在流:“你知道吗,我多怕你记不起我来,我都不知道怎么面对记不起我的你,在你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做好了你忘记我的准备了,可是……可是当你醒来,你什么都不记得了,我真的好怕好怕,好怕面对这一切。”
韩宇心疼地看着眼前的顾以笙,他抚摸顾以笙的额头,抚摸她的鼻子,抚摸她的脸颊,之后又抚摸她的秀发。
韩宇想将顾以笙的每一寸肌肤都抚摸一遍,他觉得她们夫妻之间好像分开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他想要好好看看眼前的顾以笙。
顾以笙慢慢伸出双手,她抚摸韩宇的脸颊。“都睡了这么久,还什么都没吃,一定饿坏了吧。”顾以笙理了理情绪,不在像刚刚那样流眼泪。
“没事的,我只是想喝点水而已。”韩宇温柔地说。
顾以笙听到韩宇口渴,赶忙站了起来,走到桌子旁边,倒了一杯热水,她吹杯子里的热水,希望温度快快下降,希望下一秒韩宇就能喝到热水。
不一会儿,水便变为温水了。“来,小宇,可以喝了。”顾以笙扶起韩宇,想要喂他喝水。韩宇接过顾以笙手中的杯子,说他自己喝就可以。
顾以笙将双手放在了自己的腿上,眼睛不住地看着面前的韩宇。她放松了很多,觉得只要韩宇记起她,她便有了面对生活的勇气。
“那其他人呢,你都还记得起吗?”顾以笙接过韩宇喝完水的杯子,将杯子放在桌子上。
“其他人?”韩宇挠挠头,他努力用大脑思索,他还想得起的人,“我还记得我有个堂姐,叫……叫韩语潆。”韩宇沉思了一会,说出来。
顾以笙大概知道了韩宇的病情。她并不难过,顾以笙认为,只要韩宇知道自己,那便有机会让他想起所有的事。
“没事的,知道她就好。”顾以笙走到韩宇跟前,双手搭在韩宇的肩上。
“对了,我堂姐呢,怎么不见她?”韩宇好奇地问顾以笙。
“她啊,她出差了,她听到你住院了便往回赶,估计今天能到。”顾以笙由心发出微笑,看着韩宇。
顾以笙在盆里倒了些热水,再倒了些冷水在盆里。她用手搅拌了一下盆中的水,想要让水变温。顾以笙拿起一块帕子,将它放在了水了,待浸湿了以后,又将其拧了拧。
“来,我给你擦擦脸。”顾以笙拿起帕子,给韩宇擦脸。韩宇睡着的这一久,都是她这样给韩宇擦脸的,顾以笙擦完韩宇的脸后,又给他擦手。
顾父顾母来到病房了,顾父手里提了些吃的。“想必你们也饿了,也赶不回去做饭,就在外面买了些饭,你们多少吃点吧。”顾父看着这女儿女婿,心里不免有些难受。
“好的,爸爸,您放在桌子上吧,等我给小宇擦了手便吃。”顾以笙一边给韩宇擦手,一边说。
顾以笙给韩宇擦完了手,便打算将盆里的水拿出去倒了,顾母伸手去接盆:“你还是先吃饭吧,我去倒水就可以。”顾以笙看了看顾母,便将盆递给了顾母。
顾以笙打开饭盒,给韩宇递了一份过去,自己也拿了一份,她坐到韩宇跟前,将自己的那一份打开了。
顾以笙是不是将自己饭盒里的肉夹到韩宇饭盒里。韩宇则摇摇头,他用筷子拒绝顾以笙,他想要顾以笙自己吃那份肉。
吃完饭后,顾母让顾以笙回去休息,可是顾以笙偏不要,她想陪在韩宇的身边,在韩宇的再三劝说下,顾以笙终于回去休息了。
过了一些时间,韩语潆匆匆忙忙赶到了医院,她手里拿了一束鲜花。头发随微风飘逸。
“顾伯伯,顾妈妈。”韩语潆找到了韩宇所在的病房,“对不起,我有事出差了,回来得有点晚。”
“嗯,来了便好,出差还劳费你赶回来。”顾父笑着看了看韩语潆。
“小宇现在好多了吗?”韩语潆走到韩宇跟前,将鲜花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她紧张地看着韩宇,想要知道韩宇现在的情况。
“语潆姐,你放心吧,我现在好多了。”韩宇看到堂姐韩语潆来,便坐起来了。
“真是的,这个顾远宁,怎么出得了这种手,一点亲情都不讲,论亲戚,好歹你也是她妹夫,她居然还做得出这种事。”韩语潆咬牙切齿地说。她不明白顾远宁的心狠手辣,认为顾远宁一定是着了魔,才会这样心狠。
“是啊,我也从来没有想过小宁是这样的女孩,我是看着她长大的,以前也没有觉得她有什么不好的,只是偶尔发发小脾气,没想到,她居然做出了这种事情。”顾父不得不感慨道。
“那现在呢?她在哪里?”韩语潆好奇地问,似乎顾远宁在这她就要亲手将顾远宁杀了一样。
“没事了,放心吧,她现在已经在警察局里了。”顾父安慰道。
而对于选择性失忆的韩宇,他压根不知道顾父和韩语潆谈话的内容说得是什么。他好奇地问:“怎么了?爸爸,谁是顾远宁,还有,你们说这个顾远宁在警察局里,这又是什么意思?”
“小宇,你……你怎么了?”韩语潆没有想到韩宇居然会失忆,她目瞪口呆地看着韩宇,又看了看顾父,想要从顾父口中得出韩宇的情况。
顾父将韩语潆拉到一旁,地声说:“医生说,小宇得了选择性失忆症,他能记起他觉得重要的人,其他的人,其他的事,他都记不清。”
韩语潆听了顾父的话,愣了愣。她难过地说:“顾伯伯,那现在呢,还有恢复记忆的可能吗?”
“医生说,是不是跟他说说他以前发生的事,他就会恢复的。”顾父笑着安慰韩语潆。
韩宇看着顾父和韩语潆在一边低估,更加纳闷了,问:“爸爸,语潆姐,你们在说什么呢?”
顾父和韩语潆听到韩宇的问话,转回了头。“没什么,小宇,你就好好休息吧。”顾父慈祥地说。可是韩宇还是觉得很奇怪,他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
顾父见韩宇好奇心严重,便过去和韩宇说了之前关于顾远宁引起的事。
警察局里,警官将顾远宁拉到了询问室里。顾远宁坐在座位上,一个男警官和一个女记录员坐在顾远宁的对面。
警官表情严肃,一本正经地问顾远宁,关于昨天发生的事情。
顾远宁面无表情,犹如行尸走肉一般。她累了,对自己的行为厌倦了,也对萧哲的爱厌倦了,此刻的她,有些后悔自己做的事,她有些对不起萧哲,也对唐颖感到抱歉。
警官问:“为什么你会绑架唐颖?”警官一丝不苟地看着顾远宁,想要从顾远宁的一言一行中得出些许答案。
顾远宁慢慢地说:“因为她抢走了萧哲。”
“萧哲是谁?”男警官问,女记录员认认真真地记笔记。
“萧哲是我喜欢的人,可是他却不喜欢我,他非要喜欢唐颖,我一时冲动,就绑架了唐颖。”
警官和顾远宁就这样一问一答,她想着昨天发生的事情,她在思考那些在现场的人是否都还安好。他在想萧哲现在身体怎么样,是否受伤。也在想唐颖的身体,昨天差不多想要与她同归于尽。
半个多小时过去了,警官询问完了话后将顾远宁拉关了起来。他们还要分析分析,再将分析报告交由法院,由法院来评定,判顾远宁以各种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