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心?顾远宁的脸色猛地一沉,明明和他一同长大的人是她,从小喜欢他的人是她,他也曾抱过她,说爱她。那么,如今站在他身边的女人也该是她。
是她,顾远宁!
而不是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唐颖!凭什么有唐颖的存在,萧哲就不愿意再看她一眼了?
她不甘心!
想到此刻,唐颖正在病房里博得所有人的同情,她就要碎了口银牙,暗暗恼恨。
顾远宁隔着马路,看向医院的大楼。嘴角划过一抹缝隙的弧度。唐颖,破坏别人的爱情是要付出代价的。而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喂——帮我办件事情……”顾远宁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了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拨了过去。
唐颖依旧每天躺在床上。流产令她元气大伤,无论是医生还是顾以笙,都劝她不要下地走动。
但她也着实觉得无趣,不是就在医院的走廊里来回踱步,索性人也不多,她一个人慢慢地走,护士们都见怪不怪了。
不过在此之前……唐颖皱了皱眉,她看了看自己手背上的那片淤青,又看了看表,不由地叹了口气。
果然,下一秒就有护士推门而入。
“来打针了。”那小护士带着口罩,大概是新来的,总之看上去极为陌生。
唐颖伸出手,“嘶——”她顿觉手背一疼。她低头望去,发现那小护士娴熟地将针抽出来,然后有一次扎进去,但输液管里就是没有回血。
很显然,小护士并没有扎对地方。
唐颖皱了皱眉,“你是实习的护士?”
那护士没说话,只是继续埋头打针,而唐颖却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赶忙收回手臂,问道:“你是谁?”
那护士不做声,只是伸手来抓唐颖,试图帮她打针。而唐颖一见不对劲,立刻往后躲去。
“你再这样我可就喊人了!”唐颖扬声道。
医院格外的寂静,几乎唐颖这么一喊,似乎将那小护士吓得不轻,她看了一眼唐颖,似乎有些不甘心,但还是转身离开。
而正当小护士离开不久,又是一名护士推门而入。她看了看缩在床上的唐颖,有些惊讶。
“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唐颖抬起头,看到是从前总为自己打针的护士,剧烈跳动的心脏才开始渐渐有平稳的趋势。
她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而后伸出手臂准备打针。
那护士一看唐颖被扎的青青紫紫的手臂,不由地大惊。“这是怎么了?”
唐颖抿了抿唇,而后将事情的大概向那护士说了一下。
护士听完,神色顿时凝重了起来。
不仅仅是因为唐颖遭遇了这样的事情,这事情发生在医院里面,万幸唐颖没有出什么事情,否则又谁能担待起这个责任呢?
“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你赶快和家属联系一下吧。”护士出声劝道。
唐颖点了点头,“这是你先别同别人讲。”
如今她一个人在医院里,顾以笙又不在,她身边连一个能说的上话的人都没有,她又能说给谁呢。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刚流产不久,人还在医院里,又有谁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孩子她呢?
唐颖闭了闭眼,几乎是一瞬间就想到了一个人。
她能想到的事情别人又怎么能想不到呢?
尽管护士已经答应了唐颖帮他保密,但这么大的事,又怎么能瞒得过去呢?
这一次唐颖是没出事,但下一次就不见得有这么幸运了。
顾以笙几乎是听说这件事情的一瞬间,就怀疑到了顾远宁的头上。
可她就不明白了,都是和萧哲结婚的人了,怎么就不能放过唐颖呢!
顾以笙坐在唐颖身边,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顾远宁毕竟是她的堂姐,这事若真是顾远宁做的,她夹在中间,又有何颜面面对唐颖?
“失败了?”顾远宁接到电话,登时气急败坏。如今的唐颖简直就是她的心腹大患,欲除之后快。
可以说这唐颖一刻没死,她这心里就一刻都不会踏实。
她即将与萧哲结婚,她不允许唐颖成为阻碍她的绊脚石,她不希望有任何人掺杂在她和萧哲之间。
“我不管,就算一时半会儿动不了手,我也不要让她好过!你事情给我办干净一点!”顾远宁隔着电话吩咐着。
而后挂断电话,删除了通话记录。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她缓缓地喝了口茶。
外面的天气一如既往的好,阳光有些刺眼睛。她眯了眯眼睛,看向安静躺在茶几上的手机,半晌,阖上眼,沉沉地睡去。
梦里,萧哲正穿着西服,问她愿不愿意嫁给她。
就好像曾经无数次,他和她幻想过的那样。
而她身披婚纱,正拼了命地点头,说着我愿意。
“叮咚——”门铃声打断了顾远宁的梦,她有些恼怒地坐起身,来到门前,透过猫眼,她似乎看到了警察?
登时,不由地心头一紧。
她再次透过猫眼望了望,面容顿时拉了下来。她看见带队的是刑侦队的队长罗斌,也是负责唐颖流产那事的负责人。
此刻,罗斌刚硬的面部线条被绷的紧紧的。他面无表情地按着门铃,令顾远宁有些慌乱。
半晌,她强自镇定,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缓缓打开了门。
“你们好,请问有什么事情吗?”顾远宁的脸上捏了恰到好处的得体笑容。
不过罗斌似乎不吃这一套,他从自己的外套中掏出了证件,而后一脸公事公办地说:“你好,顾小姐。我是刑侦队队长罗斌,我这里有些事情想要你不清楚一下,一会儿可能会问您一些问题,请您配合调查。”
“哟!警察叔叔,”顾远宁笑道,“什么事还要您亲自跑一趟啊!有什么事您就问吧,我绝对的配合。我可是国家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顾远宁将门彻底敞开,将几名警察请进屋内。
“不知你们想问些什么?”顾远宁缓缓走到沙发上,坐下。
“是这样的,顾小姐。”罗斌率先回答,而后又瞪了一眼将咸猪手伸向茶杯的小警察们。“都是些新人,让顾小姐笑话了。”
“没事,”顾远宁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两个人各怀心思,一个是因为程蕴琦那里一直在施加压力,催的他们很紧,而另一个则是因为做贼心虚,在警察没开口之前不敢轻易说话,生怕落下什么话柄和漏洞。
“请问顾小姐,唐小姐出事的时候,你在哪里?”罗斌拿出随身的小本开始进行记录。警方调查正式开始。
“都说了,我不知道。我也是后来才听说唐颖出事的。”顾远宁摊了摊手,示意自己很无辜。
而罗斌却不怎么吃这一套。“可我听说有目击者称案发之前,你和唐颖曾单独在一起。”
“哦?”顾远宁听到这话,挑了挑眉。“可我听到的版本和罗队长说的版本有出入啊!”
别以为她顾远宁是好骗的,那什么目击证人根本不可能再跳出来指认她的。
“我说罗队长可不能这么对我呀,人家可是差一点上课您的当呢!”
罗斌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击证人先去还一口咬死两人一起上了楼,后来又上演了一出死不承认的好戏,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此刻,这顾远宁矢口否认,他总不能把这些话拿到台面上说。
他看着顾远宁脸上那么无懈可击的微笑,头便隐隐作痛。女人难缠到这种地步,还真的是谁娶谁倒霉。
换做是他,还真驾驭不了。
“也罢,或许是因为宾客太多,那人没看清楚也是自然的。”罗斌微微顿了一下,“那不知顾小姐可知最近唐小姐遇害的事?”
果然!顾远宁在心底暗骂办事的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一边又不动声色地望着罗斌。“这……我的确是不知……”她故作惊讶。
“唐小姐这也太倒霉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过每次都怀疑到我的头上,我也觉得很困扰啊。”
顾远宁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敲打茶杯,漂亮的脸蛋上写满了无奈,似乎真的是很无辜。
罗斌不动声色,“是啊,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恶毒,一直和唐小姐过不去。”
恶毒?顾远宁咬碎了口银牙,盯着罗斌毫无波澜的脸蛋,深刻地怀疑他是故意的。
“不知道,三天前,您都干了些什么?”罗斌开口问道。
“三天前我一直都在朋友家,她那里有个聚会,一整天我都在那里。”顾远宁飞快地回答。
本来医院的事就不是她亲自出的手,为了防止事情被怀疑到她的头上,她还特地派去别人家里参加了一天的聚会,就是为了不在场证明。
罗斌显然有些不相信,他挑了挑眉,马上递了个眼色给自己的手下。
立即有人会意地下去调查。
没一会就有消息,顾远宁的的确确是在朋友家,而且这一呆就是一整天。
罗斌看了看顾远宁,瞧见她正举着茶杯,阖上眼,一副品茶的模样,便知道这调查怕是问不下去了。
他站起身,向顾远宁道别。
顾远宁如同大赦般,飞快地起身,将罗斌一行人送了出去。
“队长,难道真的不是顾远宁干的?”一路离开顾家,边上有人问道。
罗斌眯了眯眼睛,看着不远处的顾家大门,若有所思。
“这倒是未必。不过在朋友家聚会,从早上待到晚上不觉得很奇怪吗?总感觉……”
太刻意!对,没错,就是太刻意了,就好像为了掩饰什么似的。但这些都是只是罗斌的猜测,没有确凿的证据,他根本没办法逮捕顾远宁,倒是苦了自己又没法交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