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靠近,我就把叉子插下去。”唐颖嘴里淡漠开口。
“唐颖你脑子有坑?”萧哲死死地瞪着她,嘴里激动地爆吼出口。
这个女人,她宁愿伤害自己都不愿意随了自己?
她该死的是不是疯了?!
唐颖听到他嘶吼的声音,浑身不由得一颤,紧握着叉子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她其实是在赌。
赌自己在萧哲眼里的重要性,她知道他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伤害自己。
她胆子很大?不,她胆子其实一直最小,她是那种连老鼠都会怕的人。
可是,要她再次被他用那样的方式无情地蹂躏折磨,毫无尊严地被他压在身下,一次次地侮辱弄脏自己的身体,她也宁愿去死。
“死女人你该死的把叉子放下!”萧哲又是一句大吼,表情已经变得咬牙切齿。
“你先把衣服穿上!”唐颖不客气地吼了一句回去,手里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
“唐!颖!”萧哲从牙缝里一字一句地挤出她的名字,黑瞳里的怒火烧得正旺,死死地瞪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小女人,“把叉子放下,否则你承担不起后果!”
唐颖身子往后坐退几步,苍白的小脸高高扬起警惕地回望着他,“不要让我把话再说一次,你先把衣服穿上!”
话说着,又将叉尖的部分更加靠近自己的脖颈几分。
“该死的!”萧哲愤怒地咒骂一声,手里抓起地上的衣服粗暴地就往身上套。
唐颖见他的动作,手里叉子的力度连忙松了几分,与自己脖子的距离也放远了一些,嘴里不由得长长吐出一口气。
萧哲没有放过她的一举一动,锐利的黑眸瞥见她暂时松懈下来的动作忽然一个闪身冲向她身边,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同时右手瞬间将她手里的叉子抢将下来,又一腿将桌上的餐盘直接踢倒在地,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过后,地上瞬间一片狼藉。
唐颖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他的动作,快得她根本连看清都来不及。
萧哲将手里的叉子也一把扔到地上,轻蔑地对她嘲笑一声
唐颖狠狠地偏过脸,用尽全力地逃避他落在自己脸上的密集的吻,手脚就算被他死死压着也奋力地挣扎着。
萧哲用手紧紧攥着她的下巴,逼她直视着自己,嘴里冰冷的气息吐露在她脸上,忽的眸色一深
嘴巴里弥漫着铁锈般难闻的血腥味,唐颖痛得眼泪从眼睛滚落下来
萧哲却用寒冻的体温覆盖着她,在她耳边无情地嘲弄出声,“我警告过你,忤逆我的后果,你承担不起。”
唐颖的眼泪越流越凶。
两个人,抵死缠绵,抵死地,互相折磨。
“唐小姐。”
“唐小姐,快醒醒。”
唐颖原本还在沉沉的睡梦当中,被耳边嘈杂的声音吵得头疼,待到她迷迷蒙蒙地慢慢张开眼睛,只看见一个佣人跪在她的床前,嘴唇一动一动的。
唐颖顿时气恼地转过身,对她没好气地说道,“我还没睡够,别来烦我。”
“唐小姐,”见她又要睡过去,佣人连忙重新开口,“先生让你去他更衣室找他。”
听到他的名字,唐颖背对着她的身子一瞬间变得僵直。
昨晚痛苦的回忆一下如潮水般奔涌回来。
手里不禁用力地揪紧被子,心里暗暗下定决心,总有一天,她会把这个男人从她身上夺走的全都讨要回来!
“唐小姐……”
“帮我拿身衣服,我这就过去。”唐颖淡淡对她开口,没有再转过身来。
佣人看着她倔强的背影,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先生明明对唐小姐有感情,却总是这么折磨她,再好的感情都能被磨成失望。
唐颖换了佣人给她拿来的衣服过后,习惯性地本来要将头发扎起输成马尾辫,忽然瞥向镜子里自己脖颈间一块一块的印记,双手一松,将长发全部拨往前头,能遮住多少痕迹就遮住多少。
佣人在这时候又来敲她的门,“唐小姐,先生问你怎么还不过去。”
唐颖眼睛愤愤地盯向门外,催催催,又不是赶着投胎,昨天晚上身体被他那样对待,今天早上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简直就像散了架般,浑身没有一块地方是不疼的,结果他倒好,一大早就又来骚扰她,连个休息的机会都不给。
不过,转念一想,像他那种禽兽不如的人,自己本就不该期望他能对自己怜香惜玉的不是吗?
没再多想,唐颖拖着沉重的身体,往门外的方向走去。
萧哲在更衣室已经等了她很久,见到她终于进来的身影,嘴里顿时没好气地低吼过去,“死哪去了?”
唐颖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脚下艰难地迈开步子,慢慢走向他的面前,“找我什么事?”
萧哲盯着她走路的样子,长眸好笑地漾开一抹好看的弧度,“唐颖,你今天是被鸭子俯身了么?”
唐颖顺着他的目光往自己脚下看了过去,自己双腿微微张开,脚掌向内,左一脚右一脚地慢慢挪动,还真该死的像极了鸭子。
“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不想再多跟他废话,见他没什么指示,唐颖转过头就要离开。
“给我回来。”萧哲冷冷地盯着她,黑眸里竟然闪过一瞬间的挫败,这个女人,在自己面前难道从来就不能,哪怕是装装样子给他一个好脸色看吗?、
自己该死的是不是上辈子欠了她钱还挖了她家祖坟?这辈子天天这么被她气到半死?
唐颖转过身子,一脸不耐烦地看着他,有事就快说!
萧哲瞥了一眼她腿下移动的动作,黑眸一深,抓起柜子上的领带一把扔在她梳理,高大的身子走过去站在她的面前,嘴里冷冷开口,“系领带。”
唐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要骂人的冲动。
他一大早叫人吵醒自己的美梦就是为了让她给他系领带?他没手吗?
这样想着,眼神还下意识地瞄往更衣室的门外,探头探脑的,像在搜索着什么。
“找什么?”
唐颖抬头看他一眼,“我在想你那么多佣人都到哪里去了,怎么系个领带都找不到人伺候?”
萧哲眼底掠过一抹不自然,大手一把抓起她纤细的手腕,“你以为我养你有什么用?还不快伺候?”
那神情,一脸的理所当然,一脸的狂妄傲娇。
唐颖无语地瞪他一眼,手被他强硬拉着伸上他的脖颈,将领带张开往他脖后一套,唐颖咬牙切齿着帮他打着领结,手上的动作越系越紧。
萧哲恶狠狠地攥紧她的手,一双黑眸不悦到了极点,“你想勒死我?”
唐颖鼻间轻哼一声,要是这么简单就能勒死他就好了,一了百了,她也落得轻松。
可问题就是,这个男人身手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厉害得太多,而且心思,城府极深,昨晚自己只不过松懈了不过几秒的时间,他就能瞬间将自己手里的和有可能成为的武器一把夺走,自己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莫名其妙地夺走了所有反抗的资本。
自己今天早上特意去检查了一下她房间和走廊的窗户,果然,自己的窗户已经被锁死,外面的窗户则是每扇窗前派了两个佣人在那把守。
还有就是自己的手机昨晚被他摔碎,刚刚来找他的路上她凭着记忆寻找了所有之前有放电话的地方,无一意外的,所有电话线都被人拔掉了。
就连所有锋利的刀具,玻璃器皿,也在一夜之间全部被人收了起来,藏在了她根本看不到的位置。
他完全断了她再轻生的念头,也让她今后再想从这里的逃走的念头,变成了痴心妄想。
这样有手段的人,怎么可能轻易被自己勒死?
见她默不作声,萧哲嘴边勾起一抹得意的邪笑,大手抚上她瘦瘦的小脸,像逗宠物那般,“有自知之明是好事,终于学乖了。”
唐颖真想一口老血喷在他的脸上,叫他得意,叫他狂妄,叫他再这样没脸没皮。
她一脸不甘和忿怨不平的样子显然让萧哲的心情愉悦不少,一双黑眸止不住的噙满了笑意。
“阿哲……”
程蕴意一推开更衣室的门,就看见萧哲脸上露出了从未在她面前展现过的笑意,眼神专注地看着站在他面前正为他系领带的唐颖,那样的眼神里,竟然有着几抹的宠溺……
难怪她刚刚要进来,门口的佣人百般阻拦。
唐颖转过头来,看见了程蕴意站在门口,美眸不由得瞟往地上,没有直视着她。
程蕴意是萧哲的正牌未婚妻,自己如今在她面前,就像个卑微的小三,至少她不是那种偷了腥还敢明目张胆挑衅正牌的小三。
就因为她转过来了,程蕴意一眼看清楚了她今天穿着的是V领的连衣裙,脖颈和锁骨上明显得印着一点点的红色的印记,那些印记是什么,程蕴意再清楚不过。
看向唐颖的眼神,也不免地印上了深深的鄙夷和嫉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