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梦 光明来袭
东旭鹰2018-09-04 19:595,958

  我曾无数次幻想过,当落入敌人手中,我将会如何应对。

  也许我会任由敌人拷打,咬紧牙关,一语不发,就在生命即将消逝之际,满怀激烈地喊上一句:“祖国万岁!”

  也许敌人会对我轮番逼问,不让我睡觉、不让我吃饭,我会学习美国大兵一样,只管报上名号:“懂规矩的都尊称我一声‘老鹰’,我在电大上学的学号是111200XXXXXXX。”

  也许敌人会对我注射药剂,逼我说出重要机密,那我会努力集中精力不断重复告知: “我的最高领导是国家主席,住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中(zhong)南(nan)海。”

  也许敌人会以美食美女来诱惑我,那我就毫不客气地把美食吃光,然后很有气派地对美女说一句: “对不起,不是真心爱我的女孩儿,就算你气死王祖贤、羞煞赵雅芝,我也没有半点兴趣!”

  想象中的我绝对革命英雄,现实也差不了多少,当杨志走入审讯室,我的第一句豪言壮语就是: “警官,别再用你那面具,也不要打我,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绝对没有谎话!”

  大概是被我的气势所震慑,那杨志张大了嘴,居然有好几秒说不出话来,半天才回应:“别紧张,我从来不搞刑讯逼供。只是希望你能够把你所知道的有关‘襄国武坊案’与‘基地遇袭案’的一切告诉我。”

  我确实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加上天生就是话唠,立即竹筒倒豆子般,把所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

  杨志大概是从来遇见过如此积极配合的犯人,以至于感动地中间几次打断我:“那个……要不要歇一歇,喝杯水再接着说?”

  我每次都是满不在乎地回答:“没事,我现在这个状态根本就不渴,对了,我刚才说到哪里了?”……

  结果,貌似我太诚恳了,什么卢俊义与燕青的事情,什么宋江告诉我‘天外客被害案’,什么宋江被无端炒鱿鱼,什么梁山一百零八将一五一十全部道出。

  我唯一隐瞒的就是卢俊义与昭海的谈话,因为那个昭海我总是隐约觉得不能招惹。

  杨志真是大开眼界,他最后的兴趣点甚至转移到“一百零八将”上: “你们星球上真的有一百零八将的故事,而且故事里的人真有‘玉麒麟’卢俊义?”

  我:当然,何止卢俊义,还有你“青面兽”杨志呐。在我们家乡的故事里,你们都是那个宋江的手下。

  杨志:(大笑)哈哈哈哈,你这个外星人真有意思。我是司法部的高级刑警,卢俊义是大名鼎鼎的玄元社干部,现在也是首都地下区人人敬仰的著名人物,我们会是那个失业家伙的部下?你呀,太会编故事了。我说那宇宙局杀害外星人的事,也是你编的吧?

  我:(委屈)我哪里有编故事,我说的都是真的,这是你们的羁绊,绝对不会有错的。至于宇宙局杀害外星人……那个……我是听宋江讲的。

  杨志:就是,我想宇宙局也不至于这么胡来,真理社的人不是一向讲法制治国嘛,他们又怎么会徇私枉法、滥用权力?

  我:(不服气)哼,如果他们不是滥用权力,为什么林冲和鲁智深那么忠诚的军官会被拘留审查?为什么罗玄那样的小人会被追认为烈士?

  杨志:那个……这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词,我还要核实。当然,我相信林冲和鲁智深,我也相信国防部会还给他们一个公道。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既然你不能吃不能喝,我只能给你一个比较舒适安静的拘留室。三天后,我会与宇宙局特工一起护送你去宇宙局。

  我:(惊慌)不,我不要去宇宙局,杨志,你看我这么配合你,你别送我去,就把我拘留在这里吧!我到了那里就没命了!求你了,杨志,我……我真的知道你们一百零八将的名字,我真的可以找齐你们拯救这个世界。只要别把我送宇宙局,让我干什么都行!

  杨志:(略作沉默)对不起,我只是一个刑警,我必须服从司法部的命令!

  在我被送回拘留室的这些天里,我完全是在极度恐惧中度过,好莱坞电影中美国国土安全局用极刑逼供犯人的镜头,不断在我脑海中回放,让我更加魂不附体。这宇宙局,会不会比他们更残暴?毕竟这里比地球更加高科技N倍啊!那酷刑种类想来也会多N倍吧……

  就这样,我度过了惶恐不安的三天。而注定的命运无法改变,杨志还是带着两个人来到我面前。

  杨志:外星人,对不起,时候到了。这两位,跟我同为东方人的是特工 段鹏举、西方人是特工绰尔·参卡,我们三个奉命押送你去宇宙局,我们该动身了!

  我:(可怜状)杨警官,看在我这么合作,该说不该说的都说了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段鹏举:(皱眉,对杨志)他都跟你说什么了?

  杨志:(不卑不亢),他跟我说的,我已经写报告通报宇宙局了,你们回去应该会看到通报的,好了,我们走吧!

  于是,求助无门的我就这样被无情无义的杨志带出了司法部,强行推上了标有宇宙局字样的浮力车,沿着某蓝区磁力轨道前进,迎接我的……注定是地狱吧……

  我此刻不由回想起当初夕阳下的奔跑,那是我逝去的青春……话说,我貌似从来就没有在夕阳下奔跑过……

  命不由己的我,在车窗中哀悼着自己即将遭受的不幸,忽然感觉车速在降低,我不由心中暗暗奇怪,在高速公路般的磁力轨道上,降低车速,那是极其危险的事情。

  这时,我才发现,不知何时居然整条轨道都被浓雾所包围,前方似乎已经发生重大事故,这条轨道上的大部分磁力车都已减速转向、另觅去路。

  杨志也立刻作出决定,用对讲机通知前后车辆:“蓝区不会无端起雾,情况不对劲,全部改往附近大楼,转往灰区。”

  段鹏举:等等,杨警官,也许这是敌人的圈套。他们的目的可能就是逼我们去灰区,方便他们动手!

  杨志:段特工,如果我们坚持走蓝区,敌人就会在蓝区动手。上级有指示,尽可能避免再在蓝区发生骚动。我们还是转往灰区,那样去地下区也更方便。

  我忍不住嘀咕一句:“难道灰区的居民就不是人,灰区发生骚动就没关系吗?”

  杨志顿时语塞,似有所思。

  我正得意,参卡特工忽然一胳膊打来, 而且居然打得到我,更令我头晕脑花。

  参卡:(怒吼)少废话,如果真有恐怖分子敢来救你,我先把你枪决了再说!

  杨志:参卡特工,请息怒,我们的任务是把犯人活着带到宇宙局。无论敌人想抓他,还是想杀他,我们都必须让他活着到达目的地。

  参卡:哼,你还真是尽忠职守,好吧,你是这次行动的指挥,听你的。

  我就这样呲牙咧嘴忍着痛,任人操弄着从蓝区转移到灰区,不过这次没有“专车”可以乘坐,那些警察、特工竟然换上便衣,步行押送我前进。

  好在我的存在,往往被普通人忽视,即便是那些非异能者的普通警察与低级特工,也只有戴上特制眼镜,才能看到我的存在,只有穿上特制服装,才能防止我穿身而过。

  所以也只有杨志、段鹏举、参卡三人紧紧围在我身边,因为他们无需任何外挂就能防止我的逃逸,约束我的行动。

  行走之间,突然似乎有人在用某种扩音喇叭发出警告: “圣焰熊熊,焚我残躯,光明永存,黑暗尽褪!光明教斩奸除佞,无关人等迅速闪避,免伤无辜!”

  听到这声音,所有人立即惊慌四散躲避,我也吓得想躲,但是这三位高手却完全堵住我的去路,让我完全动弹不得,只能惊恐瞪大双眼,等待着未知命运的降临。

  当然,留在原地的不止我们几个,训练有素的特工与警察举起激光枪,四下戒备,我甚至看到暗处有不少军人在埋伏,难道说国防部也插手了此事?究竟是出于对我的重视?还是根本想一网打尽我的“同党”?

  那么这个光明教……莫非就是杀害我同胞的光明教……他们……他们也是来杀我的吗?……

  突然,有什么东西持续不断地射来,但准头真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没有一根碰到我的“警卫”们,全部布满地面,密密麻麻,触目皆是。

  我们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所以,突然“轰”的一声,每根神秘物,顿起火光,火焰遍地,如飞鸟般掠起,扑向所有露在明处的警察与特工。他们立刻被烈炎焚身,纷纷发出痛苦叫喊,倒地翻滚。

  也有狂焰冲我扑来,但那杨志的万能兽面,再次发挥出作用,面具异光如同保护圈般,将赤火与我们隔离开。

  周围埋伏的军人顾不上救援同伴,立即向神秘物射来的方向开枪射击,看起来,在他们心中,消灭对手比挽救战友们的生命更重要,这真让人心寒。可是,他们以攻为守的仓促行动,也为自己引来了灾祸。

  不知从哪里又飞来无数藤条,准确无误地将军人们卷起,在连声惨叫中,军人们被高高甩起,又重重落地。

  袭击并未就此停止,当所有普通人被无情杀害,火焰与藤蔓就开始集中攻击我们,更恐怖的是,火焰与藤蔓开始聚集,最后竟然化为巨大的火鸟与藤龙。

  段鹏举:杨警官、参卡,我来掩护,你们赶紧想办法进入地下区,那里地形复杂,又多是光明教要佑护的平民,应该会让他们畏首畏尾。

  说着,那段鹏举忽然扒开衣襟,这是要干什么?难道是要用满胸护心毛掩护我们吗?

  我正猜测这种变(bian)态(tai)行为究竟目的何在?我突然惊愕地看到,那段鹏举胸口猛然裂开,居然伸出一截巨大的炮管。只是简单两炮,不知发射的是什么能量弹。顿时火鸟散、藤龙碎。但它们却如同打不死的僵尸, 散炎、碎蔓竟然又自动合拢,再度要化为巨物。

  志二话不说,拽着我向附近大厦跑去,那参卡缓缓走在最后。

  撤离路上,我忍不住问:“那种胸口出大炮也是你们异能人的特殊本领吗?”

  杨志:你说段鹏举?他不是异能人?

  参卡:哼,外星人,告诉你,除了异能人和变种人,还有我们改造人的存在,这是真理社科技的奇迹,即便没有异能人的天赋,也可以后天拥有异能。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任由他们把我像货物般带入地下区。

  不知为何,就在这个时刻,我突然担心起段鹏举的生死,就凭他那改造出来的能量炮,真能抵挡住那恐怖的幻鸟幻龙吗?

  喧闹的地下区完全不知道头顶上刚刚发生的恐怖事件,他们依然过着不见天日却自得其乐的悠闲生活,更不会注意到混入他们中间的异能警察、特工和我这样一个囚犯。

  如果就这样混迹在人群中,到达目的地也算平安是福吧……不对,到了宇宙局那里,我还会平安吗?

  可是,落到那帮胆大妄为者手中,我恐怕也会性命难保吧?

  “圣焰熊熊,焚我残躯,光明永存,黑暗尽褪!光明教斩奸除佞,无关人等迅速闪避,免伤无辜!”

  我的妈呀,怎么又来了?

  这次杨志不再傻傻呆在原地,看到行人纷纷躲避,他也与参卡立即带着我去寻找遮蔽物,但我们刚藏好,就听到奇怪的动静,我壮着胆探头一看,却见到好几个鹿角般的东西飞来,我还没弄清怎么回事,便有数不清的激光从鹿角尖射出。

  杨志赶紧按下我的头,那参卡则双臂一伸,竟然变成两根机关枪管,枪管发射出连续不断的激光,将其中几根鹿角击碎,但更多鹿角飞来,发动更加猛烈的攻势,逼得参卡又缩了回去。

  就这样,刚才还热闹平安的市场,竟然转眼间变成枪林光雨的战场。仅仅是枪战也就罢了,在蓝区曾见的迷雾有慢慢占据了空间,

  杨志突然大喊一声:“小心!”

  他将我猛地推向一边,我惊诧望见一道浓雾凝为蛇状,凶狠地攻向我的原处,如果不是杨志及时出手,后果简直不堪设想,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异能人来袭?

  雾蛇一击不中,缩回脖颈,又要寻机再攻。

  杨志正要发动绝技,一道人影猛然从我眼前掠过,他跃到雾蛇体内,一声大喝,随着大手伸展,雾蛇居然随之消散,而来者手中居然多出一柄宝剑,而且那是由液体凝结所成。他迅速来到我们面前,横剑向外护卫。

  杨志:你是谁?

  来人:至少我现在是你们的朋友。要想活,跟我走!

  参卡:当心他们是敌人的同党。

  来者:你们完全处于劣势,我没有必要多此一举。

  杨志:你能告诉我你的姓名吗?

  来者:呵呵,我一个地下区的平民,名字很平凡,说出来你也不知道。但你们既然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们,我叫阮小二。

  我:(惊异)你是“立地太岁”阮小二?

  阮小二:(惊诧)你知道我?

  我:(兴奋)当然知道,我太知道了!(转向杨志)他们是朋友,可以信任。

  参卡:哼,是你外星人的朋友,不是我们的朋友!

  我:哼,不是你的朋友,但将来会成为杨志的朋友。

  杨志听到我的话,立刻有所明白:“参卡特工,我们应该相信外星人,支援一时到不了,如果没有地下区的人帮助我们,我们根本支撑不下去!

  参卡:哼,我就是不……

  参卡的“不”字成了他人生中的最后一字,因为一截冰柱从他后脑穿透前额,我被吓得说不出话来,杨志则不敢再犹豫,让阮小二带着我们赶紧撤离。

  那些鹿角不依不饶,继续发射激光,紧追不放,阮小二不敢停留,带着我们从商店铺穿过,鹿角自然跟踪而至,可是发射激光越来越少,最后似乎已经没有了。

  阮小二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我与杨志也往后看去,那些鹿角果然踪影全无。但一个人却出现在追来者的方向。

  那人:你们……你们把我勾陈星的鹿角弄哪里去了?

  “哈哈哈,你很快就知道了!”说话的不是我们当中任何一人,而是从阮小二背后出现的另一位青年。

  勾陈星:你是什么人?竟敢与我们光明教作对?

  说话者: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玄元社成员,我叫阮小七,有些人叫我“活阎罗”。

  我不由瞪大了双眼,既然阮小二、阮小七都出现了,那么阮小五还会远吗?

  可我更想知道,这阮小七究竟用什么样的本领救了我们?

  答案很快就被揭晓,当勾陈星再次变幻出鹿角,不等这些可怕的武器又一次发出激光,周围商店的玻璃窗中突然冒出鬼影。它们一跃而出,准确无误地一人一根,不等勾陈星明白过来,鹿角尽数被幻鬼没收。

  勾陈星目瞪口呆之际,我们本可拔腿逃跑,没想到勾陈星身后又闪现一人,他手指略伸,便有一丝雾气喷出,眨眼间,又化为粗长巨大的雾蛇。

  当那雾蛇扑来时,我还以为阮小二又会以液体剑斩杀雾蛇,没想到他却将水剑向上掷去。

  我惊讶着用视线追踪那水剑的轨迹,而又有一人从我们背后跃出。只看那人用手指向水剑,水剑落下时竟然化为液体巨人,将那大蛇紧紧抱住,最后干脆将雾蛇融入体内,随着怪物消失,巨人体型再度扩大,并发出怒吼。

  我:(试探询问)你……你该不会是阮小五吧?

  那人:(开心)怎么你知道我?我当然就是“短命二郎”阮小五!

  勾陈星:哼,不管你们二五七八,跟我们光明教作对,就是自寻死路。滕蛇星,咱们上!

  喷雾玩儿蛇的滕蛇星一声答应,他们正准备联手出击,可是异变再次发生,大地阵阵震动,数名蒙面人从他们背后破地而出。

  这些突如其来的高手一现身,立即纷纷向两位光明教高手发出暗器,那两人本领虽高,却没想到会遭到这样的突袭,那暗器一入体内,两人转瞬间全身便化为青黑,倒地时竟然筋骨尽化脓水,死状惨不忍睹。

  我目睹惨状,不由心惊肉跳,这样死法一向只在传说中听闻,何曾真实出现在我眼前?

  这些杀手杀人完毕,又摆好pose,将暗器对准我们。

  我们还没弄清什么状况,又有一人从地下钻出。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我身上,话语冰冷凶狠:“除了那个外星人,其他人都给我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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