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玉扇运起气来,伸出手指在红眼睛国主的几处穴位上点了几点,便听国主长吸一口气,缓了过来!一时身体上蔓延着的红色也停住了,人也能站起来了。
几位大个子见国主好了,当即站了起来,也不去跪求褚玉扇与肃临风了,倒是当场变了脸要把二人给抓起来!
翻脸可谓是很快了。
“嗌!我可丑话说在前头啊,国主的毒只是被我暂时压制住了,你们若想动手可得掂量着点儿!”
国主觉得自己好多了,抚着胸口边顺气边道:“本国主大不了去花钱找大夫,也要将这口气给出了!”
褚玉扇:“国主,再过半个时辰您可是要继续毒发的。”
国主一怔,却还是梗着脖子道:“半个时辰也足够了!你以为凭借这小小的把戏便能将本国主给治住了?笑话!”
堂堂鸠卜枝之王的红尖尖竟被他说成是个小小的把戏,这人也忒眼高了。
见这红眼睛的不太识货,肃临风只好补充道:“这位姑娘可是江水榭的褚玉扇。”
“本国主知道她是褚玉扇……”国主皱眉,又招呼着身边的高个子,“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把人绑起来!”
褚玉扇与肃临风面面相觑,同时觉得这国主的脑子不太好使:他即知她是褚玉扇,便该知道她手中的毒物了得,怎地还有胆量派人绑他们?
几个高个子不敢动,国主却是气得踢了一脚道:“怕什么,她又不是真的褚玉扇,你们怂什么?!”
喝!感情还是打着鱼目混珠、拿悬赏金的算盘呢?
趁几人不注意时,褚玉扇伸手将面上的易容膏给揭了,又拍了拍国主的肩膀笑:“国主,您再好好瞧瞧我究竟是不是褚玉扇?”
国主本在教训手下,为手下壮胆,闻此言便将脸凑了过去,却未看到褚玉扇的脸。
“这里。”褚玉扇有些黑脸,个子高了不起啊?!
国主循着声音微微低了低头,这才看到褚玉扇的小脑袋,可是那张脸……那脸……
“啊!”国主吓了一跳,不由得后退几步,指着褚玉扇大惊失色道,“你怎么变脸了?!”
褚玉扇收回手来继续笑:“我一直都是这张脸啊!国主应该见过的啊,就在那张悬赏令上。”
国主忙从胸口处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白纸来,正是褚玉扇的悬赏令画像,他看着画像又看着褚玉扇,嘴角弧度变幻莫测,一会儿上扬一会儿下坠的。
“你、你……”国主“你”了半天,却是将白纸一收,正经道,“既然你是真的褚玉扇,那便更好了,本国主便直接将你扭送至千鸟楼,换黄金!”
褚玉扇:“国主中的毒可是鸠卜枝。”
国主:“鸠卜枝又如何?!解了便是!”
褚玉扇扶额,对这样一个不识货的国主着实有些无计可施。
“异人国,排于江湖十大派第八位,派中人士均为异于常人的相貌,据闻其先祖自海上而来,后在周比国定居,因是异人,故起名为异人国。起初异人与周比国百姓难以交流,后随着久居于此,逐渐适应周比国的环境。后有异人与周比国百姓通婚,生得的孩子相比异人而言,则更逐渐趋向于周比国人。”肃临风笑道,“在下说的可对?”
肃临风对异人国的来历颇有涉猎,只是没想到异人的眼睛竟是这般的颜色。据闻异人的头领一向只与异人通婚的,故而生出来的孩子是最为纯正的异人,唯有血统纯正的孩子才能成为异人国的国主。
可他看来看去,也没发现这国主与其他的异人有什么不同啊?面容也是相差无几的,只除了眼睛的颜色不同,莫非……
只有血统纯正的异人之眼才是红色的吗?
“说的不错,我们的祖先的确是自海外而来。可这与你们有什么相关?”国主没好气地道。
肃临风:“唔,在下是想说,国主的先人来于海外,怕是对我们周比国的东西涉猎较浅。其实这鸠卜枝,可不是那么常见的毒物。”
国主眼一瞪:“还能有砒霜毒吗?!”
……
肃临风看了眼褚玉扇,觉得此等渊博的知识他实在无法解释通透:毒药跟毒药有什么好比的,都是能毒死人的,可档次不同啊,就好比人吃饭,吃馒头能顶饱,喝燕窝粥也能行,那你能说馒头跟燕窝谁能把人撑得更饱吗?
当然不能!
“砒霜能让国主留个全尸,可鸠卜枝不会。”褚玉扇言简意赅地道。
其实对于鸠卜枝之王,褚玉扇知道的并不多,并且也是第一次见到,更何况每一枝鸠卜枝上才有一粒红尖尖,可见其珍贵程度。
这东西可是用一粒少一粒,若不是手中没有其它的毒药、院外的老先生还被绑着,褚玉扇是宁肯被打死也不想拿出来这东西的。
其实单独服下鸠卜枝并不会让人化成水,虽然鸠卜枝之王的毒性褚玉扇还未试过,可估摸着也不会不给人留个全尸的。
褚玉扇之所以那么说,纯粹是唬人的:若是那国主不试的话自然也拆不穿她。
红眼睛果然一愣,嘴唇嗫嚅着说不出话来了。
“到时候您这六尺的大个子可就要化成水了。”褚玉扇“好心”地补充着,“至于鸠卜枝与砒霜的区别,倒是还有一个。便是一个常见,一个不常见了,您便是问遍方圆百里的大夫,或许有能解得了砒霜之毒的,可却没有人能降得了这鸠卜枝!”
国主这才晓得鸠卜枝的厉害,一双大长腿当即软了下来!
身后的人忙又是齐刷刷地“扑腾”一跪,倒是将毫无防备的褚玉扇与肃临风又给惊了一跳!
“求二位救我们国主!”几人异口同声道,目露悲戚之色。
褚玉扇心下好生惊异,这异人国的人怎地没丝血性,说跪就跪,难道不是应该再用一些对她使威胁的手段么?她肚子里可是早就想了好几种应对的法子了。
可几人的这一跪,却是将褚玉扇心底里深藏着的母性给激发了出来。
她忙搀起那几个人来:“诸位且放心,若是几位肯坐下来好好谈谈,你们的国主肯定不会有事的。”
拉起那几人后,她又对红眼睛的国主说道:“国主也请放宽心,这毒还未全部蔓延,待服下解药后便无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