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孤山宅迷雾重重
江湖之远2018-06-18 11:254,751

  林慕修逃离客栈已有百余步,花姬身上的香味仍很浓郁,令他大为惊讶。见已远离客栈,便担心起彩玉、常乐他们,焦急的寻找着,直找到城外的一片小林子中,未见二人踪影。

  颓丧之际听到女子鸣咽之声,循声而去,巧得很正是常乐和彩玉缓缓的走来。

  三人见面,彩玉见林慕修无恙更是破涕为笑,他便将客栈发生的一切讲与他们。

  他们呢,原来逃到城外,不知何时寂玄与他们两人跑散开了,那智搏似是追逐寂玄去了,他们才警惕的来寻林慕修,谁知彩玉担心林慕修竟难以自制的急哭了起来。

  庸州城看来最好不要回了,又恐那道人和和尚追来,三人向前快行了数里,都疲乏了,便生起一小堆篝火,映着火光忽见彩玉面露痛苦之色,林慕修才想到三人都负了内伤。

  这次还是常乐想得周全,当听闻林慕修路见不平救助寂玄之时,便急忙收拾了三人的包裹,缠在背上再来支援林慕修,他还暗自庆幸在卢阳城钱庄存了大半的银两,不然带着那么多着实沉重。

  估计要不是银两在包裹里,早都忘到九宵云外不记得取了。

  林慕修解开包裹,找寻到狐纤离上次送的药丸,还剩得几颗,每人一颗服下,常乐喃喃自语了半天,才心情复杂的服下丹药。

  夜已深了,彩玉也已睡去,林慕修和常乐仍在说着。

  今日一番狼狈,又负了伤,常乐不免不平的慨叹道:“游历修行,行侠仗义于江湖,说得轻松,好人难做,要不是救那个寂玄,我们怎会处在那般危险境地,又负伤被人追杀,现在还得露宿山林,可那老家伙已无影无踪,连个谢字都没得到,哎……。”

  林慕修淡然微笑:“正道在心,也须磨砺,做好人好事,若求报酬,以利弊权衡,岂不是轻贱你的一片真意,至纯之心还是不要以利益得失来衡量,若是寂玄再有难,你还会相救吗?”

  常乐一撇嘴:“要是如此狼狈危险,我才不救哩,只有你这重情重义的傻瓜才救,还连累我,是我们!”林慕修微笑着不与他争执,毕竟露宿山野让他受罪都是自己所致嘛。

  片刻过后,再看向倚靠树干的常乐已然睡着了,他便想起了道人智搏所穿的道服他并未见过,不似玄道界大派的道服,至于是哪个门派的却不和晓。为什么是同道中人,亦不顾及仍旧断然加害?

  清晨一缕明媚的阳光照入林中,树叶上密集晶莹露珠缓缓的聚拢落下,打在林慕修的脸庞。

  他猛的醒来,起身环顾四周,活动了一下肩背,昨晚的伤处已好转了许多,纤离的药丸倒是很灵验。彩玉闻声也徐徐醒来,精力充沛,恢复了往日的活泼灵动,似是忘了昨晚的惊险。

  他关切的问过彩玉伤痛之处,得到彩玉无碍的回答,便也宽慰安心了。

  三人继续前行,庸州城暂时还是不要回了,若遇到智搏和普原便不好办了,一路走来又恢复了往日的欢声笑语。

  行了十数里,三人才发现此时正处在浓雾之中,周围一片混沌迷茫,刚才还烈日当空,怎会不知不觉的走到这里。

  林慕修心中奇怪,雾气之浓,平生罕见,就是昆仑半山腰的雾气也没有这样的浓重,只能看到不足一丈远,零散的雾气极浓之处只咫尺可见。勉强能看到太阳似一个银盘,清冷朦胧,若看不到这个银盘恐怕三人早已迷失了方向。

  堪堪前行,雾中一条模糊的影子,显现在眼前不远处,说来也怪此处的迷雾却不浓重,到近前一看竟是一座宅院。高大的院墙内数间房屋,红砖青瓦的。

  他心生疑惑,怎么在这荒山野岭的会有一座宅院,所占地面又着实不小,不像是农耕的人家。

  三个找到院门,常乐早已饥饿难奈,窜上前去敲击门板,高声问话,敲过了好一会儿,两扇门板才徐徐打开,急得常乐以为是荒宅,差点破门闯入。

  开门的是一个相貌儒雅的中年男子,面皮白泽细腻,颔下无须,见到林慕修三人,脸上似有惊诧之色。 一番打量,林慕修一拱手,当先开口:“居士,多有打扰,我们三人行路,疲乏饥馁,暂借贵处歇憩,不知可否?”

  男子闻言脸色变做和蔼的道:“哦,原来如此,快请。”男子示意让三人入院中,男子声音清朗悦耳,似书塾里的教书先生一般。

  “打扰了,有不便之处,还请见谅。”林慕修十分客气的说道。

  踏入院中后,他环顾四周,又不免心生疑窦,庭院中并无雾气,宅院虽被雾气包裹,在这荒野山林却不似农家,看不到农耕器具,一丝农舍的气息都没有。院中植了些花木,颇有些优雅闲静的韵味。

  常乐俏声对彩玉道:“从言行举止上看,应该是四十多岁的年纪,可脸倒是白嫩的很,长相还算仪表堂堂。”

  “那他也没有慕修师兄英俊!”彩玉低声辩道。

  “几位少侠,此处浓雾弥漫,山路难行,为何到此?”中年男子白暂的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我等是游历修行的道士,误入这迷障之地,恰遇居士宅院,才前来打扰清静,只是这里怎会有这么浓重的雾气?”林慕修又答又问。

  男子将三人让进了客堂,淡笑着释疑道:“此地终日雾气已有十多年了,原来是庭院后面的地泉洞中冒出,昼夜不息,也不知是何原因,我祖上世居于此,隔绝于世,所以我并未搬离,时日多了,对这雾气便也习惯无奇了。”

  几人落座,彩玉亦好奇道:“你家宅子的周围雾气可稀薄的多,而且庭院中竟一点雾气都没有,好奇怪。”

  “哦,院中有个地洞与山下远处的山谷相连,有冷风倒灌进来,刚好吹散院子里的雾气,所以才一点都看不到雾气。”男子轻描淡写的说道。

  “我去为几位取些茶点来,几位少侠请稍候。”男子起身走出客堂。

  常乐一撮手,早都迫不及待了:“终于客套完了,我就等这句话那,肚子都饿得翻江倒海了。”说完揉搓着肚皮。

  彩玉瞪他一眼,鄙视道:“哼,瞧你那没出息的样,整天就知道饿就知道吃……不过,我也饿了。”说到这一下就泄了气。

  “嘿,小丫头,你怎么总训斥我,我可是你的师兄,这已经是下午了,都快一天没吃东西了。”常乐小眼睛瞪得溜圆。

  “我说的是事实,这一路走来,你除了吃喝,哪点做的比慕修师兄好了!”彩玉噤鼻子,争锋相对。

  往昔在昆仑宫时彩玉时常被那个没正经的师兄捉弄,自从下山游历修行以来,每每倒是彩玉在逗闹中占了上风,这回受欺负的变成了常乐。

  男子端了些茶点上来,让他们享用,谦和有礼,一派儒生的文雅形象。三人便连吃带喝的填饱了肚子。 林慕修问起走出浓雾的路径,便道:“我们从庸州城山林小径而来,要穿过此处,有何捷径可走出这浓雾?”

  男子指点着道:“出了我这宅院向南行不足二十丈,脚下有条青石子小路,向东而行约有三里路便能走出迷雾,几位少侠不必担忧迷路,我可心亲自带你们出去。”

  “多谢,既然我们知道路径便不必劳烦,只是在下好奇那冒出雾气的地泉洞,可否……。”林慕修话未说完,只听到似半大孩子痛苦呻吟的声音。

  在场的几人都听得真切,均是一愣,只见男子面色突变,似有些惊慌,忙打断林慕修的话解释道:“我的儿子得了怪病,痛苦难奈,我失陪了!”他便忙要向外走出。

  常乐急忙叫住,一指林慕修:“我师弟略懂些医术,不如让他去诊察一下。”“我已找郎中看过了,恐是疫疠之疾,要是传染了几位那便不好,失陪!少侠请便。”男子一拱手。

  “既然这样,我们已歇息好了,便不多打扰了,就此告辞。”林慕修见男子似有遮掩隐晦之情,委婉送遂之意,便要知趣的离开。立即起身说道。临走时要留下点酬谢银两,男子坚辞不收。

  按照那男子所指的路径向浓雾之外走去,林慕修一路上满腹狐疑,山宅和那中年男子疑点重重,怎会有人家在这整天浓雾的地方?又不似一户农家却在荒僻山林间,当听到孩子痛苦呼叫时竟有些慌张,并不是心疼懊恼。

  林慕修曾催动灵力试探过,男子身上并无半点妖气,此时以他的修为若是妖怪已能用灵力感知到了。

  三人慢悠悠的向前走着,不知不觉间便走出了浓雾,眼前豁然开朗,比在压抑迷茫的雾中舒服多了。

  蓦然看见前方十多个手中拿着什么锄头、叉子、靶子的村民。

  他们看到踏出混沌般迷雾的三人神色复杂,为首的精壮汉子上前搭话:“几位是从雾气中来的?你们竟然安然无恙?可曾看到妖怪和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子?”

  林慕修一脸茫然,问起原因,才知这伙村民是距此五里路的周氏村的村民,两天前族中丢了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有人见到被那黑兔妖劫走带到这浓雾之中,族中商议便试着来这。

  十余年来无人敢涉足的浓雾中找寻,雾中的妖怪神通广大,杀人嗜血,他们也都是战战兢兢的前来。

  当林慕修问及妖怪的来历时,人群中走出一个老者,缓缓讲述说起来。

  还得从十多年前说起,村中王二的妻子,不守妇道。其容貌美艳,便勾引村中男人,闹得村中不得安宁,还引得一个来历不明的美貌男子。便有人说她是妖魅所化,请了个游方术士驱邪,哪知刚做完法事,便飞来一个丑陋的妖怪,面目狰狞残杀了那游方术士,打伤数人,还掠走王二的妻子。

  人人惊骇,据说那妖怪就是王二妻子锄田时怀抱的一只黑兔,有人见到过那妖怪变化时的情景。黑兔妖飞到这片山林,后继便起了诡异的浓雾。知道是黑兔妖用妖法所成,加上妖怪妖法高深,杀人顷刻。哪里还有人敢来这里?说来也怪,这片山林终年浓雾,从未见消散过。

  末了,见林慕修等人乃是修道之人,又请求三人相助找寻孩子,除掉妖孽。林慕修听罢压低眉头,若有所思:“只是此间还有些什么蹊跷?哦……老人家一番祥述,我已听明白,我们去雾中找寻孩子,你们最好不要擅入,静候我等回归!”

  “就拜托三位少侠了,愿你们将我那孙儿平安带回。”说着声泪俱下。

  林慕修安慰道:“老丈,勿忧,我们马上去寻人,无论如何也会将他带回。”

  已是黄昏十分,辞别那群村民,三人忙向浓雾山林中走去,常乐笃定那宅中的男子便是妖怪,那叫声便是要寻找的孩子发出的,彩玉则反驳说那人面相儒雅和善绝不是坏人。

  林慕修道:“不管怎样,要先找到孩子,我们还是要到那神秘的宅院查一查,凡事须多加谨慎。”

  到得山宅门前,天色已黑,但见孤宅清幽,浓雾迷茫,阴森诡谲之感笼上心头。常乐抽剑便要破门闯入,林慕修一把拦住,让他不要鲁莽,仍旧敲门。

  “谁呀?”却是传来了女子的声音,林慕修心头猛然间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他仍朗声道:“我们是午后到贵处休息的三人,终因天黑浓雾,山路难行迷了路,想到贵处歇脚,不知可否?”

  只听得一声叹道:“哎,进来吧,你们终究还是回来了。”又是过了好一会,两扇门才缓缓打开。

  开门是个中年妇人,衣着朴素,虽是徐娘半老却容貌艳丽,只是手中拄着一支拐杖,借着屋中蜡烛透射出的光芒一看,妇人原来是个盲人。

  她示意一旁的房间:“请几位少侠到那间屋子休息吧!我丈夫有事下山去了,要明日才能回来,我眼盲,有不周之处请几位见谅。”

  常乐刚要说话,林慕修一摆手,示意按捺。妇人说完自顾自的摸索着回了自己的房间。

  三人在屋中商议下一步如何。“要先找到孩子,确保他的安全,既然今日听到有孩子的痛苦叫声,就先俏俏的察看一番这宅院,待那男子回来再当面质询。”

  两人出门各行其是,林慕修悄悄来到那间屋子的窗外,捅破窗纸一看,确有一个孩子侧躺在床上,背上缠着白布,上面渗着一片殷红。

  他大吃一惊,那男子说谎,根本不是疫疬之病,而是金器刀剑所伤。男子说是他们的儿子,可看妇人开门时的神情并无悲伤心痛之感,不过转念一想,男子要是害人的妖怪岂不早都杀了?怎会留下医治,我得进屋询问一下。

  “吱呀”一声,开门的声响怎会如此尖厉刺耳。“谁呀?”隔壁传来了妇人的声音,接着便是她走出来的脚步声,林慕修也只好做罢,因为盲人的听觉要比普通人灵敏的多。

  回到房间,常乐说其它屋子未见什么异常,林慕修亦无太多的收获,只好先伏在桌案上休息,等那男子回来再做打算。

  已至深夜,有脚步声由远及近,林慕修见窗外有一道浓重的人影,那人影形状变化,手臂缓缓上扬,同时伴随着利刃出鞘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凛冽的杀气,不好,看来有人要杀了我们。他抽出蕴华宝剑,夺门而出

继续阅读:第17章 释迷疑美玉疗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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