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问身世一心修法
江湖之远2018-06-13 19:555,154

  果然林慕修如坠五里雾中,一挑右眉,挠了挠头,迷惑不解的说道:“我亲口告诉你的?何时?只残庙那一次兵戎相见,以前你和素未平生。”

  “是你小的时候啊!就是那时你救我的性命”。她看着他认真的说道。

  “愿听姑娘祥述”。

  狐纤离便娓娓道来:“我本是乐游山的狐族,十五年前有个叫做‘白虎仙’的妖魔,蛊惑胁迫妖界中的大小妖魔,团结起来围攻昆仑宫,因此群魔集会,众妖聚首,声势浩大,成千上万,林公子乃是昆仑宫弟子,想必亦有所耳闻吧”。

  林慕修面色肃然的点了点头,望着狐纤离那娇美的面容,看上去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给人一种睿智神秘的感觉。

  狐纤离接着说道:“我亦受其蛊惑加入其中,这一战持续了三天之久,各怀鬼胎的妖族,本就是乌合之众,加之玄道界其它门派的驰援,终是魔难胜正。

  妖族死伤无数,正道中人亦多有折损,最后妖族大败,便四散奔逃了。我当时身受重伤,已化回原形,被几个道士追杀,伤危绵惙身疲至极,就在无比绝望之时。

  一个童稚的声音如天籁般充耳清响,关心的问我:你怎么受伤了小狐狸?你不要怕,流了好多血,我帮你治伤吧!那男孩八、九岁的样子。一双稚嫩的小手抱起蜷缩颤抖的我。

  经历了三天无情的生死拼杀,尽是人性的残忍冷酷,轻戮嗜血 ,这一刻真挚无私的相助是那样的让人镂骨铭心。

  那男孩不知从哪里找来一块粗布,认真细致的包于伤口之上,又轻缓的抚摸着我的颈背,此刻那双小手是无比的温暖,他对我说,小狐狸你叫什么名字?

  他又认真的对我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并夸赞我好漂亮,又与我说着天真烂漫的童言,那稚气未脱的脸庞我怎会忘记?

  说来也怪,被包裹后鲜血淋漓的伤口竟立即止血,片刻,我也似乎有了点气力。

  不出所料那几个年轻道士已循着血迹远远的追来。看到我挣扎着要逃走,那男孩虽小,但见状也明白这几个道士将对我不利,见不远处有个小树洞,便迅速的抱起我,放入树洞中,又回来原地。

  那几个道士果然上前询问,男孩指向远方只开了道士,有些狐疑的道士便也急奔向了远方,我便因他得救,那男孩……

  “那男孩就是我?”林慕修惊疑的看着狐纤离。“对”,这一段狐纤离讲述的声情并茂,回想起那时的情景,不禁动容,美目莹润,含泪欲滴。

  听得林慕修怔怔发呆,竟如身临其境一般,其实,这就是十五年前他亲身经历的往事,只是他现在几乎失忆,却并不记得而已。

  他难以置信道:“那个男孩真的是我?纤离姑娘不要认错了人?”

  狐纤离站起身来,美目看向山洞和洞旁的刻字大石,神情凄然的道:“救命之恩永生难忘,岂会记错了人,你不也来过这里吗?”

  见狐纤离望向那诡异的山洞,难道这山洞中有什么关于我的秘密?

  “难道我……来过这里?十五年前?”林慕修恍然想到了什么,“难道你知道我的父母身世?纤离姑娘请你告诉我,你知道吗?”他恳切急迫的询问道。狐纤离惊的目瞪口呆“怎么这一切你不记得了?”

  “我…我不记得,我九岁以前的记忆一片空白,或许只是残存那么一丝一缕而且还极为混乱的记忆。”说完便抱头冥思起来。

  “纤离姑娘告诉我,我的父母在哪里?你知道的是吗?”目光急切的望着狐纤离。

  这十五年来他是多么迫切的想知道,自己的身世真相,这个巨大的疑问是如此的沉重,每每提及便会竭力探寻。

  狐纤离心想慕修他好可怜,既然道虚真人都隐瞒真相,期间定是有隐情,我若冒然相告,恐非善举,他若是极度的悲伤,那便不好。

  “呃,我并不知道,我想他们应该在别的地方,幸福的生活着吧!”她支支吾吾的答道。见他困惑痛苦的样子,狐纤离的心中亦是十分心痛,但应总好过于知道真相后的状态吧!

  突然,林慕修面露痛苦之色,纤离急切的关怀询问,原来是与黑衣人斗法时重创之处一阵剧痛,片刻后,胸口的疼痛又减缓了许多,便示意无碍。

  狐纤离忽得说道:“有人向这里来了,恐怕是你们昆仑宫的弟子,被看到怕是不妥,林公子你且回山,我也回乐游山带些伤药给你。”狐纤离神情眷恋,似有不舍。

  望向树林深处似有人影晃动,虽然距离尚远,但也顷刻将至。林慕修也只好做罢,一拱手正颜道:“我的伤并无大碍,伤药便不必劳烦了,望你日后不要为害世人,好自为之!”言语颇为恳切真挚。

  狐纤离重重点头,嗯了一声,残阳夕照,迎着金色的万丈霞光,飘然飞腾而去,望着狐纤离那婥约的身形,渐渐的在视野里消失不见,心中泛起一种异样的感觉。林慕修刚刚没入林中,便有几个昆仑弟子来到这山洞前。

  这一路上,他思绪纷杂,奇怪的山洞,大石上的愤怒之辞是何人所写?阴森怪异的山洞中那张惨无血色的脸,有些古怪的黑衣人和寂玄道人,年幼时救了狐纤离,为何记忆全失?

  问及父母身事时,她似有闪烁其词,难道她真的知道真相,师尊又为何对我隐瞒不告,这几个问题反复的困扰着他,最终叹了一口气,心说空想无益,就是累死了也不明真相,不如暂且释怀吧,便摇了摇头,淡淡一笑。

  不知不觉中已然到达了苍雪峰的庭院外了,这苍雪峰峰顶不大,几近方形,却颇为平坦。

  这院落是由挺拔生长的树木围成,院子的中央有个精致的小亭子,小亭前方正是通向阆苑峰的青石桥,宽阔雄壮。小亭后方有一泓池水,池子甚小其水清冷澈明,几尾小鱼畅游其中。

  过了小池便是庄严的虚怀阁,乃是道虚日常起居之所,虚怀阁的两边排列着几间石木结构的房屋,古朴别致,它们便是三个弟子的住所,两间杂物间和一间灶房。

  下山之路有两条,一条是东向阆苑峰的宽阔石桥,一条是南向的山林小路,林慕修正从小路而回。

  此刻一个正背对着他,负手立于池旁,身形挺拔如松,身穿蓝白相间的道袍,衣冠整肃,气度庄重不凡。这人正是师尊道虚真人,听到脚步声,便说:“你回来了。”

  “师尊,是弟子林慕修”。他仍有些心神不定,微微一怔,拱手道。

  “这次下山除妖立功一件,为师甚为欣慰”。没有看到师尊的脸面,依然能想得到,师尊一定是那副不苟言笑的表情。

  相处多年,对眼前这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师尊早已习惯,虽淡漠清冷,但却是心善慈软之人,又清静寡为,门派中的事务亦不过多参与 ,只掌管昆仑宫后勤务事,这勤务之事亦多交于老成持重的大师兄常锋打理。

  “全凭师尊多年栽培,才有今日之功”。他面色恭谨的回答道。

  “再过些时日,便是三年一次的游历修行功法考验大会,若想下山游历修行,你要勤加习练,努力精研才是”。

  道虚缓缓转身,虽已近黄昏,但暮色未浓,仍清晰可见,果然看到的是道虚那张面无神情的脸,严肃而不严厉,庄重而不疏远。

  林慕修心想,我当然想下山游历修行啦,昆仑宫的弟子哪个不想,早就厌倦了山上这清苦乏味的修行生活,对外面的花花世界向往不已,这次下山除妖只一月有余,就见闻颇多长了许多见识,何况游历修行有两年之久。

  他眼珠一转,当下答道:“弟子期盼已久,只是听闻众师兄们论说过,那考验既艰难又广博,我昆仑宫的功法秘术,符箓斋醮博大精深,弟子所学又甚是窄少,恐难如愿。”

  只见道虚嘴角微动,似笑又不笑的冷哼一声:“你这是抱怨我没有倾力教授你道法课业了?”

  林慕修恭敬俯首道:“弟子不敢。”

  口中虽称不敢,心中委实多有抱怨,也难怪他含怨,自他拜入昆仑宫道虚门下,只是修习了几位长老教授的基础道家法术,更高层的符箓,法术等道虚却没教授几种。

  昆仑宫教徒之法与别派颇为不同,最基础的道术都由几位长老统一教授,如教授道家经典的天权长老,教授剑术的开阳长老,教授符箓的天枢长老,更高深的法术则由自己的师傅亲传。

  云篆天罡符是他目前看家的本领,而对于像道为的徒弟,这种法术都已是雕虫小技,有些甚至已会御剑飞行之术了。

  这次下山除妖所选都是精英弟子,多半是看在道虚的面子上才选拔林慕修,这点他也是心知肚明的。总不能都是其它几位真人和长老的徒弟,而道虚的徒弟一个没有吧!

  此刻面无表情的道虚,郑重坚决的道:“不敢?恐怕早已是满腹怨言了吧!从明日起,我便将昆仑宫的道家秘法、符箓剑术循序渐进的相授于你,明日清晨你在渡云台等我。”

  林慕修听声音而知情绪,要从脸色看师尊的喜怒是断然行不通的,只能察言不可观色,此刻的师尊并无怒意。

  他闻言心头一阵狂喜,若不是在师尊面前,定然兴奋的跳起来,师尊终于肯教我更上乘的功法了,这下可不用每天练习那烂熟枯燥的基础道术了。

  他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朗声道:“谢师尊,弟子定勤勉致学,苦练精研,不负师尊殷望。”

  “好,以后虚怀阁的典籍你便可以随意观看了,天色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道虚也不多说,信步迈起便向虚怀阁走去。

  就在林慕修欢欣鼓舞之时,见师尊将要回房,突得一事涌上心头,顿时那兴奋之情便被压抑下去,何不趁师尊心情尚好,询问此事,许能得知事情真相。

  “师尊,弟子有一事不明,还请师尊垂恩相告。”林慕修面色凝重,声音急切的说道。

  道虚微微一怔,略一沉吟,声音冰冷:“你是想知道你父母身世?”

  “正是,十五年来此事一直困扰着弟子,萦绕郁滞心中,每每触及,都无比懊丧,也无数次的从梦魇中惊醒,恳求师尊切实相告,勿再隐瞒下去了”,他心中的幽苦怨闷,如洪水般的发泄出来。

  “我不是说过了吗!以后自会带你与他们相见,只是现下不合时宜,勿要再问,回去休息吧!来日你还要修习新的法术”。道虚冷若冰霜的答道。

  “师尊不与相告,我便长跪不起。”扑通一声,林慕修已顿首跪拜于地,神情坚毅。

  道虚沉默的静立良久,他对这个徒儿的脾性自是十分了解,如若自己不说,他便真的会长跪不起,转身走到林慕修面前。

  叹了口气,语气和缓的道:“你心中的苦楚为师自是知晓,相信为师,吾已深思熟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待你通过游历修行的考验,我便如实相告,现下你专心修习道法才是要务,如果你还尊重为师,那你就起来吧。”

  两手硬生生的扶起林慕修,拍了两下肩膀,示意宽慰,便回了虚怀阁。

  初秋的夜风虽不甚清冷,仍有淡淡的轻温,可林慕修感觉这风是如此的潇瑟漠然。迈着毫无生机的步子,颓丧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晚饭也没有心情去吃,便要早早的躺下睡觉。

  可又心神不宁,懊恼不已,胸前被黑衣人用法术所伤之处却异常的疼痛,只好平平的躺着,难以辗转,不知何时才睡去。

  翌日清晨,红彤彤的太阳刚露成圆形。林慕修黯然的情绪缓和了许多,他已在渡云台上练习过一遍剑术,周身的真灵之气也已运行一遭,只是真灵之气运到胸口时仍疼痛难忍。

  渡云台便是他和彩玉平时练习功法的地方,苍雪峰半山腰的一处宽大平台,青石铺就的地面十分平整,若从别处望向这个平台,可见岚烟飘动,云气流转,好似乱云争渡,因此得名渡云台。

  近处略低的小山丘,有片密林,他便望向那小山丘,想到这就是狐纤离常来探看我的地方,不禁怔怔出神。

  道虚那挺拔的身形出现在林慕修的面前,身后还跟着喜滋滋的师妹,想必是这个任性的师妹,得知师尊传授功法,她也执意要学,师尊定然拗不过她,才一同来的。

  “彩玉也与你一同修学吧!今天我教你们‘真灵斩魄剑诀’,你们要悉心记忆参悟。”道虚倒是开门见山,多余的话不说,持剑演试,口中念动剑诀并诠解功法要领及如何运用流转真灵之气。

  此时的林慕修神有所往,便心无旁骛。这两人凝视注视着道虚的剑式变化,聚精会神的听悟咒语口诀。

  道虚手中那把普通至极的桃木剑,竟然灵光暴射,真灵之气充盈疾转,颇有慑人心魄之感。林慕修心中不禁暗暗感叹:竟将这平时练功的桃木剑练就如此气势磅礴,师尊的修为真是高深莫测!

  道虚演试完毕,便叫他们二人试练,彩玉望见师兄那专心致志的样子不禁笑出声来,每次看到师兄认真做事情的时候,她都会莫名的开心。男人认真的样子是很有魅力的!

  林慕修严肃认真的道:“小丫头,师尊教我们新的剑术功法,看给开心的。”他并未理解彩玉为何发笑,越是神情认真,彩玉越感到可笑,最后终于难以自抑的大笑起来,又笑得弯下了腰。

  笑得二人一头雾水,互相对望了一眼。看彩玉大笑的样子林慕修也不禁莞尔,他心中也暗笑,你要是能把师尊逗得开怀大笑,算你小丫头手段高明。

  “好了,专心练习,为何发笑?”终于传来道虚严肃的话语。

  彩玉只是强忍笑意,并不开口答言。

  林慕修也不理会这小丫头,自顾自的专心练习。

  将真灵之气聚于丹田,向上行运,冲发到手臂的桃木剑上,可刚运到胸口,便又剧痛难忍,面上一滞,紧皱眉头,顿时动作停顿下来。

  道虚目光锐利,已然看在眼中,便挑声的嗯了一声:“你受伤了?昨天你去了哪里?”

  林慕修心中大惊,在桂树林中遇见狐纤离的事万万不能让师尊知道,她是玄道中人共诛的妖魔。我却与她有些瓜葛,可以前从未在师尊面前说过谎,若如实说来,必将提及,可事发突然,我该如何对答呢?

继续阅读:第7章 翠竹荫道虚收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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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妖奇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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