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翠竹荫道虚收徒
江湖之远2018-06-11 19:454,778

  “师尊,这伤是下山除妖时妖物所伤,并无大碍”。心神无措间随口简言的应付道。

  道虚见林慕修略有些惊慌之色,彩玉也忽止了笑声,脸色一白。

  自是心中起疑,便上前一步搭住他的腕脉,刚切几息,便厉声道:“你伤得这么重,怎么不告知于我,到底是何人所伤?”因这脉象并不像被妖物所伤,故此喝问。

  “乃是镜魅所伤,我见行动自如,以为无碍,便未禀告师尊。”

  他面上故做镇定,但仍有些许不自然之色,心想就是被师尊拆穿,难以自圆其说也决不能提及狐纤离。

  道虚那锐利的目光直直的看着林慕修,刚要开口说话,只听得一个恭肃的声音响亮而起:“道虚师叔,掌门真人请您速到玄机阁,有要事相商。”一看是弟子常川,听是要事,便也不再追问。

  对林慕修淡淡的说道:“早饭过后,你去炼丹阁取些伤药服用吧!”便同常川向玄机阁而去。

  见师尊走远,林慕修长出一口气,看了一眼彩玉,一颗忐忑不安的心算是暂时放下了。

  两人又将真灵斩魂剑诀练习数遍,直到彩玉见一轮红日高升,是到吃早饭的时候了,便和彩玉向阆苑峰的饭堂走去,吃过早饭林慕修遵师命到炼丹阁常宗师兄那取了几颗治伤的丹药服用。

  便如既往的到酬尘阁领了今日的劳身之修,自然彩玉也如往常一样如影随形。

  原来昆仑宫的弟子无论何人都要每日做些劳务,并不甚繁重,像种菜田、打扫院场、植树、担水、抄道藏经文等等,当然几位真人和长老是不用劳作的。

  今天他们二人领的是担水劳务,一路上有说有笑的到山脚下的小溪中担水,今日担水劳务的还有十多个弟子,林慕修与他们相互招呼,还相互熟稔的打趣。

  约模半个时辰的时候做完了劳务,已是太阳高高,坐在大石上休息片刻,两人又有说有笑的向渡台走去,要再练习那‘真灵斩魄剑诀’。

  刚到阆苑峰两侧的弟子居住区,远远得看见常乐从屋中奔跳而出,一蹦一跳的向南边跑去,脸上扭曲痛苦,口中喊疼求饶,顾头护尾,紧跟着看见道为在后面戒尺挥舞,每一下用力鞭挞。

  脸上怒色狰狞,剑眉倒竖,口中还大声的喝叱道:“不争气的东!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睡觉!”

  见常乐已跑出一段距离,用戒尺指向他的后背,大声吼道:“站住!你给我站住!还差五戒尺,没出息的东西!”大步流星的追了过去。

  常乐又挨罚戒尺了,此等情景昆仑宫的弟子已经习以为常了,若是过了几日常乐不挨戒尺,这些弟子反而感到异常,私下闲聊时便揣测个中原由了。

  他散慢懒惰,性情不羁,而道为性格峻急勤勉,刻板严苛,又掌管规矩阁,执法森严,自是看不顺眼这个不学无术的样子。可以说常乐挨打戒尺那是家常便放了。

  林慕修见状微微一笑,见怪不怪了,倒是彩玉面色大快,冷哼了一声,恨恨的道:“这个鬼东西又挨打了,活该,谁叫他偷我的红枣桂花糕,害得师兄你现在也没吃到,又在桂树林遇险。”说罢又幸灾乐祸的咯咯笑起来。

  “不过别着急,明天就将采来的桂花做给你吃”。又目光真诚的对林慕修安慰道。

  他故意附和道:“对,这家伙活该挨打,惹我师妹就该遭报应,把他的屁股打成猴屁股才好。”便随着那铃银般的笑声,两人向渡云台走去了。

  林慕修专心习练功法,这一天似是过的极快,不知不觉中便到未时,身体极是疲惫。便要去道藏阁观看书籍。

  道藏阁在通往谒神峰飞仙台的路上,道藏阁不仅只有道家经典,其它门类的书亦是种类博杂,经史子集,无所不包,书卷浩如烟海,闲暇的便来博览群书,以书娱人,尤其对那稗官野史,兴趣最浓。

  彩玉也定然一同前往,以前便是如此。

  下了石桥往北便行,迎面撞见了常乐,他眼睛一亮,上前说道:“你们终于来了!我正想找你们吐吐苦水呀!”

  笑不拢嘴的彩玉当先笑话:“吐苦水?是吐水挨打尺子的苦水吧!”一只手调皮的指点着常乐的胸前,他苦笑一声。林慕修则微笑不言,悠闲的走向一旁的石条稳稳坐下。

  这里正有几丛翠竹,亭亭玉立,微风轻曳,正好一片荫翳遮于石条上方。凉风习习,使人神清气爽,常乐和彩玉便也依次坐在那石条之上。

  只是常乐的动作有些僵硬,似是忌惮身体某些部位的疼痛,而缓缓落坐。

  “老家伙又打我戒尺,三十戒尺呀!只不过起床晚了点,至于这么苛刻吗?下山除妖荣归昨日才受的褒奖,今日便翻脸!”

  常乐一脸抱怨,说罢还四处张望了一下,生怕不经意间,道为突然冒出,被他听见,那可就又惨了。

  林慕修脸色故做肃然的说道:“道为师叔一向赏罚分明,想我偌大的昆仑宫,弟子众多,若不法度严明,何以约束众人!”装做慷慨正义,而最后一句已经是忍俊不禁了。

  彩玉也帮腔道:“就是啊!道为师叔主规矩阁,执掌戒律,你坏了规矩自是要受罚的,哪个门派掌管戒律的不严厉?所有的书上都是这么写的。”

  常乐怪眼一翻,没好气的道:“你们就说风凉话,这是合起来气我。”林慕修强忍笑意说道:“所谓严师出高徒,如此破格的严于教授于你,你才会卓荦于群那。”

  他一本正经的戏谑着常乐,他们三人在一起向来如此,嬉闹调皮。

  同时一只大手坚实的拍在了常乐的后背上,顿时常乐如触烈火般的抽动,急忙用手臂格档开去,口中大喊到:“疼、疼、疼我后背被戒尺打了,你还来碰!”

  他面上痛苦扭曲,原来道为这戒尺不止打于屁股之上,肩背也打,小腿也打,也不管哪里,反正是得凑够三十下。

  肩背被戒尺所打之处依然隐痛,林慕修这么一拍,更是数倍加剧,火辣辣的钻心的痛。又咒骂道:“老家伙,下手也忒狠,若是能远离这个老玩固就好了!”

  见他痛苦的样子,彩玉早已笑得前仰后合,心想活该,这就是你偷吃我花糕的报应!

  林慕修一脸笑意,无辜的致歉道:“不知道你后背还挨了戒尺,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我说你们今天都干怎么了,也不来找我,被老家伙打的都郁闷死我了!”手抚揉着腰背呲牙咧嘴的说道。

  “师尊他开始教我们新的功法啦,我们在练功,再过三个月就是修行的考验大会了,我们好通过游历修行啊!”彩玉神采飞扬,自信满满的说道,小手中还把玩着两小片竹叶。

  常乐一愣,瞠目道:“游历修行?我也要去,离开那个老玩固,免得三天两头挨打,只是你们那木头脸师傅怎得突发慈悲教你们新功法了?”

  两人一听,脸上突然嗔怒,什么?木头脸,你又出言不逊,林慕修狠狠的一巴掌拍在常乐的后背上。

  猝不及防的他又右耳火辣,彩玉早已扔掉竹叶,把常乐的耳朵扯在那肉肉的小手中,瞪眼叱责道:“你敢对师尊不敬,欠打!”一句话惹来如此祸端,本就遍体鳞伤的常乐,又雪上加霜。

  这还没完,紧接着又听到一声严厉的斥责:“你这忤逆犯上的东西,竟敢冒渎师长!”道为竟然悄然无声的站在三人身后,这暴烈的声音,威压的气势,常乐再熟悉不过了。

  他素来灵敏,听是道为发声叱责,慌忙挣脱彩玉的小手,抱头逃窜而去。只是这逃跑的姿势有些僵硬笨拙,甚为可笑,显然是伤痛所致。

  这次道为的手中却没有戒尺,也没去追打常乐,冷眼看了看他们,肃然的询问二人,今日修身劳务可都做好!功法练习了吗?少跟常乐这个没出息的东西在一起。

  他们二人哪敢怠慢,都恭敬的一一对答,道为才阔步离开,到别的地方巡视去了。

  道为平日里少有闲暇,总是在督管弟子,他法度苛刻,在管束弟子方面颇为尽职尽责,所以弟子们多有抱怨。

  又坐了片刻,林慕修要去道藏阁,刚要起身将行,常乐竟然从一旁转出,绕了一圈躲过道为又回来了,笑眯眯的道:“老家伙终于走了,你们坐下,我有事情要问你们。”他倒是自顾自的坐下,这常乐怎么又回来了,林慕修和彩玉又数落他一番。

  林慕修一挑右眉:“什么事,说吧。”

  常乐忽然沮丧的哀叹道:“你们都修习新的功法了,一心要下山修行,可要留我一个在昆仑宫,还不闷死,除了你们两个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老家伙还看我十分不顺眼,别的师兄弟也很不相投,放眼偌大昆仑,竟无我容之处,哀哉,痛哉!”

  虽有些调侃的味道,但能感受到他所说真切,两人不免有些酸楚。

  林慕修笑道:“以常乐师兄的高深修为,还愁这等微末的考验不成?”

  “那都是吹嘘而已,我这点斤两岂能不自知,老家伙是绝不肯耐心的教我了,就是他教我我也不敢跟他学,我怕死不瞑目啊,你们帮我想想办法!”常乐神情黯然的道。

  其实这次下山除妖本来常乐是不可能被选的,只是他在开阳长老面前用尽浑身解数,才下得山来,开阳长老性格刚烈,吃软不吃硬,常乐的那套恭维之词到是管用了,不然他是万万去不成的。

  林慕修知道他向来懒惰,摇摇头道:“刻苦努力就是唯一的办法,这还用问我们吗?”

  “唉,这数年来光阴虚度,道法学的一支半解,你看这身子到是胖大了数圈!”常乐懊悔的慨叹道。

  彩玉不禁扑哧一声,嘲笑道:“不认真修习道法,日常修身劳务也得过且过,看你养的肥头大耳,和猪一般模样,现在后悔晚了!”

  “这次我一定勤学苦练,闻鸡起舞,专心致志,韦编三绝,苦心孤诣,你们帮我想想办法!”此刻的常乐诚恳坚定。

  “我倒是有个办法,不过行不行得通还是未知,还需彩玉帮忙!”林慕修神秘的道,彩玉立马睁大了眼睛,惊诧的道:“我?我能帮什么忙?”

  林慕修缓缓的道:“就是求我师尊教你,如果师尊不肯,就让彩玉帮忙说服。”

  彩玉对付师尊那可是相当有一套,软磨硬泡,威逼利诱无所不用其极,且能屡屡奏效,当然这话他未敢说出口。

  “其实我也是这个想法,英雄所见略同!”常乐面色转喜的道。“只是你们那木头脸的师尊能教我吗?”

  听到这两人顿时变色,彩玉怒道:“还敢对我师尊不敬,你又冒渎师长!”说着小手又扯常乐的耳朵,林慕修亦举手打背。

  常乐忙不跌的左右防挡,口中兀自说道:“还冒渎师长,这要是冒渎朕躬,还得推出去斩了呢?我说得可是事实,哎呀!别……别打,我知错了!”

  “木头脸?你是在说我?”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背后从容响起,不过常乐此刻听到却如晴天霹雳,心中不安的缓缓回头,果然是道虚真人,正面色严肃的站在三人后面。

  三人连忙起身,常乐强颜谄笑道:“师伯,我并无不敬之言,只是玩笑这词,师伯您虽放在心上。”躬身施礼。

  “你可是想让我教授你玄门道法?道为目不转睛的盯着常乐。”“正是!虽是弟子孟浪之语,但也是肺腑之言,真意希望师伯能教我道法,弟子感恩不尽!”常乐一脸谄媚。

  看到常乐的神情彩玉更是气愤,手指着他的脸道:“师尊别听他胡说,你都不尊敬师尊,教你道法想的美!”常乐心想你小丫头可别闹了,这可不是平时嬉闹的时候。

  道虚负手轻踱数步,沉思了片刻,开口道:“此事确是可行,只不过还需我与你师尊商榷才行。“常乐闻言,欣喜万分,更是美言不绝。

  林慕修闻言心下确是有些高兴,因为他必竟是这昆仑宫最交好的几个人之一。

  其实常乐的冒犯之语,道虚道德修为之高,绝然不会放在心上。道为见常乐屡犯矩规,不尊戒律,几欲将其逐出门墙。

  道虚见其心性不坏,便数次劝阻,所以才留在门中至今,想是那道为师弟极为厌烦这个弟子,若他来教,道为师弟必不会反对。

  只是传授功法,并不改拜师称,以昆仑宫的教徒方式,确也不足为奇,故此应允常乐。

  一来是心存善念,二者则是他与自己的两个弟子相处甚投,若下山游历修行,江湖险恶或可相互照应。

  “林慕修、彩玉你二人晚饭后到虚怀阁来见我。”说罢,信步而去,二人恭声应允。

  林慕修看着乐不可支的常乐,也甚为欢喜,微笑调侃道:“恭喜了常乐师兄,以后你可要勤学苦练、闻鸡起舞、专心致志、韦编三绝、苦心孤诣呀!不枉费师尊的一片苦心,还有就是对师尊放尊重些。”

  常乐此刻也没了往时的油腔滑调,信誓旦旦的道:“那是当然,那是当然,一定尊师重道,勤修道法。”

  彩玉啐了一声道:“便宜你这鬼东西了,以后对我这个师妹也要尊重,再捉弄我,就扯掉你的耳朵。”

  两人听罢,哈哈大笑,不过常乐心中又有些忧虑,老家伙若不应允我当如何是好?

继续阅读:第8章 探天机斋醮科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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