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办的婚宴
梅雪飘飘2018-06-22 23:162,770

  安抚好司徒聪的父亲,葛玮端起脸盆准备倒水,四个中年男人说笑着走了进来,葛玮只好把脸盆又放回了架子上……

  “老三,老三儿,四哥来啦……”司徒壮急忙给众人散发喜烟、喜糖,同时大声喊司徒聪。

  葛玮知道这是村里的乡亲们来贺喜了……

  司徒聪快步从厢房里出来,一面笑着与四人寒喧,一面让葛玮给他们点烟,递茶,剥糖。葛玮除了自始至终面带微笑随着司徒聪的介绍,机械的叫着不同的称谓,别的话再没有讲。

  葛玮拿过一只小凳,坐在靠门边的位置,注意到众人的语速都很快。葛玮虽然没完全听懂,但从支言片语中也能听个大概。这几个是来人问司徒壮什么时候摆酒?还对笑着合不拢嘴的司徒聪父亲说新娘长得漂亮,人也大方,要好好耍耍他和新娘子!并且问他什么时候去当老爷……就这样,不同的人,相同的话题,司徒聪和葛玮送走了好几拨人……

  终于,再没有人来了。荷花沉着脸继续摘菜,司徒壮坐在板凳上闷头抽烟。司徒聪父亲进了厨房,等他出来时,手里拎着把菜刀,他把菜刀放在小凳前,又又出了家门,等他再进来时,一手拿着个旧搪瓷缸,一手拿着小磨刀石。老人直接从葛玮还没倒的脸盆里舀了一缸子水,在小凳上坐下,很认真的磨起了菜刀。

  三个孩子并没有发现大人情绪的变化,为了谁的糖拿多了,少了的在争吵,荷花突然吼道,“吵,吵,吵死人了,都给我滚出去。”

  莉莉瞪了妹妹和弟弟一眼,带着他们悄悄跑出了门,堂屋里彻底安静了,只有司徒聪父亲磨刀的“嚯嚯”声……

  司徒聪搬了把小木椅子,默默的坐在大门边,悄悄看向背对着众人,站在脸盆架前的葛玮……天色开始转暗,屋内也明显暗了,但窗前还比较亮。葛玮在盆沿四周打了些肥皂,慢慢清洗着那些油腻腻的污渍……葛玮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只有微皱的眉头,暴露了她不快的心情……

  司徒聪尽管只能看到葛玮的侧面,但他感受到了她的不快……司徒聪突然很想哭,他的玮玮原来是多么开朗爱笑的女孩儿。可是回到他家不过几个小时,就变成了这样!以后的几天里,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事?她还能受得住吗?司徒聪真的不知如何是好了,他不能明显护着她,那会惹得家里亲人不高兴。可他又不能完全站在家里人一边,这会让玮玮更难过。但是,终身厮守的毕竟是自己和玮玮,他们的婚姻之路才刚刚开始啊……

  葛玮的神情非常专注,她不是真的想要去洗这些非常难洗的油渍,她就是想让自己忙起来。葛玮的脑子里很乱,她需要强迫自己静下来,理清思绪。她不想像司徒聪那样遇到事就进屋、关门了之,那样容易出误会。可是此时此刻,她也只有借洗脸盆这件事来掩饰自己烦乱的心境。

  刚才听到村里人不断询问办婚宴的事,葛玮就开始头疼了。她来之前,已经明确向司徒聪表示双方家里都不办婚宴。她家不办,是因为父亲是军政治部主任,她不愿意因为自己的婚礼给父亲带来负面影响。为此,她还特意告诉司徒聪,自己的大哥葛空是旅游结婚,也没办婚宴。

  同样,葛玮不愿让司徒聪欠兄嫂的情。因为她听他讲过,当年为了给母亲治病,家里欠了很多钱,就这样母亲还是在他上高中时病故了。他之所以报考军校,一是为了不让家里掏学费,二就是还债,所以他工作这么多年也没有积蓄。父亲因为跟着二哥过,钱也都交给了二嫂。

  葛玮记得很清楚,就是因为司徒聪老是含糊介绍自己家里的情况,才让她的父母特别不满意。不过葛玮对此倒是不以为然,她属于那种典型的侠女柔肠。她觉得既然自己决定嫁给司徒聪,前面就是个火坑,也会义无反顾的跳进去,并且还有义务和责任保护和照顾司徒聪。

  当然,葛玮不让司徒聪办婚礼还有自己的顾忌,那些家是湖北农村的同事告诉她,他们的老家有风俗,结婚时,“叔”字辈的亲戚都要背新娘,这些背新娘的人被称做“扒灰佬”。扒灰佬有“正宗”和“水货”之分。正宗是指新郎的父亲,也就是新娘的公公。水货是指其他叔字辈的亲戚。

  他们还说,参加婚礼的人要拿“扒灰佬”和新娘开各种非常不雅的玩笑。这可是葛玮绝对不能接受的。从小到大,长辈中的男性,只有父亲抱过,背过她。现在让完全陌生的男人来碰自己,还是司徒聪的父亲。以她的性格,肯定会当场翻脸。

  司徒聪也曾让葛玮在结婚前先去他家看看,但被葛玮断然拒绝,她的理由是自己嫁的是他,又不是他家。

  司徒聪不知道葛玮之所以不去他家实地考察,一是从他对自己家闪烁其词的介绍,她早已想象出他家的窘境。二是她不愿让外人对未婚的自己妄加猜度。三是,这也是最重要的原因,她怕自己的心再彷徨。

  葛玮也不知道,司徒聪听了她不想办婚礼的话,暗地里是多么的高兴。一来他确实没有更多的钱办婚礼。二来自己家的情况太复杂,他承认自己无能力应付。三是司徒聪没敢告诉她,其实在认识她之前,自己不是没有和别的女孩子恋爱过。但都是去了他家之后便分了手……

  “老三,喜酒明天摆,行吧?”司徒壮的话打破了沉寂,也打断了葛玮和司徒聪的思绪。

  司徒聪看了看葛玮,“二哥,回来前,我们已经商量了,不摆酒,我们挨家去发喜糖就是了。”

  司徒壮看了眼荷花,荷花略显吃惊,但脸色明显变好。

  司徒壮很干脆的摆了摆手,“那不行,那样湾子里的人会笑话我们家。”

  “就是,那样别人会讲你哥的。”荷花附和。

  “玮玮,你说呢?”司徒聪无奈的看向一直洗盆子的葛玮,盆子已被她洗得能看清原来的花色了。

  “二哥,还是不摆了吧?太麻烦。”葛玮转过身,看着司徒壮。

  “有啥麻烦?让姐夫哥过来帮着煮饭,二嫂打下手,不多摆,我算了算,四桌就足够了。”司徒壮一副家长的派头,司徒聪父亲把刀举到眼前,试着刀刃。

  “不办不行!你看爷都把刀磨好了!”司徒壮冲父亲方向示意。

  葛玮现在终于明白了,这个家真正的当家人是司徒壮,而非是那个见了一面就再没出现的大哥司徒强,更不是司徒聪的父亲。

  “如果你们一定要办,我可有个条件。”葛玮看了看司徒聪,又看了看摘完菜准备起身的荷花。

  “啥条件?”司徒壮的声音有点紧张。

  “不能有你们这里的结婚风俗,只是请村里人吃个饭,如果他们敢胡闹,别怪我让大家不高兴!”葛玮一双杏眼很是厉害的看着司徒壮。

  “那样,那样人家会说的。”司徒聪父亲突然开了腔。

  “随别人怎么说,你们听好了,要依我的想法,就办。不依,我现在就回家。”葛玮先扫了一遍众人,最后把视线落在了司徒聪身上。

  “二哥,你就听她的吧!咱们这里的风俗也有点太那个了,她肯定受不了。”司徒聪替葛玮讲着情。

  “就是,小葛是外面人,讲清了,别人是不会计较的。”荷花大声说。

  “好吧!”司徒壮看了看一脸严肃的葛玮。

  “还有,钱,由我来出。”葛玮松了一口气。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我们还是能出的起这个钱。”司徒壮拍了拍胸口。

  “行,那就按二哥说的办吧!”葛玮不想再讲什么了,她知道这件事也只能如此了,但这件事肯定会留下后遗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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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冬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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